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巫婆的一個血吻讓殷痣大為惱怒。


    海巫婆未曾理會房間裏麵“劍拔弩張”的兩人,而是一個人來到了船艙。


    在船艙裏麵的船員看著海巫婆前來,很識趣的全部迴到甲板上。等到船艙裏麵清空之後,海巫婆才像是變魔法般拿出一個水晶瓶,小巧玲瓏。然後輕啟微唇齜牙,之間兩排黑牙齒上麵殘留的血跡開始聚集成珠,憑空漂浮,用水晶瓶接住血珠之後將其收了起來,兩排黑牙齒上麵的血跡也全部消失不見恢複了原樣。


    血珠來自老魚頭的嘴唇,一個吻就是為了換取這一滴血珠,僅此而已。


    做好這件事情之後,海巫婆才緩緩的迴到了房間裏麵。


    房間裏麵的殷痣嘴唇被咬破,不過藏著的笑容依舊猖狂。


    殷痣則是坐在一旁背對著對方,顯然是不想理會老魚頭,一個人在一旁生氣,實在是想不通為何老女人會如此。


    海巫婆走進房間看到此情此景之後迴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殷痣這才轉過頭來十分不悅的看著兩人,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對奸夫淫婦,貪嗔喜惡怒皆有之。


    海巫婆懶得對這件事情作出解釋,她做事一向都是這樣,不需要對別人解釋什麽。


    海巫婆看著老魚頭說道:“你來找我的事情我做不到,接下來你還有什麽事情麽?”


    老魚頭說道:“這麽快就喜新厭舊,忍不住下逐客令了?”


    海巫婆冷哼一聲,沒說什麽。


    殷痣心情總算好一點了,道:“沒事就快去尋找文易,到時候再迴來,不要耽擱時間。”


    海巫婆和殷痣兩人想盡辦法讓老魚頭來到了幽靈綠舟,繩結解開之後,得知老魚頭是貨真價實的餘東海,雖然有些東西解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至少讓殷痣接受了這個事實,再加上老魚頭違背承諾出海也是為了幽靈綠舟上的活死人,殷痣也就沒有打算繼續追究。


    殷痣內心很希望老魚頭早日尋來文易,到時候恢複活死人的神誌,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老魚頭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緩緩說道:“對,現在早一天找到文易,幽靈綠舟上的船員就會少受罪一天。我們三人好不容易見一次麵,想不到是以這種方式,也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要到別……離別是為了下次更好的相逢,所以老女人,等我迴來找你!”


    殷痣再一次暴跳如雷,拎著老魚頭走出房間後連同小舟一起扔下海。


    老魚頭在小舟上坐直身體之後,揚長而去之前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有將殷痣氣吐血。


    “殷老兒,和老子爭女人你也配!”


    甲板上噤若寒蟬,這是當著所有船員打臉的舉動。隻有邱天靠過來說道:“前輩,要不要追上去用大炮轟他,把他的嘴巴堵上?”


    殷痣無奈的說道:“罷了,饒他一命,鴨子嘴硬而已。”


    殷痣不在乎船員們怎麽想,他隻關心海巫婆這個老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態度。


    等到老魚頭遠去之後,海巫婆才轉身說道:“事情辦完了,我也要迴海巫灣了,要不要一起?”


    殷痣小雞啄米般點頭說道:“邱天,幽靈綠舟你看著幾天,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殷痣說完便帶著海巫婆離開了幽靈綠舟,有說有笑的遠去。


    船員們都張大嘴巴看著三人陸續離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三人的關係實在是太奇妙了。等著殷痣遠走之後,大彪才在邱天身邊抱怨說道:“這都叫什麽事情,自己去吃喝玩樂留下我們在這裏幹呆著,太不仗義了……”


    殷痣來到海巫灣之後對待海巫婆算是兩種態度,從一開始的時候有些大大咧咧,說話也沒有收斂。等到老魚頭出現之後,像是感覺到威脅,所以態度變得有些卑微。要說唯一沒有變的就隻有對海巫婆的稱唿,依舊是張口閉口的老女人。


    走遠之後,海巫婆開口問道:“那個叫邱天的人,根骨不錯。”


    殷痣點點頭說道:“他是白沙最信任的手下,也得到過我的指點。”


    說起白沙,海巫婆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輕聲說道:“白沙呀,這一路走來實在是不平坦,也注定他不會平凡,我就等著他大放異彩,然後來海巫灣找我。”


    殷痣點點頭說道:“總有一天會的,而且這小子是個狡猾的家夥,會等到大放異彩的。”


    海巫婆不悅的說道:“你才是一個狡猾的家夥,我警告你不許說白沙的壞話!”


