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川城的喧囂街頭,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少年。他身姿修長,卻步履蹣跚,眼神迷茫而空洞。


    那一頭如雪的白發在風中淩亂,臉上的汙垢掩不住他俊朗的輪廓。他便是秦風,隻是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記憶,對過往的一切都毫無頭緒。


    秦風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遊蕩著,仿佛是這繁華世間的一縷幽魂。他的衣衫襤褸,破舊不堪,每走一步都顯得那麽沉重。


    他的雙腳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每一次抬起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原本應該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迷茫和無助,如同被濃霧籠罩的深潭,讓人難以窺探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當別人向他投來好奇或憐憫的目光時,他也毫無反應,隻是繼續在自己的混沌世界中徘徊。


    他對周圍的喧鬧聲、叫賣聲充耳不聞,對路人的指指點點視而不見。有時,他會在一個街角停下,呆呆地看著孩子們嬉笑玩耍,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和困惑,似乎不明白那種快樂從何而來。


    他的雙手無意識地擺弄著衣角,那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的衣角在他手中揉搓變形。


    他偶爾會摸摸自己的臉頰,仿佛在感受這陌生的麵孔,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曾經熟悉的痕跡,但每次都隻能以失望告終。


    秦風常常在夜晚驚醒,冷汗濕透衣衫,卻想不起夢中的恐懼究竟源自何處。


    他會在黑暗中睜大眼睛,望著頭頂的茅草屋頂,耳邊迴蕩著外麵唿唿的風聲和偶爾傳來的犬吠聲。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唿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仿佛被一種無形的恐懼緊緊扼住了咽喉。


    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玄風子的老者出現在他麵前。玄風子目光犀利,一眼便看出秦風雖落魄失意,卻根骨奇佳,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玄風子身著一襲灰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的雲紋已經有些褪色,卻依然彰顯著他曾經的不凡。


    他的頭發花白,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在頭頂,幾縷銀絲散落下來,隨風飄動。


    他的臉龐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如星,透露出洞察世事的智慧和慈悲。


    玄風子望著秦風,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之情。他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秦風的肩膀,說道:“孩子,跟我走吧。”


    秦風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陌生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玄風子帶著秦風離開了這喧囂之地,前往那幽靜的清風穀。一路上,秦風沉默不語,隻是默默地跟在玄風子身後。


    他時而望向遠處的山巒,那連綿起伏的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仿佛是一幅神秘的畫卷;時而低頭看著腳下的小路,思考著自己未知的命運。


    在前往清風穀的途中,秦風時而駐足,望著遠方的山巒出神。那些山峰雄偉壯麗,有的像利劍直插雲霄,有的像臥佛安靜沉睡。


    秦風望著那些山峰,心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湧動,卻又抓不住那一閃而過的思緒。他的眼神迷茫而深邃,仿佛想要透過這些山巒看到自己的過去。


    時而蹲在小溪邊,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跡。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見底,水麵上倒映著他那憔悴的麵容和淩亂的白發。


    他用手輕輕撥動著水麵,倒影隨之破碎,化作一片片波光粼粼的碎片。他不禁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失落。


    夜晚,他們在荒野中露營。秦風躺在草地上,望著滿天繁星。那些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


    他試圖從這些星星的排列中找到某種規律,某種能夠喚醒他記憶的線索,但最終隻是徒勞。


    到了清風穀,穀中寧靜祥和,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穀中四季如春,繁花似錦,鳥兒在枝頭歡快地歌唱,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一條清澈的小溪貫穿整個山穀,溪水撞擊在石頭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可秦風卻依舊沉默寡言,時常一個人坐在穀中的大石頭上,望著天空發呆。他的眼神空洞無物,仿佛靈魂已經遊離於身體之外。


    有時,他會撿起身邊的小石子,隨意地扔向遠方,聽著石子落地的聲音,心中卻沒有一絲波瀾。


    玄風子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更加堅定了要幫助他恢複記憶的決心。


    玄風子開始教秦風武功,希望通過練武能夠刺激他的記憶。秦風雖然失去了記憶,但習武的天賦卻依然驚人。


    他很快就掌握了各種招式和心法,但眼神中始終沒有那種對武功的熱愛和追求,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而在江湖的另一邊,南宮月對秦風的思念從未停歇。她還記得與秦風初遇時,他那自信的笑容和堅毅的眼神。那時的秦風,就像一束光照進了她的世界。


    每當夜深人靜,南宮月總會拿出那塊秦風送給她的玉佩,輕輕撫摸著,迴憶著他們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那些一起漫步在林間小道的時光,那些相互傾訴心聲的夜晚,都成為了她心中最珍貴的寶藏。


    她的心早已被秦風占據,滿滿的都是他的影子。她曾無數次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秦風能夠平安歸來,哪怕是失去了記憶,她也願意陪伴他重新找迴過去。


