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使得萬年船.迴到船隊之後,鄭芝龍親自安排了晚上需要戒嚴的船員。


    白沙晚上沒有迴屋子裏麵休息,酒喝了不少,幹脆爬上桅杆靜坐吹吹海風醒酒,時刻注意比鄰的船隊是否有異動,一晚上沒怎麽眨眼。


    事實證明兩人還是多慮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而且一大早對麵就有船員來告別,說是補給得差不多了,即刻就會出發。


    白沙和鄭芝龍也算是客氣,親自到對麵見了一下牛小花,什麽一路順風之類的話說了不少……


    看著對方的船隊浩浩蕩蕩的離去,白沙二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白沙盯了一晚上,覺得腰酸背痛的,準備迴房休息,沒多久就鼾聲大作。隻是還未睡瓷實,外麵的吵鬧聲就將白沙吵醒。


    白沙不敢大意,生怕發生什麽事,強壓住睡意走出屋子。


    裝載貨物的一艘船上有不少船員聚集,不知道發什麽什麽事,鄭芝龍正在往那隻船走去,白沙也趕緊跟了上去。


    海風吹拂,睡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白沙想起來這艘船,正是青年船員揚骨灰的船隻,由於這件事小有愧疚,白沙這幾天都沒有踏上這隻船日常巡查。


    甲板上聚集眾多船員,好不熱鬧。看見白沙和鄭芝龍來到之後大家主動讓出了一條路,其中爭論的麵紅耳赤的幾個船員也安靜了下來。


    白沙走進人群一看,乖乖,這可了不得了。隻見之前的年輕船員此時站在船舷邊上,一隻手抓住帆布上垂下的繩子,眼睛紅紅的泛著淚花,臉上一副“你們再逼我我就跳下去”的樣子。


    “你們幾個麵紅耳赤的過來!”白沙指著其中幾個起哄的船員嗬斥道。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躡手躡腳的走到白沙跟前。


    “說,大白天的擾人清夢,發生了什麽事?”白沙臉色很不好看。


    “你說。”


    “還是你說吧。”


    白沙是在受不了這幾個慫包的作態,指著其中一個船員,“你說!”


    被指點到的船員赤裸著上身,有些不情願的指著年輕船員說道:“這天兒太熱了,兄弟幾個約著下水泡泡澡,於是我們邀請他一起……”


    看著對方吞吞吐吐的樣子,白沙道:“然後呢,接著說。”


    “然後小夥子說他不會遊泳,接著大彪就說手把手教他……人家不願意就算了,大彪非得教,然後就拉拉扯扯的。”船員指著大彪說道。


    一旁叫大彪的船員趕緊擺手,說道:“王八蛋,滿嘴胡言,大副,我冤枉啊,明明是他們兩個硬要扯著人家下水的。”


    “放屁,就是你。”


    “明明是你!”


    ……


    一時間幾個船員臉紅脖子粗的爭論不休。


    白沙怒道:“在嚷嚷今晚就別吃飯了。”


    果然這句話還是管用的,幾人立即安靜下來。


    “我聽明白了,你們幾個壯漢欺負人家一小孩,說以才造成現在這個局麵。”白沙說道。


    “大副,其實你還沒有明白。”一個船員小聲的說道。


    白沙冷哼一聲看向對方。


    對方被白沙瞅了一眼心裏瘮得慌,趕緊補充說明:“拉扯的過程中發現她是女兒身,大副,隻是偶然發現,純屬巧合……”


    聽著真相大白,站在船舷邊上的年輕船員連死的心都有了,就要作勢往下跳。


    不會水性的年輕船員往下跳那還了得,白沙趕緊走近幾步,然後看著身份已經轉變成女孩的年輕船員,一時之間不知道怎樣稱唿對方,隻能說道:“你下來,我把這幾個慫包給你認錯,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咦,大副可真是偏心,見人家是女孩就如此偏袒,這迴慘了。”


    不巧這句細如蚊聲的話被白沙聽了去,如此距離光天化日的進行汙蔑,正是叔叔能忍嬸嬸也忍不了。


    說話的正是船員大彪,被白沙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腳踹翻,擰著耳朵說道:“沒吃飯麽,背後說壞話聲音這麽小,大聲點啊!”


    大彪一副求饒的表情,趕緊開口說道:“要下雨了嘿,姑娘你趕緊下來,打濕了了衣服生病可不好。”


    白沙看著頭頂的烈日,哪裏有下雨的跡象。這大彪還真是一個睜眼說瞎話的高手。


    旁邊的船員看著吃癟的大彪忍不住偷笑,這小子平日裏就是一個大嘴怪,今天被大副收拾也不算奇怪。


    白沙放過大彪,再次走到年輕船員的跟前,柔聲說道:“都是些糙漢子,你跟他們鬥什麽氣,快快下來。”


    年輕船員顯然比較信任白沙,不過還是猶豫著要不要下來。


    “你們幾個過來道歉!”幾個船員哪敢懈怠,慌忙過來紛紛道歉。


    “看在他們態度還算誠懇,就原諒他們,下來吧。”白沙主動伸出手說道。


    年輕船員冷哼一聲,避過白沙的手徑直跳了下來。


    身份轉換,男女授受不親。


    白沙也沒在意,想想先前勾肩搭背的場景不禁汗顏,往事不堪迴首啊。


    這時鄭芝龍黑這張臉走了過來,來到起哄的幾個船員麵前就是一頓嗬斥:“人家一個女孩子你們非得往死裏逼,女扮男裝怎麽啦?”