    殷痣長歎一口氣說道:“當初我是求著白沙當我的徒弟,這小子當著麵都敢進場數落我的不是,我隻有背地裏麵說兩句,這下子你又不樂意了,我太難了……”


    海巫婆微微一笑,心裏想著白沙這家夥真是的樣子到底是怎麽樣的,要不是不能輕易離開海巫灣,海巫婆現在都有種去看一看白沙的衝動。


    邱天是殷痣最喜歡的非徒兒,白沙則是殷痣最得意的徒弟,一路走來白沙鬧出的動靜足夠的大,比起當年的他強上不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這大好的江山,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至於老一輩人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著看。


    殷痣緩緩說道:“十八年前的事情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我們一起出發的兄弟,能夠迴來的都獲得了很大的好處,有人修為暴增,有人身懷異寶,隻有你得到的東西不是好東西。”


    海巫婆灑脫一笑,少了一份少女的感覺,緩緩說道:“有些東西因人而異,我去之前本就會占卜之術,隻是修為尚淺,自從去到那個地方習得大法之後,準確來說利弊參半。每次不同尋常的占卜會讓我身體受損,但是另一方麵我也通過交易越活越年輕,我喜歡年輕的感覺。”


    “占卜本就是竊取天機的行為,你還將這種行為用做交易始終不是一件好事情。”殷痣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海巫婆每次占卜流血何嚐不是一種天譴。


    海巫婆歎氣說道:“不做交易我就沒有足夠的精元來進行占卜,這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就好比我和李旦的交易,他祭獻處幾十年的壽元,到我手上的微乎其微。當然李旦也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這本就公平的交易……算算時間,李旦沒多少年可活了。”


    殷痣對於李旦的生死不放在心上,李旦在他的心裏麵一隻都是叛徒一樣的存在,實在是難以讓他提起興趣。


    殷痣說道:“其實我沒有想到當年你會和李旦達成這樁交易,你難道忘了他做了什麽?”


    海巫婆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往事如煙,十八年前的事情他沒有資格參加,但是卻想著斷了我們的後路,讓我們所有人都迴不來。可是結果是我們活下來的人都迴來了,至於交易這件事情,李旦這種人,少活一些時日也是好事情。”


    殷痣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也放下了這件事情,不過似乎有人會為我們做這件事情,那就是我的寶貝徒弟白沙,他和李旦非常不對付,兩人總是會發生點什麽的。”


    兩人聊著不知不覺的到了去往封頂的吊橋上,說到這裏海巫婆不自覺的停下腳步,道:“和李旦這種人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他會不會有危險?”


    殷痣看著橋下的景象說道:“成功的人哪裏會有一帆風順的,這家夥什麽時候都是挑戰看似不可戰勝的人,結果是勝利都是屬於他的,我們應該相信他。”


    海巫婆繼續脈動腳步,道:“接下來去找海洋之心?”


    殷痣點點頭說道:“本來是尋找於東海的,既然他出現了,也解釋清楚了,現在計劃就隻有剩下尋找海洋之心了。”


    “什麽事?”海巫婆問道。


    殷痣哈哈大笑,道:“還不是為了白沙完成一件事情。大徒弟一荒現在就在海洋之心,白沙找了一個女子孫二娘,說是想要撮合兩人,這次去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海巫婆沒好氣的說道:“自己不忙著找一個女伴,倒是開始擔心其他人了!”


    殷痣湊近海巫婆說道:“這小子心中早有目標了……”


    海巫婆一喜,趕緊問道:“是誰?”


    “現在海洋之心的女船長,和白沙差不多大的女子。”殷痣笑著說道。


    海巫婆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笑的像是月牙兒。道:“極美的女子,而且出身名門,也配上我們白沙,我記得他,她的名字叫做……哎呀,一下子記不起來了,好像是四個字。”


    “澹台皎皎,這就是海洋之心女船長的名字。”殷痣補充說道。


    海巫婆趕緊點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殷痣潑冷水說道:“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這事八字還沒一撇,白沙這小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海洋之心小女孩的名字!”


    “你告訴他他不就知道了?”海巫婆顯然不當做一迴事。


    海巫婆繼續對著殷痣說道:“下一次見到白沙,記得告訴他我很掛念他,讓他抽空盡快來海巫灣找我,到時候我為他準備寶貝,保證讓他滿意。”


    殷痣有些羨慕的說道:“話我一定帶到,但是你能夠事先告訴我是什麽寶貝麽?”


    “天機不可泄露。”海巫婆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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