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薑爸爸唿嚕聲震天響,睡得正香的時候就被薑媽媽給一個大耳刮子拍醒了,拍完還不解氣,狠狠擰了一下薑爸爸。


    “睡睡睡!”


    本來被拍醒的薑爸爸有點懵,被薑媽媽一擰,這會全醒了。


    “怎麽啦?怎麽啦?”


    薑媽媽又拍了薑爸爸一巴掌,怒氣衝衝地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小聲點!”


    “你倒是睡得香!怎麽叫也叫不醒!不管你閨女死活是吧?”


    “沒呀?”薑爸爸捂著半邊臉,小聲迴複道。


    “看你閨女都燒成什麽樣了!”


    “薑東升!我告訴你,你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薑媽媽一邊給薑妍散熱,一邊惡狠狠瞪著薑爸爸。


    這會薑爸爸才注意到倆人中間的閨女臉紅撲撲地。手放在額頭上一摸,有些燙手。薑爸爸臉色也變得緊張了,忙翻身起來,抓起衣服,提拉著鞋子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薑大夫!”


    薑媽媽忙喊住慌忙往外走的丈夫,“等會!你先去娘房間,要一點酒迴來,我這會給閨女擦一擦,降降溫。然後你再去請薑大夫!薑大夫這會估計睡了,你好聲好氣的。”


    “曉得了。”薑爸爸轉身就往外走。


    “娘!娘!”薑爸爸急切地拍著薑奶奶的屋門。


    薑奶奶年紀大了,覺比較淺,聽著聲音就抓緊點了油燈,下地開門。薑爺爺也坐了起來。


    薑奶奶披著衣服,一手拿著油燈,一手開了門。看到門外神色焦急還在穿外套的三兒子。


    “怎麽了,這是?”


    “娘,妍妍發燒了!清夏讓我來找您要點酒,給妍妍降溫。您既然醒了,您給拿過去吧!我去找薑大夫。”說完薑爸爸就跑了。


    薑奶奶都來不及細問,薑爸爸就跑遠了。


    “發燒啦?哎呦!怎麽還發燒了呢!”喃喃完,拍了一下大腿,才想起來老三剛才叮囑要的酒,馬上轉身迴屋去取。


    看薑奶奶迴來,薑爺爺沒聽清外麵的對話,忙問,“老三來,是什麽事?”


    薑奶奶這會著急的不行,找了個空碗,然後找出酒壇往外倒酒,因為急還撒了一點出來。


    “乖孫發熱了,老三來要酒,給乖孫降溫,他跑去找薑大夫了,具體怎麽迴事也沒說清楚。我去看看去。”薑奶奶說完一手端著油燈,一手端著酒就往外走。


    “好,你快去吧。”


    聽薑奶奶這麽說,薑爺爺擺擺手。也不準備繼續睡了,起來穿衣服。這會自己去老三媳婦那屋不合適,但聽乖孫發熱自己也睡不下去,不如起來去門口迎迎薑大夫去。


    薑奶奶著急也沒像往常一樣敲門,自己推開門就往裏走。“乖孫,乖孫!”


    “乖孫怎麽樣了?”


    “娘!”李清夏看薑奶奶提著油燈進來,突然覺得依靠來了,帶著哭腔喊著。


    雖然自己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但每次孩子生病,自己都感覺慌的不行,就害怕孩子因此離自己而去。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離了哪個自己都舍不得。


    看著平時挺穩重的老三媳婦這會哽咽著聲音,眼睛含淚看著自己,忙說,“沒事,沒事昂。娘來了。”


    薑奶奶說著話就上了炕,將自己的手搓了搓,然後探了探薑妍的額頭,發現額頭確實滾燙。


    “你做的是對的。咱們先用酒給乖孫散散熱!等會薑大夫就來了,讓薑大夫給看看。”


    薑媽媽給薑妍將衣服脫掉。


    薑奶奶將手搓熱,然後沾酒給薑妍搓手心腳心。看薑媽媽給薑妍脫了衣服,就給薑妍搓前心和後背。


    薑媽媽在一旁拿著被子裹著薑妍,不讓冷氣凍著薑妍。


    用酒降溫這方法並不科學,但當時的年代也就那麽幾個土法子。每次生病都是一次鬼門關。


    薑奶奶一邊忙活,一邊問薑媽媽,“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我發現沒多久,也就二十來分鍾。聽妍妍喃喃自語,吭吭唧唧,我就醒了。發現妍妍有點熱,但不嚴重。誰知道後來就越來越熱,我心裏沒譜,就抓緊喊她爸去叫您了。”


    “嗯!我估計還是白天嚇著了。等薑大夫來了再問問。”


    “這我看著。你去廚房倒點熱水,再加一點鹽。”


    “好。”聽薑奶奶吩咐,薑媽媽穿上外套就抓緊穿鞋往外走。


    這會完全聽薑奶奶的指揮,雖然薑奶奶文化不高,但活了那麽多年,總有值得借鑒的經驗。薑媽媽並不偏聽偏信,但這會能做的有限,知道薑奶奶都是為了薑妍好,在這事上比自己有經驗,自己願意相信薑奶奶,也希望薑大夫能早點來。


    薑爺爺正在院子裏轉悠,看到老三媳婦出來,忙上前問,“怎麽樣了?”


    “爹!你別擔心,娘正看著呢。爹你上屋裏去等就行。外麵這會兒正冷,你別得了風寒!”


    “您進去吧!娘讓我去廚房倒水!”


    “你快去!你快去!”


    說完薑媽媽就往廚房去了。


    薑爺爺也沒進屋,屋裏有老婆子看著呢,自己還是去門口迎迎薑大夫吧。想完就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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