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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長兮怔了怔,是巧合嗎?


    “要不說還是臨都城裏的達官貴人們會玩,就單這煙花也能玩出不同的花樣來。”慶榮取了江長兮的換洗衣物來,迎著窗正好看見盛開的仙人指路,玩笑著說道。


    看樣子是沒有看見那朵壽桃的煙花。


    江長兮這樣想著,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虛。


    就在這時,秀檀讓人搬來了梳洗的熱水,主仆倆還沒開始的對話就先結束了。


    梳洗過後,江長兮也困乏了,窗外的煙花已無聲,隻剩下飄散在漆黑夜空裏的嫋嫋白煙和火藥味。


    翌日,正月初一。


    秀檀早早就將江長兮從床上挖了起來,按在梳妝台前就是一陣梳妝打扮,慶榮為她挑來一件淡粉色夾水紅的長裙來,水紋做底,迎寒而開的傲梅悄無聲息。她婷婷而立於廊下,恰是寒冬裏最傲骨淩霜的那朵梅。


    江長遠領了江長言來,江長言一見姐姐就甩掉兄長的手,撒歡兒朝她跑來,一把將她抱住,仰著頭跟她賀新年:“阿姐,新年好!”


    “阿言也新年好。”江長兮扶正江長言,迎上江長遠:“哥哥,新年好。”


    “新年好。”江長遠寵溺地抬手,本想要揉揉妹妹的頭,卻發現她近日梳了個新發髻,好看又端正,他可下不去手。


    於是抬起就不想落空的爪子就直接落到了江長言的腦袋上一頓亂揉:“見了姐姐就撒嬌,方才怎麽沒見你跟我新年好呀。”


    “因為哥哥壞。”江長言躲到江長兮身後,朝江長遠吐舌頭道。


    江長遠氣惱,作勢要抓他,被江長兮好言勸下:“行了哥哥,時辰不早了,該去祖母那兒請安啦。”


    江長遠這才放過他,三人一同去了福康堂給老夫人請安。


    三兄妹到時,隨安侯和江吳氏都已經在了。問完老夫人,三兄妹再向隨安侯和江吳氏請安。


    作為長輩,坐在首位的老夫人轉著佛珠,說了些新年新氣象和鼓勵後輩的話,散了紅包,又留了眾人用早膳,便讓他們各自散去了。


    逢新年,朝廷官員除個別需要輪值的,皆有三日休沐。


    而隨安侯府幾代單傳,除了宗族裏有些族老家需要走動外,基本再無親戚往來。隨安侯兩任妻子,江梁氏乃家中獨女,二老也早已過世;江吳氏據說出身小家,家中也無旁的親戚了。


    如此一來,雖是正月初一正值走親訪友的大日子,隨安侯府反倒顯得有些冷清了。


    不用上值,也無親戚需要走動,老夫人自然迴佛堂裏念經去了,隨安侯從老夫人房裏出來就去了書房。江吳氏要打點晚上的宴席,倒是稍忙些。


    三個小輩也是無所事事,便都窩去了倚芳閣。


    院子裏冷風涼涼,昨夜無雲,今日倒是霧蒙蒙的,晨起時的那點子陽光全收斂了去,怕今晚會有雪。


    屋子裏燒了地龍極暖和,江長兮取來早前收藏的去年初雪出來煮茶,江長言借了她的書案臨摹字帖,江長遠歪坐在靠背椅上,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坐等喝茶。


    江長兮看著哥哥吊兒郎當的模樣搖了搖頭,進裏屋去看江長言寫字。雖然年歲小,但江長言的字已經練了好幾年了,落筆沉穩有力不顯虛,就是筆鋒稍顯稚嫩。


    “阿言寫得真好。”江長兮站在一旁給他磨墨,想起之前江吳氏說過江長言在西山書院讀書的事:“書院那邊可有說何時開學?”


    江長言剛好寫完一幅字,聽見姐姐問,便老實迴答道:“結業試後先生有說,元宵後就要迴書院了。”


    “這樣呀。”江長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了夜裏,果然窗外就飄起了零星的雪花,後來越來越密,屋瓦上,院子裏都鋪了薄薄的一層雪。


    江長兮坐在屋裏看書,秀檀怕太暗了,又多點了一支蠟燭放在桌上,提醒道:“世子和二公子走後,這一日姑娘手上的書就沒放下來過,仔細著眼睛。”


    江長兮笑她誇張:“明明用膳的時候我就沒看書。”


    秀檀:“……”


    慶榮掀起門簾進來,抖落身上的雪花笑道:“姑娘可別說她了,等會兒又要跟你急了。”


    秀檀趕她:“去,我什麽時候急過。”


    慶榮不怕她,肅著表情道:“瞧瞧,這不就急了。”


    秀檀作勢要去打她,江長兮坐在一旁笑,也不看書了:“外邊雪很大嗎?”


