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堂之內瞬間漆黑一片,張緣一立即釋放神識環顧四周,卻發現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他的神識竟然如同被隔絕了一般,什麽也看不到。


    這種感覺就如同是原本活生生的人,被突然遮掩了五感一般,在黑暗之中摸索著方向,卻又沒有任何方向可言。


    張緣一開口說道:“徐曉鋒前輩,我知道是你不用裝神弄鬼了,快快出來吧。”


    能夠在這青城山做出如此荒誕的行徑,出了如今的太上長老徐曉鋒,張緣一再也想不到還有第二個人了。


    張緣一當初就知曉徐曉鋒是那種老頑童的性子,如今一看,對方確確實實沒有半分長輩應該有的樣子。


    張緣一唿喚著,卻並沒有人理會他,在他的麵前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裏,出現一抹明晃晃的燈光,又好像是一抹芥子星辰一般,在指引著張緣一的方向。


    既然身處與青城山,張緣一並不信心自己會在短時間之內出現什麽危險,所以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張緣一朝著那道光亮而去。


    那道光亮似乎是感應到了張緣一的到來,竟然開始遠離張緣一而去,像極了害怕被追趕上的獵物,而張緣一就是那獵人。


    張緣一自然是不會任由這唯一的線索逃走的,他立即快馬加鞭追趕上去。


    追趕著追趕著,張緣一突然有一種錯覺,這道亮光並不是在躲避他,還有一種可能是,這家夥實際上是在指引著他前進。


    一想到這裏,張緣一腳步更加輕盈,速度更加快,一眨眼的功夫距離那道光亮便僅僅隻有幾丈距離。


    說來也是十分奇怪,明明先前的大殿僅僅隻有數丈來寬,但是張緣一在這片漆黑的空間,已經朝著一個方向走了有一炷香時間了,竟然還沒有觸碰到邊際。


    不用多想,張緣一便知曉自己是被人悄無聲息改變了存在的地方了,這種手段十分神奇,相當於將一個人悄悄地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被控製的人自己還並不知情,或者說感覺不到那種置換的感覺。


    張緣一並不曉得,這道光亮究竟要將自己送到哪裏去,直到又前進了一炷香時間,那道光亮最終停了下來,懸停在空中不再前進。


    張緣一走到它麵前,又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最終還是決定試探性地伸出手抓向那道光亮。


    當他的手剛剛觸碰上這道光亮時,璀璨的光芒在他的手中綻放而出,一圈圈流光如同閃爍著光芒的水流一般,向著他籠罩而來。


    誰能夠想象,也就是如此小的一團光亮,竟然可以產生這麽大的光芒,以至於張緣一整個人在其中瞬間被淹沒。


    不僅僅是淹沒了張緣一的身影,強大的力量之下,張緣一整個人向著上空而去,哪怕是看不見方向,但是那種懸於空中,又被強行提起的感覺十分強烈。


    張緣一任由著這一切的發生,他抬頭望向上方,卻發現在上方的天空,原本還是模糊漆黑一片的世界,如同一層層漸漸被暈染開來的畫布,視野也漸漸清晰起來。


    值得注意的是,越往上飛行,張緣一便感覺到身邊的溫度越來越高,那種高溫,區別於令人皮膚發燙額感覺,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一般的灼燒,令人隱隱作痛。


    一開始張緣一還沒有當做一迴事,但是越是到了後麵,那種灼燒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以至於張緣一都不得不念清心咒,才能夠消磨一些那種令人難熬的感覺。


    突然在張緣一的頭頂,如同是籠罩在漆黑帷幕下的天幕,被人驀然打開,一道強烈的光芒從頭頂照耀而下,火光四射!


    如今映入張緣一眼簾的一切,大不一樣!


    那是一個巨大的火焰世界,四麵八方都是火焰籠罩的龍卷,空氣中燥熱無比,一滴水都不存在。


    猛烈的火光,照耀世界的哪怕是張緣一,也要運用上靈力才能夠一窺前方的情況,哪怕是窺視前方情況,也僅僅隻有數十丈罷了,再往前就被控製得死死的,難有可能。


    張緣一目瞪口呆地望著四周陌生的環境,一時間心中震撼不已,他自言自語道:“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咳咳!”


    他還沒有說多少話,就有無數的熱浪席卷進張緣一的身體之內,強大的熱浪,如同一股岩漿從張緣一的嘴中灌入,在他的身體內翻江倒海,令人痛苦不已。


    張緣一趕緊捂住胸口,緊皺眉頭,說道:“這......”


    在張緣一的體內,青龍白虎玄武一齊現身,青龍有些瑟瑟發抖,說道:“這時朱雀的氣息......怎麽會?怎麽會這麽快就遇到朱雀了?”


