啟幕正在思索,忽然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葫蘆正發出輕微吸力,把那瓶迴複血氣的靈藥膏悄悄吸了下去!


    啟幕大急,那可是自己五個殺妖功換的。


    啟幕心疼的一巴掌拍在葫蘆上,隻見葫蘆沒事,自己反而手掌瞬間紅腫。


    葫蘆似乎感受到啟幕的怒火,不情不願的從葫蘆口吐出兩顆黃豆大小的青色丸狀丹藥。


    丹藥晶瑩散發出靈韻,一股香甜的藥香瞬間就充滿大帳。


    啟幕見狀愣了愣,單憑藥香味,就能判斷出這兩顆藥丸比以前藥膏狀靈氣更加濃鬱。


    啟幕急忙把兩顆丹藥裝在玉瓶中,忍著手疼,又拍了幾下葫蘆,心道這葫蘆莫非是不打不出貨的山核桃?


    忽然想到之前數百斤的靈酒,被這葫蘆吞了個幹幹淨淨,要不自己再拍一下試試?


    於是啟幕換個手,又捶了幾下。


    可葫蘆就是沒有反應,捶的急了,便嗖的一聲,自己給自己掛在啟幕腰間。


    啟幕啞然失笑,見葫蘆如此,心知葫蘆神異通靈,隻是這貪財之心,吝嗇之性,遠勝自己。


    啟幕好笑的拍了拍葫蘆,安慰下,葫蘆也輕輕觸碰啟幕,示意它原諒啟幕了。


    啟幕有心再把另一瓶靈藥喂給葫蘆試試,想想還是算了吧。剛才一瓶靈藥吐出兩顆藥丸,沒有試過,不知功效,所以也不知是虧是賺。


    心道還是多殺幾個兇獸兌換靈藥,等有錢了再來實驗。


    啟幕不再亂想,按下心神,繼續按照斡旋歸元圖線路搬運周天,雖然這葫蘆給的功法可以自動運轉,但是初學之時,啟幕也不敢大意,還是多熟悉幾遍。


    隻是這功法雖然神奇,但可惜隻有祭身境一卷,餘下的還不知道在哪裏,心下焦急,也不知怎麽辦才好。轉念又一想,自己得到一卷已然是邀天大幸,至於其他,現在想也沒用。


    初得如此神奇功法,啟幕不知不覺修煉了一夜,見大帳外隱隱透進來的陽光,原來天已經大亮。


    一夜修煉,啟幕此時渾然沒有感覺到勞累,反而比經過熟睡後更加精神奕奕,心下大喜,暗道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可以不用睡覺?


    外麵果然已經天亮,暫不管即將殺過來的妖獸,想到女囍跟小院的孩子,啟幕急忙去找老跛頭,趕緊拿出胖軍需給的食物憑證,趁妖獸攻城之前,把女囍跟眾孩童吃的安排好。


    想必昨日自己晉升祭身境,成為軍中銳士消息已經傳開,一路走來,沿途守衛很是崇敬,啟幕驟然晉升,頗有些不習慣。


    軍中崇拜強者是慣例,啟幕不習慣那是他土鱉。


    到了平時吃飯的連片大帳,眾士卒早已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大口的吃著。


    還是老樣子,蒸熟的薯竽,幹硬的鹹羊幹,隻是由於大戰來即,多加了一大鍋菜湯。


    眾軍士雖然早已經吃膩,知道妖獸即將來襲,難得此時還能吃一頓熱乎飯,以後還不知道下一頓在哪裏,連往日挑刺的軍油子獨眼等人,都老老實實的吃著,這個時候可不是挑剔關口,吃飽喝足保存體力,才能在妖獸鋪天蓋地的攻擊下活命。


    啟幕一夜修煉,也覺得餓了,見老跛頭正忙著,於是決定先填飽肚子,等老跛頭忙好再去換食物。


    啟幕在老跛頭樂嗬嗬的注視下,拳頭大小的薯竽堆滿一大盤子,巴掌大小鹹羊幹更是拿了十多個,一大盆菜湯。


    不起眼的菜湯散發出一股藥香味,啟幕聞了聞,原來裏麵加了迴複血氣的靈藥,心道共工鎮帥大人與胖軍需果然心細,怕軍士們體力缺失,所以才給大家加了料。


    不知道怎麽了,一夜修煉斡旋歸元經,啟幕覺得此時自己能吃下一頭彘獸。


    祝融容光也在吃飯,見到啟幕端著大堆食物,看了看自己盤中拳頭大小的兇獸肉,心中暗自白眼猛翻,想不到啟幕單薄的身體下,竟然還隱藏著‘能吃’這一天賦神通?


    難道啟幕還不知道他已經晉升祭身境,普通的薯竽與鹹羊幹已經供不上體內血氣元力的運轉消耗?


    於是遠遠的招唿啟幕一聲,讓啟幕到賬內吃飯,不然一個祭身境的銳士,蹲在地上跟軍士一起,惹得軍士不自在,他難道還沒發現?