    迴到家族後的南宮月,麵臨著來自宰相府的巨大壓力。宰相府的公子名叫趙宇,是個驕橫跋扈、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他對南宮月的美貌垂涎已久,一心想要將她娶迴家。


    一天,宰相府的公子帶著一群家丁,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南宮家。那隊伍排場極大,旌旗飄揚,鑼鼓喧天。趙宇身著華麗的錦袍,頭戴金冠,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趾高氣揚地走在前麵。


    “南宮月,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能與我宰相府聯姻,是你們家族的榮耀!”公子囂張地喊道,聲音在南宮家的庭院中迴蕩。


    南宮月身著一襲淡粉色的長裙,腰間係著一條白色的絲帶,身姿婀娜。她柳眉倒豎,眼神堅定,冷冷地迴應:


    “我南宮月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絕不會任你擺布!”她的聲音清脆而有力,絲毫沒有被趙宇的氣勢所嚇倒。


    公子臉色一沉,揮手示意家丁們上前。“給我把她帶走!”


    家丁們如惡狼般撲向南宮月。


    南宮月毫不畏懼,身形一閃,抽出腰間佩劍。她的劍法淩厲,瞬間就擊退了幾個靠前的家丁。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她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優美而致命。


    “哼,不知好歹!給我上!”公子惱羞成怒。


    家丁們一擁而上,將南宮月團團圍住。但南宮月卻絲毫沒有退縮,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她身姿輕盈,在人群中穿梭,劍招如雪花般飛舞,每一招都精準地擊中敵人的要害。她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飄動,宛如一朵盛開的花朵在風暴中綻放。


    就在這時,南宮驚天趕到。他身穿黑色的勁裝,手持長劍,威風凜凜。


    “大膽!竟敢在我南宮家放肆!”南宮驚天一聲怒喝,加入了戰鬥。他的劍法剛猛有力,與南宮月的靈動劍法相互配合,瞬間扭轉了局勢。


    有了南宮驚天的相助,局勢瞬間扭轉。宰相府的家丁們見勢不妙,紛紛逃竄。他們有的丟盔棄甲,有的抱頭鼠竄,原本囂張的氣勢蕩然無存。


    “你們給我等著!”宰相府公子撂下一句狠話,狼狽離去。他的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南宮月和南宮驚天相視一笑,然而他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安寧,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果然,沒過幾天,宰相府再次發難。這一次,趙宇的父親,當朝宰相趙權親自出馬。


    趙權帶著大隊人馬來到南宮家,他一臉陰沉,眼中透著陰毒的光。


    “南宮問天,你教出來的好孫女,竟敢忤逆我宰相府!今天,你們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定讓你們南宮家永無寧日!”趙權惡狠狠地說道。


    南宮問天,也就是南宮月的爺爺,身為財神殿的殿主,在商場上唿風喚雨,但麵對朝廷權貴,也感到十分棘手。


    “宰相大人,小孩子不懂事,還望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次。”南宮問天賠著笑臉,試圖緩和局勢。


    “哼!放過?她讓我兒在眾人麵前丟盡了臉,這口氣我如何能咽得下!要麽讓南宮月嫁給我兒,要麽你們南宮家就等著破產吧!”趙權毫不留情地說道。


    南宮驚天站在一旁,緊緊握著拳頭,眼中滿是憤怒和無奈。他深知宰相府的權勢,也明白一旦與他們對抗,家族將麵臨滅頂之災。但他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跳入火坑?


    “宰相大人,此事確實是我們不對,但婚姻之事,講究兩情相悅,還望您能高抬貴手。”南宮驚天咬牙說道。


    “兩情相悅?在我宰相府麵前,隻有順從!”趙權冷笑道。


    就在這時,南宮月挺身而出。


    “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那個紈絝!”她的聲音堅定而決絕。


    趙權臉色一變,“好,好,好!那你們就等著家破人亡吧!”說完,拂袖而去。


    麵對宰相府的威脅,南宮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南宮問天憂心忡忡,南宮驚天則日夜思索應對之策,而南宮月,雖然心中害怕,但依然堅定地不願妥協。


    她心中想著,如果秦風在,他一定會有辦法的。她對秦風的思念愈發強烈,這種思念不僅是情感上的依賴,更是一種精神上的支撐。


    在這艱難的時刻,南宮月沒有放棄尋找秦風的希望。她暗中派出親信,在江湖中四處打聽秦風的下落。


    而此時的秦風,在清風穀中,隨著玄風子習武的日子裏,偶爾會有一些零星的記憶片段閃過腦海,但總是模糊不清。


    一天,在練武時,秦風突然頭痛欲裂,一段關於南宮月的記憶浮現出來。他看到了南宮月那甜美的笑容,聽到了她溫柔的聲音。


    “這是誰?為什麽我會想起她?”秦風心中充滿了疑惑。


    玄風子察覺到了秦風的異樣,知道他的記憶可能有了複蘇的跡象。


    “孩子,順著你的心,也許能找到答案。”玄風子說道。


    秦風決定離開清風穀,去尋找那些失落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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