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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恆在心中想到各種各樣的可能,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他突然發現,他現在好怕死!如果他死了,身邊的愛人兄弟師友會怎麽樣?自己還未去尋找的父母會怎麽樣?他們一定盼望著與自己團圓,如果有一天他們迴來了,自己卻已經不在人世,他們該怎麽辦?


    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腦海,葉恆終於理解當時老祭祀一再叮囑他的話是多麽的心酸和無奈,又透著多麽深厚的關愛!


    “無論怎麽樣,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這是老祭祀叮囑他最多的話,現在想來,葉恆終於真切的感受到了老師的用心良苦。


    “城主,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雖然身為軍人,但是我真的很討厭打仗。什麽建功立業、飛黃騰達,我真的不想要。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像之前那樣陪在彭將軍身邊處理一些軍務,工作之餘陪陪家人,一起吃飯聊天散步,或者教孩子練武習文,閑暇的時候找幾個朋友喝喝酒吹吹牛......總之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就是不想打仗!”高朗看著城下,很是感慨的說道。


    “如果我們能活下去,一定會過上你想要的生活!”葉恆肯定的說道。


    “我覺的也應該可以,隻是,處在眼下這種情形,麵對著數倍於我們的叛軍,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太奢望了?”高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人活著,總要有些念想,何況我們並沒有到了最絕望的時候。”葉恆目光炯炯的說道。這句話不僅是說給高朗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葉恆兄弟,我發現你來做這個城主真的再適合不過!你總是能在不知不覺中給人希望,哪怕遇到再危險的局麵,隻要有你在,大家心裏就不會發慌,一般人真的不具備這種氣質!如果我們能守住平城,你就留下來一直做我們的城主怎麽樣?”高朗忽然問道。


    “恐怕是不行,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葉恆拒絕道,“我得去尋找我的父母,並不是我不願意留在這座城。”


    “並不衝突,隻要大家知道你依然是我們的城主就可以。城中的事務我與李全能處理,你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等你找到了父母,迴來繼續做你的城主就好。其實,隻要你在,全城軍民就有安全感。”高朗說道。


    “可我做這個城主隻是權宜之計,並不是朝廷冊封的,一旦戰事結束,朝廷不一定會承認我這個身份。”葉恆笑道。


    高朗愣了一會兒,說道:“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


    “高將軍,不要想這件事了,還是招唿大家休息吃飯吧,我總感覺叛軍不會就這麽輕易轍兵,我們千萬不能鬆懈!”葉恆慎重說道。


    “嗯,韓開元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誰知道他會不會醞釀什麽陰謀,我們抓緊時間休息。”高朗說完立即安排一定的軍力戒備,其餘人等都讓抓緊時間吃飯休息。


    平城的夥房今天一直在忙,因為他們心裏明白,戰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他們要做到隨時都可以為將士們開飯。而且為了耐饑,鍋裏一直小火慢燉著牛肉、骨頭,火上烤著全羊,熱湯隨時都有,蒸籠裏不間斷的蒸著包子饅頭,鍋裏烙著各種各樣的餅子,什麽時候來,都有熱乎乎的東西吃。


    相比起叛軍,平城軍的將士們心情要好很多,雖然他們也有傷亡,但是傷的多,都被及時送到後方救治,死亡人數的比例不是很大。這就是守城方的優勢,自古以來能兵不血刃攻下城池的情況少之又少,如果守城一方鐵了心要耗到底,攻城方就算是最終取勝,也隻能說是慘勝。


    平城的守軍退下來休息,很多人都有胃口吃東西,往來城中送食物的百姓們非常忙碌,挑上一擔或者拿上一籃子食物沒走幾步就被大家分光了。送餐的人立即返迴夥房,繼續去取食物。


    將士們渾身上下滿是血漬汙垢,放下手中的武器,抓起美味溫熱的食物,一個個狼吞虎咽的吃著。對於拚了一天命的將士們來說,自己沒死,身邊的戰友還活著,就沒有什麽可奢求的。但是,當精疲力盡的他們吃到燉的香軟的肉塊,啃起大塊的骨頭,撕咬烤的金黃的羊肉時,味蕾的享受令他們精神愉悅,餓扁的肚子慢慢鼓起,吃飽的滿足感令他們重新充滿力量。


    平城的夥食之所以能這麽好,完全要感謝葉恆之前盜了叛軍的糧草,對於在戰場上拚命的戰士來說,除了勝利,還有什麽比一頓美味的食物更能慰藉他們的心靈?相比起叛軍的夥食,平城軍民享受的簡直就是豪華盛宴!