    啟幕見是祝融容光,心下歡喜,急忙起身走了過去。旁邊原本一隊的獨眼等人,頓時長出一口氣,“臥槽,壓力真大!修煉比不過人家,現在吃飯也吃不過人家,老子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啟幕跟祝融容光打了聲招唿,剛想座下,忽然聽見旁邊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我道軍中昨日盛傳的英雄,本以為是什麽樣頂天立地的少年天才,原來今日一見,也隻不過是貪圖軍士免費餐飯的一個飯桶而已——”


    啟幕詫異,心道特麽的一大早誰在亂叫。


    轉眼見說話之人正坐在旁邊,一桌上三人,居中一襲淡藍華服公子,三十多歲,山海界天氣早晚溫差較大,此時旭日初升,溫度極低,竟然拿把折扇,白皙過分的英俊臉上,透著暗青,分明是酒色之徒,想必昨夜的小娘很是癲狂?


    酒色之徒旁邊斜座著一個紅衣青年,長的......哎,不提了。啟幕急忙轉過視線,怕是晚了對不起剛吃下的薯竽。


    最後一人低頭不語,身材瘦長一身黑衣,青白細長的雙手隻顧吃著盤中飯菜,許是感受到啟幕眼光,抬起頭看著啟幕,啟幕一愣。


    隻見見這張臉俊秀的像是小娘,黛眉細眼,瓊鼻櫻口,許久,忽然櫻口微張似笑,尖利牙齒濯濯閃光。


    居中淡藍華服公子厭惡的看了一眼黑衣少年,抬眼瞟了啟幕一眼,扇了扇手裏折扇,抬起下巴,說道:“你就是啟幕?我倒是以為哪家的嫡子貴女,原來是一個無氏之人!”


    啟幕頓時氣血上湧,無名怒火滔滔。


    原來山海界無數人族,分布在北泰麓山,南厭火林,西昆侖峰,東雷澤之間。


    無數年來,在妖獸口中一代代掙紮生存,人族在與妖獸的鬥爭中,湧現出一批批的神通者,大能者,神通者搬山填海,大能者守土開疆築城,庇佑人族。


    漸漸以族人血親繁衍姓氏,至古到今才有人族如今局麵。


    想要有氏,需要築城庇佑一方人族,想要築城,就要挺過城寨周圍妖獸的攻擊,因為這城不是在人族居住區之內,而是在人族妖族交界處。


    築城所需之地,是從妖獸手裏奪下來的。


    經過無數年人族與妖獸爭鬥,一代代開疆拓土,慢慢形成了九大氏族,眾多中等氏族,或者更小的部落,分布在廣袤的山海界大地上。


    啟幕年少時,村寨裏的族公無事時,總念念道,族裏的娃娃要是走出一個武侯,立起一代姓氏,築成一座堅城,庇佑村寨,他死也可以瞑目。


    如今莫名蹦出一個東西,譏笑自己無氏之人,啟幕雙眼通紅,這不單是看不起他,連女囍,阿爸阿母,族公等整個村寨,都一起侮辱。


    “共工長琴,你在胡說什麽?什麽無氏之人?簡直口不擇言!你不在祖廟修行,來這裏擺你公子哥的嘴臉與誰看?難道你不怕鎮帥大人的軍法!”


    祝融容光後悔叫啟幕進來,無端惹出一處風波。又心知共工長琴一向如此尖酸刻薄,眼見啟幕怒火滔天,賬外聽到的軍士們也都停下吃飯,眼中神色不善,憤怒的瞪著共工長琴,隻等啟幕動手便一擁而上。


    一句‘無氏之人’侮辱的不光是啟幕一人,軍中三十多萬軍士,又有幾個出身氏族?


    “你是我未婚妻,大戰來即,妖獸兇殘,你剛祭身境初期,我當然不放心,來護著你!至於共工康迴,一個小小鎮帥,隻是我共工氏的分支,奴仆而已!”共工長琴不屑掃了一眼啟幕,至於外麵群雄激憤的軍士,連瞟一眼都懶得做。


    “生來貧賤,不怨父母。這天地山海,我啟幕但憑掌中長刀,以後定能一刀一刀砍出個富貴功名!砍出個封侯立氏!砍出個君王萬代!”啟幕打住祝融容光話頭,眼神倔強不屈,一字一頓,似乎低吼呐喊,直刀半出,澎湃的血氣隨刀噴湧而出!


    “你也隻是生在共工氏,命好而已,可以入祖廟修行,可以華服豪裘,可以怒馬寶甲,但是這一切是你一拳一刀打出來的?”


    “如此好的資源,又比我年長許多,也才祭身境!我山海人族最盛軍功,我啟幕盤中餐飯,殺山獸而得!身上戰甲,斬兇獸而得!手裏長刀,戰大妖而得!”


    “你呢?告訴我和我們,你有何本事,有何軍功可以在這裏大言不慚?”啟幕一步步逼近共工長琴三人,憤聲問道。


    “你隻不過有一個好爹而已!”


    ps:敬請收藏一下,後麵的順滑很多,前麵這些剛寫,還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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