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不完,根本寫不完。”克萊爾呻吟著把臉埋進羊皮紙堆裏。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埃弗裏,眼神裏充滿了期盼。


    “埃弗裏,你看,我們關係這麽好,要不你幫我寫一部分吧?就當幫個忙,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睛,試圖用自己無辜的眼神打動他。


    埃弗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想都別想,克萊爾。”


    他雙手抱胸,靠在桌子邊上,語氣冷淡,“麥格教授可不是吃素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我們的字跡完全不一樣。”


    克萊爾繼續軟磨硬泡:“沒關係的,我不在乎。而且,”


    為了完成作業,她甚至睜著眼睛說瞎話,“要論字跡好看,你若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埃弗裏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幻想,“謝邀,我在乎。麥格教授發現會鯊了我的”


    “好吧,好吧。”克萊爾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最上麵那張變形術論文,開始閱讀起來。


    然而,心裏卻在默默地詛咒著那些布置了這麽多作業的教授們。


    下午,當詹姆、西裏斯、萊姆斯偷偷摸摸地闖進斯萊特林休息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克萊爾像個幽靈一樣趴在桌上,周圍堆滿了書本和羊皮紙,頭發亂糟糟的,眼神十分憔悴。


    “克萊爾?”詹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你還好嗎?”


    “我很好,”克萊爾機械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哦,你們來找我什麽事?”


    詹姆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那個……我們是想找你給我們補習一下黑魔法防禦課,呃,還有上次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作業,我們有點不太明白……”


    “對對對,我們想請你給我們講講,畢竟你學習那麽厲害!”西裏斯連忙點頭,但隨即又補充道,”額,不過我看你現在狀態不是很好,今天還是不麻煩你了……“


    萊姆斯則安靜地站在一旁,朝克萊爾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


    克萊爾這才注意到他們手裏都拿著黑魔法防禦課的課本和羊皮紙,眼神稍微有了些焦距:“哦,那個啊,不著急。”


    “是這樣的,我在補之前請假時欠下的作業,所以沒什麽時間。”她坐直身體,”現在我的桌上,擺了三篇論文。而我剛寫完其中一篇。”


    “呃,那挺好的?”西裏斯試圖活躍氣氛。


    “是啊,”克萊爾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樂觀的人會說,‘太棒了,已經完成一篇了!’;而悲觀的人會說,‘天啊,還有兩篇沒寫完。’”


    三人麵麵相覷。


    “克萊爾?那你是哪種人……”詹姆不安地問。


    隻見克萊爾詭異地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提高:“但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會說——‘梅林的褲子啊!寫完這三篇還有魔藥學、魔法史、天文學、草藥學的論文沒寫!還有選修課!選!修!課!’”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尖叫出來的。


    “冷靜,冷靜。”萊姆斯趕緊遞給她一杯水。


    “我很冷靜,”克萊爾接過水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隻是在思考,如果我現在帶著這些論文,一個不小心掉下了黑湖,人魚會不會幫我把這些論文給吃了。”


    “西裏斯,”詹姆悄悄拉了拉好友的袖子,“我覺得克萊爾可能要瘋了。”


    “同意。”西裏斯嚴肅地點點頭,“我建議現在立刻馬上把她送去龐弗雷夫人那裏。”


    “我聽得見。”克萊爾麵無表情地說。


    三個男孩齊刷刷後退一步。


    克萊爾歎了口氣,重新趴迴桌上:“讓我死吧…不,等等,萬一有人喪心病狂地把作業燒給我怎麽辦?”


    “我不會在天堂也要補作業吧。”


    她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畫麵。


    神聖美好的天堂裏,飛舞的羊皮紙,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全都是論文!


    克萊爾絕望地閉上眼睛。


    不過,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還好吸血鬼上不了天堂,啊哈哈哈哈。”


    幹巴巴的笑聲迴蕩在休息室裏,顯得格外淒涼。


    詹姆心疼地皺起眉頭。


    他從未見過克萊爾如此狼狽。


    她總是那麽驕傲,那麽自信,仿佛沒有什麽能難倒她。


    可現在,她卻被作業壓垮了。


    西裏斯也看不下去了,他多想讓克萊爾重新露出笑容。


    萊姆斯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率先開口,小聲地提議:“或許…我可以幫忙?”


    克萊爾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真的嗎?”


    “當然!”詹姆立刻附和,“我們可以…”


    “太好了!”克萊爾一把抓住他的手,“黑魔法防禦課和草藥學就交給你了!”


    “等等,我的意思是…”


    “西裏斯負責天文學和魔咒學,萊姆斯負責魔藥學和魔法史。”


    “還有我的三門選修,也拜托你們了!一人一門,剛剛好!”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呢。”


    “至於我?我會努力協助你們完成這些論文的。”


    三人男孩麵麵相覷,看著克萊爾眼中燃燒的希望之火,一時間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那好吧。”詹姆認命地歎氣。


    “你們真是太好了!”克萊爾破天荒地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我請你們吃弗洛林冰淇淋!”


    “等等,”西裏斯突然想起什麽,“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克萊爾眨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笑眯眯地看著三個男孩認命地坐在桌子旁,拿起羽毛筆,開始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


    “詹姆,你的字太潦草了,重寫!”


    “西裏斯,別把星星的運行軌跡寫成鼻涕蟲爬行,天文學教授會氣瘋的!”


    “萊姆斯,魔藥學的步驟要嚴謹,你少放一個步驟,到時候炸了坩堝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克萊爾像個監工一樣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時不時指點一下,儼然一副嚴厲教師的模樣。


    西裏斯忍不住抱怨:“克萊爾,你確定你不是在壓榨我們的勞動力?”


    克萊爾挑眉:“怎麽,你有意見?”


    “沒…沒有。”西裏斯立刻慫了,埋頭繼續寫論文。


    詹姆倒是笑嘻嘻地湊過來:“克萊爾,你看我寫得怎麽樣?要不要獎勵我一個吻?”


    克萊爾毫不留情地拍開他的臉:“少貧嘴,趕緊寫你的草藥學,再廢話我就讓你去研究鼻涕蟲的生長習性。”


    詹姆委屈地摸摸臉,卻還是乖乖地迴去寫論文了。


    萊姆斯倒是默默地寫著,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克萊爾,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終於,有了三人的奮筆疾書,在這周結束前,克萊爾總算補完了所有的論文。


    她看著堆積如山的羊皮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完成了!梅林的胡子啊,我再也不想寫論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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