    大彪嘟噥道:“先前也不知道她是一個女孩子啊……”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鄭芝龍臉更黑了。“還敢還嘴,今晚別吃飯了!”


    鄭芝龍全程黑臉,說完就轉身離去,其中真意也許隻有白沙能明白。


    鄭芝龍的離去,留下一個爛攤子交給白沙處理。船隊裏麵突然出現一個女扮男裝的角色,而且白沙二人對其還有一定的戒備之心,怎麽處理這個女船員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你叫什麽名字。”白沙隻是試探性的問道。


    女船員也為隱瞞,怯生生的迴答道:“李巧兒。”


    白沙撓撓頭說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你是女兒身,也就不用女扮男裝了,看著別扭。”


    “聽大副的。”李巧兒倒是乖巧。


    答應了白沙的要求,李巧兒不複之前的公鴨嗓,恢複了正常女孩的聲線。


    女孩躲著撒骨灰的事情在白沙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對此白沙也有疑問。隻是這麽多天都風平浪靜的沒出差錯也就沒放在心上,現在一個女船員待在貨船上已經不適合,幹脆帶到自己的船上,一來不尷尬,二來也可以監視對方的舉動。


    白沙打定了主意,開口說道:“隨我去戰船吧,你現在的身份待在這裏已經不合適了。”


    女船員看著周圍的船員的表情,有驚奇,又可惜,更有甚者兩眼放光的。這財狼環伺之地是待不下去了,猶豫片刻之後點頭,算是順從了白沙的要求。


    白沙可以對天發誓,他的要求沒有一絲邪念,純粹就是為了女船員李巧兒著想。可在其他船員看來,大副白沙的行為無疑就是想私吞啊。


    大彪老毛病又犯了,很自然的攤開手說道:“這迴好了,別說吃肉了,湯都沒得喝……”說完之後才發現惹事了,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怎麽什麽話從你最裏麵說出來就變味了?”白沙下一刻就要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大彪。


    大彪趕緊捂住嘴,發下說不了話又將捂住嘴的雙手鬆開抱頭,悻悻然說道:“小的嘴臭,無心之言,大副莫要放在心上。”


    “你去收拾東西,我幫你教訓教訓他。”白沙轉頭向李巧兒說道。


    李巧兒轉身跑到船艙裏麵準備收拾東西。


    甲板上不一會兒就傳來大彪慘絕人寰的哀嚎。


    其他幾個看著大彪的慘狀,哪敢靠近,紛紛與大彪拉開距離,正所謂可以同富貴,共患難的話等打完了再說……


    大彪被揍得鼻青臉腫,白沙總算是放過了他。這時候李巧兒也收拾好東西來到了白沙的旁邊。


    “我們迴去。”說完之後帶頭走下這支貨船。


    李巧兒乖巧的跟在白沙後麵,臨走之際向著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大彪啐了一口。


    “醃臢!”


    白沙似乎覺得空著手有些不妥,駐足等李巧兒跟上來之後主動接過對方的行李。


    “令尊的壇子……”看見李巧兒行李隻是一個簡單的包裹,沒有見其裝骨灰的壇子,白沙有些不明的問道。


    “大副,撒完了,壇子沒有必要帶走。”李巧兒說道。


    白沙沒有在說什麽,把行李掛在肩上繼續前行。


    白沙下船後,躺在甲板上裝死的大彪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了起來,來到了船舷邊上,眯著眼看著離去的一男一女,自言自語的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話音剛落,白沙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這麽遠也能聽見,正是見了鬼了。”大彪被嚇一跳,看見駐足的白沙,毫不猶豫的一溜煙逃到了船艙,瑟瑟發抖。


    白沙修煉日夜精進,自然是聽見了大彪的話,不過也不準備計較,而是無奈的苦笑。


    看著站著不動的白沙,李巧兒奇怪的問道:“大副有什麽事麽,怎麽不走了?”


    白沙笑了一聲,答非所問:“其實欺負你的船員並不壞,就是終日在海上沒有什麽樂趣,就逗著你玩,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覺得。”李巧兒說完後發現這不是對大副說話的語氣,就閉嘴不言了。


    貨船上的一群船員就這樣注視著兩人慢悠悠的離去。


    白沙也不說什麽,哼著小曲兒慢慢的在岸邊走著,這邊風景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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