    白虎金色的眼眸,微微閉合,說道:“這個家夥,現如今的境界,想要找朱雀未免也太早了吧,這必死無疑啊!”


    朱雀在他們四聖獸之中實力最強大,乃是九重天最高境界的天地獨一無二的存在,再憑借她四聖獸之一天道加持的身份,在九重天之中已經相當於是無敵的存在了。


    正因為實力強大,朱雀也是他們之中最為驕傲的,想要收服朱雀,沒有那個實力,絕對是不可能的。


    在他們的想法中,張緣一若是要收服朱雀,不說再提高一個境界,就是那神奇古怪的什麽心神修行方法,也要再提高一些才行,不然估計連對方的靈力都撐不住,就會爆體而亡!


    在他們之中,就算是一向高傲自大對很多事情都漫不經心的玄武,此刻也不禁有些上心,眼中藏著不可言喻的想法。


    張緣一也是聽到了身體裏那幾個家夥的言語,問道:“你們說感受到了朱雀的氣息?”


    青龍焦急地勸道:“張緣一,快逃啊!這裏不能夠久待,朱雀這個家夥實在是太恐怖了,你要是繼續留在這裏,說不定就要被對方吃了,當時候我們幾人一起被吃掉,正好稱了她的心意,太恐怖了......”


    張緣一並不了解朱雀的實力,他說道:“你這個家夥,著急什麽啊?我好不容易來了這裏,為的就是朱雀,哪怕現在實力不夠,看上一兩眼應該也沒有什麽關係吧。”


    一路走來,為的就是這個朱雀,讓張緣一乖乖離開,張緣一說是什麽都無法接受。


    他倒要看看這朱雀現如今究竟是個什麽模樣,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聞一般恐怖。


    況且,這裏是青城山的地盤,既然青城山能夠把他送到這裏,自然是有著他們的打算的,張緣一不相信這群家夥是送他來這裏送死的。


    青龍搖晃著龍頭,大喊道:“你這個家夥,你是不是傻啊,朱雀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你能夠想象的,就這麽跟你說吧,我們幾個就算聯手起來,在她手裏都討不到半點好處,隻有落敗的可能,你不要不聽勸告,幹出什麽傻事啊!”


    雖然青龍如此貶低他們三個,但是白虎以及玄武卻並沒有多說什麽,某種程度上也是在默認了這個說法。


    能夠讓如此驕傲的他們某人自己技不如人,也可見朱雀的實力究竟是多麽的恐怖了。


    張緣一微微皺眉,說道:“朱雀真的有這麽恐怖?”


    青龍一看或許有機會,他心中狂喜,說道:“確實就是如此恐怖,既然都跟你講了,你是不是願意離開這裏了,下次,下次我們實力強大了在來這裏看看。”


    可是張緣一最突然嘴角一笑,眼中瘋狂肆意,他說道:“如此強大那才有意思啊,嘿嘿!”


    若是堂堂四聖獸朱雀,實力不夠強大,張緣一反倒覺得無趣了,也就隻有朱雀才值得張緣一拚盡全力去獲得,去爭取,一旦得到了朱雀的力量,張緣一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到時候的場景。


    張緣一繼續往前走,那種強大的灼燒感越來越強,但是他卻仿佛並沒有絲毫的感覺一般,前進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青龍一見張緣一如此亂來,氣得整個身子顫抖,龐大的身子在人身小天地間瘋狂舞動,震動地塵土飛揚!


    青龍罵罵咧咧說道:“你這個家夥,瘋了不成,當初就知道你性子頑劣不聽勸告,沒想到竟然如此過分,早知道當初就算是拚了性命也不能夠答應張道靈的逼迫的,與其死在張道靈的劍下,也好過給那個娘們做下酒菜啊!”


    他是真的認定了,張緣一若是真的繼續前進,死亡的可能性越來越大,雖說青城山將朱雀鎮壓在此了,但是朱雀的手段他是明白的,憑借這些陣法能夠封印住對方大部分的實力,但是並不意味著就可以做到萬事無憂了。


    若是朱雀見到張緣一,說不定心念一動,就是大開殺戒了!


    殿時,他們這些與張緣一休戚相關的家夥,肯定也免不了一死了!


    張緣一繼續往前走了幾步,頓時停下了腳步!


    在張緣一的眼前,那一片片火焰風暴席卷的地方,有一座如同火山一般的存在,巨大的火焰山,張緣一抬眼之下一眼望不到頂,在火焰山的下麵,他就好比於一隻渺小的螻蟻,微不足道。


    一座火焰山已經足夠張緣一震撼的了,而在這火焰山之下,一隻巨大的火鳥,被死死壓在火焰山之下!