    “現在還不是很大。”慶榮迴答:“不過瞧這情形,夜裏隻怕會越下越大的。”


    “那不正好,明日還可以打雪仗呢。”秀檀俏皮道。


    慶榮斥她說:“那也得明日是個大晴天啊,若還大雪下著,誰理你打雪仗。”


    果然讓慶榮說對了,第二日正月初二,大雪未停。聽說外麵的街道都積了雪,雪路難行。


    秀檀站在廊下望雪興歎,直說慶榮是烏鴉嘴。


    江長兮一邊煮茶賞雪一邊看書,她看的尋常都是醫書,也不知道江長遠從哪裏搜羅來的這些孤本,全給她當了生辰禮。


    這幾日空閑,又逢大雪不能出門,除去福康堂老夫人那裏晨昏定省,江長兮都是窩在倚芳閣裏翻看這些醫書的。


    還真別說,偶爾也能讓她翻到一些少見的方子,她都謄抄了下來,打算等天晴了去天水堂時給溫大夫看看。


    “對了,秀檀,你去尋些針線和布料給我吧,男孩子用的,顏色不要太豔。”


    秀檀原本想應是的,但一聽她說男孩子要用的,立馬就想到了江長遠兄弟身上去,警惕起來:“姑娘是要做什麽?奴婢好找布料。”


    江長兮不疑有他:“唔,我就想給阿言做個書袋之類的東西。還有驅蚊蟲的香包。”江長兮是想著西山書院在西山半腰處,如今大雪滿天的還算好,待開了春轉到夏日,蚊蟲蛇蟻肆虐的節氣,有個驅蚊蟲的香包放在身上,日常讀書也能舒心些。


    秀檀想的比江長兮還多:“書袋也就算了了,拿過去空落落的,什麽針線什麽布料大家有目共睹出不了事。香包,姑娘就不要做了吧。”


    江長兮開始不明其意,轉念一想,又是一怔。


    秀檀知道姑娘是明白她意思的,見左右無人,也沒避諱:“香料這種東西太容易做手腳了。姑娘沒這個心,可落在有心人眼裏,往裏頭再加點兒東西進去,迴頭再說是姑娘下的,姑娘怕也百口莫辯。”


    這樣的手段富貴人家的內宅裏是最常見的,若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也就算了,母親總要護著的。可姑娘同二公子偏偏不是一個娘生的,若是二公子出了事,隻怕江吳氏第一個要推姑娘出去。


    秀檀說得太直白,落旁人耳朵裏其實是大不敬的,江長兮有心讓她謹言慎行,可說過之後她自己也免不得要沉默。


    她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隻要問心無愧就好。可她還有祖母呢。若真有秀檀說的這個萬一,祖母必定是護著她的,到時又要同父親起衝突。


    想起除夕那日福康堂傳出來的聲響,江長兮眸子黯了黯。


    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心裏是這般想著,可實際上江長兮做書袋時還是將香包做了出來,她刺繡的手藝是錦毓姑姑帶出來的,算不上多好,但也拿得出手。


    正月十六,江長言迴西山書院的前一天,江長兮將書袋送去了片桐軒,而香包,她沒準備送出去。


    沒準備送出去,江長兮也不準備浪費了,便叫秀檀收了起來,準備夏日裏自己用。


    轉眼到了二月份,草長鶯飛,春迴大地,南城郊外的杏子林花期正盛,整片整片淺粉雪白,延綿數裏。臨都城裏不少公子姑娘們這家一封帖子那家一封帖子的相互邀請前去賞花。


    從年前那一場病後,江長兮便很少出門了,統共也就去了長公主府一迴,去了天水堂兩迴,連老夫人都開始嫌她整天在眼前晃了。


    這不,秦陌這一封邀著賞花的帖子一遞進來,老夫人就先替江長兮應下了,江長兮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到了賞花的正日,秦陌拉著安早瑜早早來了,還嫌棄起了江長兮的妝容太素淨,將她拉迴去再造了一番。


    江長兮很無奈:“好姐姐,我們是去賞花,又不是選美,打扮得這麽……”江長兮看著鏡中的自己,想了半天才想出來一個比較婉轉的詞:“這麽豔麗幹嘛。”


    安早瑜一言難盡地看著江長兮:“確實有點太過了……”


    秦陌卻是很滿意自己動手的成果:“過什麽呀,隻有這樣,長兮妹妹才能豔壓群芳啊。”她小聲嘀咕著:“杏子林賞花的小女子多得是呢,可不能讓她們奪了長兮妹妹的風頭。”


    可江長兮清湯掛麵慣了,突然往臉上抹這麽多的脂粉真不習慣,感覺厚厚的一層,隨便咧個嘴角就有粉撲簌簌地往下掉。


    不自覺腦補一下這個畫麵,江長兮驚悚了一下,還是謝絕了秦陌的好意,給安早瑜遞求救的眼神。


    “謝謝秦姐姐,但我還是覺得我原來的妝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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