    叛軍緊急調來的糧食,最先要解決的就是將士們的溫飽問題,至於質量,那就不是現在能考慮的。要知道之前葉恆盜取的是叛軍八萬大軍三個月的用量,在軍隊餓了兩天的情況下,他們哪裏還顧的上吃的好不好,隻要能不餓肚子就非常不錯了。


    叛軍的將士們吃著雖然溫熱但是十分粗糙的食物,艱難的下咽,滿嘴的苦澀。盡管如此,每個人的供應量還十分有限,對大部分戰士來說,隻能吃個半飽。很多人神色木然,從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對食物並不是很滿意,隻不過為了活命,強迫自己吃下去。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夕陽西沉,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葉恆與高朗二人結伴在城中四處查看。愛書屋


    看到二人的到來,將士們立即起立行禮,盡管一個個髒的看不清長什麽模樣,但是從他們表現出來的神情來看,他們的心情非常激動。


    二人看到城牆上的缺口已經被堵上,在城內還加了大量的巨石堵在後麵,總算放心。


    下了城牆,二人直奔醫治傷員的地方。傷員被安置在城中最好的大院中,這裏原來是城中首富的住宅,房屋眾多,環境優美。隻是古平州發生戰事後,一家人早早的離開避禍,隻留了幾個仆人看守。隻是首富走後,仆人們把他沒有來的及帶走的貴重物品瓜分一空,走的走逃的逃,最後隻留下一個小丫環守著偌大的宅院。


    這位丫環後來找上高朗,請求給她找個事情做,她願意將大宅的鑰匙送上,供守軍使用。高朗與眾位將領一商量,便把那處大宅設置為醫治傷員的處所,那位丫環便被高朗安置在夥房幫忙。夥房的人知道這位丫環的來曆後,十分欽佩她的做法,對她十分關照,而這位丫環不是別人,正是葉恆今天見到兩次的那位長的清秀白淨的少女。


    葉恆聽高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頓時對那位少女心生好感。不過葉恆還是感覺有些不妥,說道:“高將軍,一個丫環私自把主人的房子讓給我們用,如果事後他的主人迴來,被她的主人知道後會不會為難她?”


    “他敢!”高朗吹胡子瞪眼睛的說道,“平城危難之際,他們一大家子人全跑了,沒有一個人留下看守自己的家園,要不是咱們在這裏守著,破城後他那宅子還不是落在叛軍手裏,他敢要迴來?或者叛軍一把火把平城燒了,整座城都成了一片廢墟,他到哪兒找他的宅子去?咱們現在用來安置傷員,這是替他積德行善,他還敢為難小茹,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也是,這麽善良的姑娘,她要是因此事受了委屈,我也不能同意。”葉恆笑道。


    “話說迴來,如果我們能守住平城,咱們還能看著小茹繼續去給張家做丫環?我直接把他留在城主府做事,絕不會虧待她。隻是,過去的城主府被我下令拆子,不過沒關係,到時候咱們再建一座!”高朗拍著胸脯說道。


    二人來到高朗所說的大宅前,看到非常氣派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書“張宅”兩個大字。此時大門敞開著,裏麵不時傳出哀嚎慘叫之聲,醫務人員在院內來迴奔走,非常忙碌。


    “城主,就是這裏。”高朗說著將葉恆引入大宅,二人在通過走廊要去二進的院子時,被一位醫者攔下,對他們說道:“二位請止步,後方是重傷人員治療之所,請不要冒然闖入!”


    “這位是咱們的城主,我們一起來是看望傷員的,別無他意。”高朗非常客氣的說道。


    “我知道,隻是二位剛從戰場上下來,滿身汙濁,難免帶有不潔之物,怕是要傳給傷員,對他們的救治不利,二位請諒解!”醫者不卑不亢的說道。


    高朗還要說什麽,被葉恆擋下,他對醫者說道:“不知您怎麽稱唿,我們來呢,一是看望傷員,二是想看看你們缺什麽,需要什麽,我們想辦法提供。”


    “本人姓邢,非常感謝二位的好意,那我就直說了,我們缺藥,缺治療筋骨的好藥!這大戰一起,很多重傷員都是傷筋斷骨,雖然我們是軍醫,平時儲備的治傷藥不少,可是對重傷將士來說,治療的效果不是很好。我知道說這些有些為難二位,眼下兵荒馬亂,到哪裏找藥?我也隻是一時心急,直言不諱罷了,二位不要放在心上!”醫者說道。


    “邢醫,受傷的將士們拜托你們了!眼下城都出不去,我們真是愛莫能助。”高朗慚愧的說道。


    “高將軍,我也知道是自己強人所難了,隻是這一天來看著一個個重傷人員得不到最好的救治,我這心裏太過著急,說話有些不中聽,望您不要介意!”邢醫說道。


    “咱們共事多少年了,誰不知道誰,我哪能介意?本來想帶著城主見一見王老,看你們這麽忙,那我們就不進去了。”高朗說著就要帶葉恆離開。


    葉恆攔住高將軍說道:“我這裏倒是有些藥,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城主,你有什麽藥?”邢醫急忙問道。


    “酒,武俠階虎骨泡的藥酒。”葉恆迴道。


    邢醫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勞煩二位在這裏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王老!”說完,邢醫如一陣風似的跑入內院。


    不一會兒,邢姓醫者帶著一位頭發半白的老者跑了出來,那老者邊跑邊大聲說道:“城主,把你的藥酒拿出來讓老夫看看,如果確有此物,我有把握治好眾多重傷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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