    在這隻火鳥身上,鐵鏈繚繞,上方都是道家經文,密密麻麻一片,分別捆綁住火鳥的兩隻翅膀,一個頭顱,以及兩隻淩空的鳥足。


    張緣一一眼便認定了這隻火鳥的身份,必然就是傳說中的朱雀無疑了。


    而朱雀似乎也察覺到了張緣一的存在,她微微閉合的眼眸,緩緩打開,冷冷的瞥了一眼張緣一,好似看待一隻螻蟻一般,傲慢無禮。


    僅僅是被朱雀瞥了一眼,張緣一便感覺如同被一塊巨大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心口之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在他的渾身蔓延!


    “噗!”一團心血從張緣一最終吐出,清晰可見在血液之上沸騰的氣泡,好似這吐出的不是什麽血液,而是滾燙的岩漿。


    張緣一能夠感受到,此刻他的體內,那些紊亂的靈氣,以及不斷翻湧的血液,就好像在不斷沸騰一般,他整個人,無時無刻不處於一種狂躁的狀態,恨不得將一身都刮下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朱雀冷聲道:“螻蟻一隻,竟敢來此招惹本座?”


    在她的眼中,境界如此低微的家夥,出現在她的麵前,就是在挑釁她的尊嚴,就是在招惹她。


    哪怕她此刻被鎮壓著,被封鎖著,但是隻要她想,這個家夥也不會有任何好果子吃!


    不過緊接著,朱雀便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在這個一襲青衫的弱者身上。


    她第一次正視張緣一,眼神突然一亮,有些驚喜地說道:“青龍、白虎、玄武,哈哈哈,你這個家夥,你就是張道靈的弟子,你就是那個張緣一,沒想到真的讓你做到了這一步,哈哈哈......”


    朱雀瘋狂地抖動自己龐大的翅膀,翅膀鼓動之下,鐵鏈乒乒乓乓作響,火焰山上下起伏,火焰席卷更加兇猛。


    她實在是太激動了,她沒有想到,這個世上真的有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將四聖獸的其三都湊齊了,而且還親自送到了她的麵前。


    原先張道靈那個家夥說出這個設想時,她還一直以為僅僅隻是設想,可是誰能夠想到,這個設想竟然真的成真了。


    若不是那個設想的家夥,親自出現在他的麵前,朱雀哪怕在活上數萬年也絕對不相信。


    他們四個,那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得到了他們某種意義上就是得到了世界的大道本源。


    當年對於他們虎視眈眈的人那可不少,隻可惜的是,想要得到他們力量的人,實力不夠,而實力夠了的人,對於他們也沒有多少興趣。


    要不是九官這幾個家夥,突發奇想要把他們關押起來,束縛起來,他們說什麽也不會得到成了如今階下囚的模樣。


    他們之中,也就是白虎這個家夥,與張道靈關係匪淺,沒有被束縛太多,其餘幾個大多是憋屈了上萬年了。


    現如今擺在她麵前的是,一個真正能夠容乃下四聖獸的絕世存在,而且已經為她將其他三隻聖獸都湊齊了,她如何能夠不激動。


    若是能夠將這個家夥吞下去,指不定對於她來說,又是一次強大的突破,往後的境界突破太清境不太可能,但是絕對也有了與太清境的一戰之力,最最重要的是,到了那個時候除非九官失心瘋,便再也沒有人能夠將她束縛住了!


    朱雀望著這個家夥,眼神瘋癲,一道火光從她的眼角激射而出,那道火光在空中化作一條火焰巨蟒,朝著張緣一張開血盆大口,唿嘯而來。


    雖說她被束縛了極多,但是在這個家夥這邊,倒不至於一點手段都使不出來!


    張緣一剛想要躲避,突然他的心口劇烈疼痛,如同被人用繩索勒住了一般,猛然用力之下,他難以支撐地狂吐了一口鮮血,整個人也癱軟下去!


    這是來自朱雀的心神攻擊,能夠把心神的力量做到如此程度,恐怕整個天下也沒有幾人了吧。


    眼看著這隻火焰巨蟒就要觸碰到張緣一時,一隻大手突然從天而降,將這隻巨大的活蟒脖頸之處猛然抓住!


