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來有什麽事情?”


    南隨今日是一個人來的,她還沒有準備帶江流他們來這裏,這種肮髒之地他們也沒有必要來。


    “唉,你為何要參與盛京那些事情?雲影宮還不足以讓你伸展拳腳嗎?”男子見南隨一臉冷漠的樣子,歎氣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南隨冷聲說道。


    什麽時候她的事情輪到他們這些人來管了。


    “雲影,你在江湖上本就危險,現如今還去攪和盛京那攤子爛事,當年的事情難道就不能放下嗎?”男子語重心長的勸阻道。


    當初南隨是被他救迴來的,對於南隨的過去恐怕也就隻有他知道了。


    南隨垂眸沒有出聲。


    “雲影,江湖跟朝堂向來不是一樣的地方,在江湖上講的是江湖道義,講的是實力,朝堂上麵勾心鬥角的,你的性子不適合在那種地方呆。”


    男子對雲影還是有所了解的,雲影的性子實在是不適合在朝堂那種地方呆。


    “這個世上本就沒有什麽適不適合一說。”南隨反駁道。


    什麽是適合?什麽又是不適合?很多時候人們做事情是不能用這些事情判斷的。


    男子見雲影頑固不聽勸阻,不再多說,轉移話題。


    “對了,明心下山了,你不在宮裏,大家也都不敢阻攔她。”


    南隨聽到這件事情反應很大,“誰放她下去的?”


    “你先別激動,我有暗中派人盯著她,不會出什麽事情的。”男子見雲影如此激動,安慰道。


    “她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南隨警惕的說道。


    明心這人身份特殊,雲翳她還是不放心的。


    男子聽聞雲影如此忌憚自己,不由好笑。


    “我就這般的不讓你放心嗎?雲影,你別忘了當初救你的人是我。”


    “我自然是沒有忘記的,但我也同樣沒有忘記你逼我留在這裏的場景。”南隨雙眼通紅的吼道。


    “我是在為你好,隻有幻影宮才能夠保全你。”男子著急忙慌的解釋道。


    他知道雲影一直都在怪自己當初的決定,但自己真的是在為雲影好。


    “雲翳,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我這個人生平最痛恨別人威脅我了,念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不殺你,但也請你遠離我的生活,不然我可保證不了自己會不會動你。”南隨嗜血的說道。


    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麵前的男子,裏麵滿是恨意。


    說完南隨便離開了幻影宮,出了宮門後她才找了的地方來調整自己的情緒,剛剛她太激動了。


    **


    南隨離開後男子一個人望著空蕩蕩的大殿,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他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神色痛苦。


    “主子,您沒事吧?”夜鳶見到男子這般模樣,忍不住開口關心道。


    雲影跟主子究竟是什麽關係,她剛剛在殿外的時候聽到雲影叫了主子的大名。


    “明心現在在哪裏?”男子收斂情緒後問道。


    “迴主子的話,她現如今正在西南太穀鎮上。”


    “找人盯緊點,她不能夠出事。”男子吩咐道。


    明心於雲影而言很重要,所以明心絕對不能夠出事情。


    “屬下明白。”夜鳶領命道。


    男子無力的擺了擺手,“行了,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夜鳶抬頭看了男子一眼,由於男子常年戴著麵具,連夜鳶都沒有見過男子的長相。


    看著男子疲憊的坐在上首,形影孤單,夜鳶心疼不已,但還是順從的退下了。


    南隨迴到他們住的院子裏麵,神色已經恢複了正常——


    “南隨姐,你這一大早去哪裏了?”謝安不知道南隨去了哪裏,一大早就沒有見南隨的人,看到南隨現在才迴來,關心的問道。


    “出去轉了轉。”南隨疲憊的說道。


    江流看了南隨一眼,想起了之前在路上碰到的那些人,再結合南隨的表情,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南隨姐,你的臉色怎麽看起來如此憔悴?”林玲注意到了南隨的臉色不太好,關心道。


    “我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便好。”南隨不以為意的說道。


    最近心裏壓了太多的事情,她經常晚上睡不著覺,加上昨夜宿醉,現在整個人看著都很憔悴。


    林玲想了想說道,“我給你熬點雞湯補一補,你先去休息吧。”


    這段時間大家都舟車勞頓的,經常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都憔悴了不少,昨天在街上的時候她買了一隻雞,就準備今天熬點湯給大家都補一補。


    “雞湯?居然有雞湯?原來你昨天非要買那隻貴的要死的雞是為了熬雞湯呀!”謝安一聽說有雞湯喝,整個人都活蹦亂跳的。


    昨天在街上的時候林玲很執著的要買一隻貴的要死的雞,他當時就不同意,但最終拗不過林玲還是買了,想不到今日有口福了。


    “嗯,我先迴去睡一會。”


    南隨點頭,喝什麽都無所謂,她現在很困,想要好好睡一覺。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好像自從得了一場風寒後她整個人都變得非常嗜睡,經常會感到累和困。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南隨姐今日有些奇怪?”


    謝安看著南隨的背影,小聲的對江流跟林玲說道,南隨姐今日一迴來就好奇怪。


    “嗯,是有點奇怪。”


    林玲讚同的點頭,她也覺得南隨姐很奇怪。


    江流沒有說話,看著南隨的背影若有所思。


    謝安見江流這樣子,走過去戳了戳他——


    “喂,江流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江流收迴目光後淡淡說道。


    謝安見江流這個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江流這人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什麽都不說,心思都得人去猜,跟這樣的人相處太費勁了。


    南隨這一覺睡得很不安分,她夢到了一些場景,血流成河,滿地屍骨,而她渾身是血的看著這樣的場景,很是絕望......


    夢境一轉,她又迴到了小時候在江南,那時候的自己瘦瘦巴巴的,經常吃不飽飯。


    南家的人個個都兇神惡煞的,從自己有記憶的時候這些人就是這個樣子,從未對自己笑過。


    她看到表妹趾高氣昂的指著自己說自己是小野種,說自己沒人要。


    “南隨,你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南隨嗎?因為這個名字是隨隨便便去的,南隨,南隨便!哈哈哈哈......”


    一群孩子圍著自己,嘲笑自己的名字。


    “我不叫隨便!”南隨瞪著這群人,大聲喊道。


    從小到大她已經聽過很多人這麽說了,她不叫隨便。


    “你就是隨便,大伯他們都不願意要你,將你丟在這江南,你見他們誰迴來看過你。”女孩子嘲諷的開口說道。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見過南隨的父母來看她,她南隨就是被人丟在江南的,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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