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乖巧地躺在修複艙,隔著越來越模糊的玻璃,他小聲說道:


    “主人,我的眼傷很輕,修複半個小時就行了。”


    放屁!


    遲音皺眉,無聲的罵了句髒話。


    因為修複艙顯示:‘該哨兵傷勢嚴重,殘傷舊疾眾多,建議修複2-5天。’


    修複艙都建議修複五天,這明明就是很嚴重的傷勢了。


    “修複五天,我說了算!”


    遲音神色沉著,不顧修斯的哀求,自顧自的把修複艙的設置改成‘五天封閉治療’。


    封閉治療的特點,沒到時間,修複艙門會一直緊鎖。


    修斯出不來了。


    修斯突然直覺不對勁,拍門掙紮起來。


    “主人、主人…”


    一聲聲越來越低的呢喃後,修斯慢慢閉上眼睛,沉浸在修複艙的治療中。


    看到修複艙裏熟睡的修斯,遲音長舒一口氣。


    她這樣做,不僅是想讓修斯痊愈,也是因為五天後,一切都差不多塵埃落定了。


    她會讓這裏成為最安全的地方。


    遲音眸底劃過一抹深色。


    而且,沒了修斯保護她,事情進展應該會更順利一點。


    “遲音…”這時,蟲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遲音迅速調整表情,臉上揚起淺淺的笑。


    她走到蟲母身邊,主動伸手替他整理淩亂及地的黑發。


    蟲母呆呆地看著遲音,任由她玩|弄自己的頭發。


    “修斯的傷很嚴重,這些天能麻煩你把這裏保護起來嗎?”遲音故作憂愁地低頭,苦惱道:


    “我信不過蟲族,我隻信你。”


    “隻、隻信我?”蟲母的觸手不受控製地僵硬,傻乎乎地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著疑惑。


    遲音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蟲族就你最聰明。修斯受傷了,最近沒人近身伺候我,蟲母,你能代替他嗎?”


    “我也可以嗎?!”


    蟲母的音量陡然拔高八個度,激動得難以抑製:“那些近身伺候的活兒都讓我一個人幹?”


    遲音不禁嘴角抽搐。


    不是,伺候人是什麽好差事嗎?


    為什麽蟲母激動得這麽誇張!


    “…可以。”遲音緩了緩,複又指著身後的修複艙,語氣隱含鄭重:“不過,你得把這裏保護起來。”


    聯想到修斯說,自己受傷是因為和蟲族起了衝突,於是遲音又補充道:


    “不要蟲族,也不要你的分身。我要你的力量親自保護。”


    蟲母知道修斯在遲音心裏的地位很重要,聞言倒是沒太驚訝,最多有點嫉妒。


    “好。”蟲母認真地說:“我會用我的本源力量包裹這裏,除了我以外,沒有蟲族能進來。”


    遲音不禁笑了笑,“謝謝你,蟲母。”


    ——


    距離修斯治療眼睛,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些天,遲音在蟲母麵前有意無意地避開提起修斯的事情,仿佛把蟲塔下的治療室給忘了一樣。


    因為遲音知道,適當的重視後,隻有忽視是最好的保護。


    她隻會在深夜時分,偷偷潛入蟲塔底層的治療室查看修斯的情況。


    一切都很順利。


    沉眠中的修斯,傷勢正在一天天好起來。


    蟲族的修複艙和帝國的先進程度不分上下。


    等修斯從修複艙蘇醒,他的眼睛應該就沒事了。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遲音一直緊繃的心終於鬆懈下來。


    ——


    第二天,正好是蟲母可以送臉的日子。


    今天遲音起了個大早。


    與此同時,蟲母正在房間外等著,雙手拿著洗漱用的各種東西。因為東西太多,他的兩根觸手也幫忙卷著東西。


    蟲母兩眼發亮,翹首以盼。


    蟲母身為蟲族的王,身份尊貴,從來沒做過伺候人的事,伺候洗臉、刷牙、穿衣做起來都還很生疏。


    為此,他特意在晚上熬夜開燈,勤加練習,勢要比修斯做得還好。


    “遲音,我進來了?”


    算準房間裏的人醒來的時間,蟲母接過兩根觸手卷著的東西,再隱藏觸手,興奮地推門而入。


    房間裏,遲音已經把衣服穿好了,洗臉刷牙也剛剛完畢。


    看到這一幕,蟲母眼角下垂,失望地說:“你都做完了,那我幹什麽…”


    他好喜歡一點一點把遲音伺候好的成就感。


    蟲母甚至不介意遲音是殘疾人。


    他很願意像這樣伺候她的全部,那種所有事都隻能依賴他的感覺,他真的好喜歡啊。


    遲音本以為自己提前做完這些,不麻煩蟲母最合適。


    畢竟蟲母還要送她一張臉和九分之一的力量,總讓人家做一些伺候她的卑賤事不太好。


    而且,她又不是殘疾人。


    沒想到,蟲母反而樂在其中。


    遲音眼角抽了抽,試探性地問道:“要不,你幫我梳頭發?”


    蟲母黯淡的綠眸倏地一亮,迫不及待地接過遲音手裏的梳子,跪坐在床上,動作生澀地捏著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頭發。


    發絲被人輕柔地撫摸,少年的吐息若有若無地噴灑在她的頭頂,帶著濃濃的珍視。


    每梳一次,都有迴憶入腦。


    遲音神色有一瞬間恍惚。


    好熟悉的感覺。


    總覺得以前也有人這麽幫她梳過頭發。


    …是誰呢?


    耳邊似有少年人的嗓音,裹挾著淺淡的草木香,慢悠悠的傳進遲音耳裏。


    “遲音,你在想誰?”


    是蟲母的聲音,語調卻有些詭豔。


    遲音立馬迴過神來,把剛想起來的事情全部拋下。


    “…沒什麽。”遲音故作淡定地說:“一想到馬上就要換臉了,我有點緊張,感覺像是在做夢。”


    蟲母居高臨下,視線停留在遲音的臉上,頓了頓又移開,轉而盯著她的紅唇看。


    她剛才分明就是在想人。


    是在想修斯嗎?


    或者是在想已經死了的三號分身?


    該死,他就在旁邊,為什麽要去想其他人?!


    “不緊張,有我在。”蟲母收斂臉上的邪意,雙腿並攏,兩手垂放於身前,氣質柔弱又令人憐惜:


    “我會給予你屬於我九分之二的力量,並且絕對萬無一失。”


    在蟲族,一向有用蟲母力量嘉獎其他有功蟲族的習慣。


    但這種殊榮,隻有少數高級蟲族經曆了九死一生的戰場後才能獲得一點點。


    這對於每一個高級蟲族而言,都是求而不得的榮耀。


    而現在,其他蟲族半生所求的榮耀,卻被蟲母心甘情願地捧到遲音麵前。


    如果不是遲音的體質不好,蟲母甚至願意贈予一半的力量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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