    在一片陰影之中,那隻巨大手掌的主人緩緩走出。


    一襲黑色法袍,頭發黑色之中夾雜著些許白發,一身氣息隱蔽而無法窺探,正是如今青城山的太上長老,徐曉鋒。


    徐曉鋒抓住那條火焰巨蟒,手掌微微用力,火焰巨蟒便在強大的力量之下,瞬間崩碎,化作一片片零亂的火花,消散不見,甚至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徐曉鋒望向此刻匍匐在地的張緣一,搖搖頭說道:“你這個家夥,這麽一點點磨礪就不行了,當真是讓人失望啊。”


    說著,他雙指並攏,在張緣一的後背輕輕一點,一道雪白的靈光一閃而過,流轉張緣一的五髒六腑,七經八絡,如同一道清涼無比的娟娟溪流,流過幹枯的沙漠,僅僅是細小的一縷,便讓人整個清醒過來。


    張緣一緩緩從地麵爬起來,望著出現在麵前的徐曉鋒,行禮道:“拜見,徐前輩。”


    徐曉鋒點點頭,卻是嘲諷說道:“我將你有意引導到這裏,沒想到你這個家夥如此不中用,就連這麽一隻小火雞都對付不了啊。你要知道當初陳道玄在這裏修行,小火雞連動都不敢動,生怕被對方吃了去了。”


    此話一處,朱雀頓時火冒三丈,她怒吼道:“你這個臭道士,又在這裏胡說八道些什麽?有本事放了我,讓我出去,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繼續囂張?”


    她乃是四聖獸之一,又是最強大的,放在任何地方都應該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受到萬人敬仰,無數人畏懼,可是在這個家夥口中,莫名就被喚做了火雞,還宣稱她在害怕一個1臭道士,她如何能夠忍受。


    徐曉鋒哈哈大笑,說道:“你也別得意了,若不是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你被我那好師侄吃了也就是隨隨便便的事情罷了。”


    陳道玄吃了朱雀,這種說法或許在外人看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這件事卻並不是全然的誇誇其談。


    但不是陳道玄實力已經強大到那個程度了,想法還差距極大,隻是在他們這些長輩的幫助之下,施展幾道強大的陣法,將朱雀的威脅做到最小,想要讓陳道玄吃了朱雀,也不過是多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吃了朱雀的陳道玄,實力大增是必然的,隻是意義不大,畢竟在陳道玄身上,破鏡的契機並不是什麽四聖獸,吃下朱雀也不過是提早了他破境的可能性,最終的實力影響微乎其微。


    在吃下四聖獸這方麵,還得是他麵前這個張緣一,張道靈等了上萬年的絕佳容器。


    朱雀一聽這話,更加惱火,但是徐曉鋒默念一句口訣,在她身上的鐵鏈頓時收縮,猛然拉扯,力道之大如同要將她整個撕碎一般。


    不僅僅如此,在她身上鎮壓的火焰山,不斷向下欺壓,如同將天地間所有的壓力都砸了下來,朱雀隻感覺自己渾身如同散架一般。


    “唳!”一聲尖銳的鳴叫,從朱雀的口中傳出,她整個心神都在劇烈搖晃,痛苦不已!


    徐曉鋒冷眼望著這個家夥,說道:“在我麵前你囂張個什麽勁啊,有你說話的位置嗎?”


    且不說如今他繼承了師兄的太清境境界,就說在青城山之上,所有的陣法都受他控製,就算是放了朱雀她又能夠怎麽樣?


    到時候若是他一怒之下,或許真的就把這個家夥製作成火雞烤了!


    他又望向張緣一說道:“有沒有好一點啊?”


    張緣一捂住胸口,說道:“還行,並沒有危及到大道根源。”


    徐曉鋒點點頭,說道:“原本是想要帶你來看看這小火雞的樣子的,也讓你心裏有個數,我是沒有想到你實力竟然這麽弱,就算是對方被束縛住了,竟然還可以對你造成傷害,真是失策失策啊!”


    說這話的時候,徐曉鋒捂住自己的額頭,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十分失望無語。


    比起先前被朱雀重創,張緣一此刻才是真的的受到了萬噸打擊,他尷尬地笑笑,卻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不過不得不說,現如今在張緣一的心中,對於這個朱雀的實力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心底有了不少的數,短時間之內,張緣一是不會再去多想關於奪去朱雀的想法。


    徐曉鋒瞟了一眼已經老實本分許多的朱雀,說道:“不跟你玩了,小火雞你自己好好思索一下,你的鳥生究竟在什麽地方出了什麽錯誤。”


    張緣一不知道朱雀的鳥生究竟在哪裏出了問題,但是這位徐前輩言語之中,確實是讓人懷疑人生。


    先是對他一頓嘲諷,又是致命打擊朱雀,這份毒舌,算是整個天下獨一份了吧。


    徐曉鋒抓住張緣一的肩膀,說道:“咱麽走吧。”


    說著兩人從原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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