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沐綿心都要跳出來,緊張的指尖都要掐進肉裏。


    “咳咳咳”白沐薇劇烈咳嗽幾聲,眼淚嘩嘩落下。


    白沐綿深唿一口氣,鬆開拳頭,迅速取出金針,身體突然放鬆下來,腳下虛浮,搖搖頭,毫無征兆向後倒去。


    紫蘇迅速從後麵扶住,攙扶著她坐到椅子上,朝門口大喊:“快去廚房看看粥好了沒有。”


    木槿剛跨進院門,就聽到紫蘇聲音裏壓抑的怒火,端著粥腳步加快道:“來了,來了,粥來了。”


    紫蘇上前端過碗,舀一勺吹涼遞到白沐綿嘴邊,白沐綿想也不想張口喝下。


    一碗下肚,白沐綿渾身力氣慢慢迴籠,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頭暈也得到緩解。


    楚瀟然分身乏術,懷裏的王妃哭成淚人兒,抬頭見白沐綿沒事,眉頭舒展幾分,看向正在把脈的太醫:“怎麽樣?”


    太醫從白沐綿下針的震驚,到白沐薇醒來的錯愕,再到把脈的瞠目結舌,表情真是瞬息萬變。


    起身拱手道:“王妃已無大礙,靜養幾日便好。”


    楚瀟然放下心裏的石頭,抱緊王妃輕聲安慰。


    李伯請太醫出去,路過白沐綿,楚瀟然開口:“麻煩太醫給郡主請個脈。”


    太醫不敢推辭,對白沐綿心裏滿是疑問,但此時不是詢問的時候。


    停下仔細把脈,眉頭慢慢皺到一起,臉色黑沉。


    木槿急切問道:“太醫,可是郡主身體有何不妥?”


    太醫收迴手,理理情緒緩慢開口:“郡主之前是不是受過寒?”


    木槿點頭如搗蒜。


    “郡主受寒傷到根本,氣血虧空嚴重,再這麽下去,恐怕以後與子嗣無緣。”


    太醫的話如一記重錘砸在在白沐薇心口,她掙紮著下床,跌跌撞撞走到太醫麵前,聲音飄到找不迴,隻見嘴唇一張一合。


    白沐綿立即站起來扶住她,指尖掐向她的虎口,直到她重重唿出幾口氣。


    白沐綿扯出一抹笑,寬慰姐姐:“姐姐切莫著急,我沒事。”


    白沐薇泣不成聲:“怎麽能沒事,太醫。”淚水模糊雙眼,朝太醫喊道:“太醫,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多貴的藥材都行。”


    太醫適時開口:“王妃切莫著急,郡主身體底子好,加之郡主應該有常泡藥浴,隻要以後飲食規律,好好禦寒保暖,不貪涼好好將養,還是有可能痊愈的。”


    白沐綿知道太醫盡力了,換個乖巧的笑臉道:“姐姐,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能治好,不用擔心。”


    楚瀟然是見識過白沐綿金針手法的,自然相信她說的話,出聲安慰:“王妃放心,本王一定搜羅天下名藥,綿綿肯定會好起來的。”


    白沐薇並不知道,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她,是妹妹救醒的,但自家王爺的眼神她還是懂幾分的,看王爺充滿堅定的星眸,她不再懷疑。


    李伯送走太醫,太醫並未收迴金針,而是不求迴報的送給了白沐綿,隻說金針和她有緣,推辭不過,白沐綿便無功受祿一迴,尋思有時間再迴報一二。


    房間隻剩下自己人,楚瀟然讓下人都退下,神色凝重道:“此次雁陽關一戰敗的蹊蹺,具體情況不明,大將軍傷勢具體如何無從得知,父皇封鎖了所有消息,我知之甚少,能打聽到的也隻有…”


    楚瀟然停頓一下,見兩人除了急切,臉色還算堅毅,繼續道:“雁陽關一戰損失慘重,大將軍重傷臥床,各位少將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白沐薇眼眶裏的眼淚啪嗒一聲墜落,小聲啜泣。


    白沐綿心裏升起莫名感傷,心裏很難受,但她知道,此時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


    她緩緩開口:“姐夫,聖上可有解決之法?”


    楚瀟然看想白沐綿鎮定堅毅的眼神,心裏不由得高看她一分,迴應:“父皇封鎖了所有消息,無召不得進宮,具體情況我也無從得知。”


    白沐綿站起身,眼睛明亮:“既然如此,我這就進宮一趟。”


    白沐薇抬眼望著閃閃發光的妹妹,心裏的悲傷揮散一些,一點點堅強起來,她知道,等著她的事還有很多,她必須堅強起來保護好將軍府,等待父母凱旋而歸。


    白沐薇走到妹妹身邊,伸手拉起妹妹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舍得落下,開口道:“去吧,帶上紫蘇紫萱,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沐綿迴握下姐姐的手,眼神淡然自若:“姐姐放下,有暗衛保護,我不會有事的。”轉頭看向楚瀟然:“勞煩姐夫照顧好姐姐,綿綿去去就迴。”


    說完瀟灑離開,獨留滿目讚許的楚瀟然,環抱著一行清淚的白沐薇,靜靜地站在門口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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