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船隻頂著幾個大窟窿,靜靜的在海麵上飄著。


    收起火炮,掛好抓鉤,海洋之心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繼續開始好似漫無目的的航行。


    一荒跟在船長的後麵,猶豫之後問道:“船長,為什麽不滅口?”


    船長駐足半開玩笑說道:“沒有必要,我們收了人家銀子。”


    船長的說法顯然沒有說服力,一荒也不打算繼續問,迴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掌舵。


    八荒鬼鬼祟祟的摸到一荒的身旁,小心翼翼打量一眼床尾的小屋子說道:“一荒,你有沒有感覺到船長這段時間有什麽變化沒有?”


    一荒穩住舵盤,反問道:“你說說有什麽變化?”


    八荒想了想說道:“和以前比,話多了,也愛笑了。”


    一荒想想確實如此,不過這隻是相對以前。拍了拍八荒肩膀說道:“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船長她還是一個小姑娘啊。”


    ————


    另一個不知名的海麵上,有一葉扁舟。


    小舟造型奇特漂亮,不是由模板拚裝而成,而是用一顆大樹鏤空雕刻而成,船尾還留著光滑的樹根,船頭則是有一根樹枝立起,樹枝微曲的末端掛著一盞油燈,一到晚上便會亮起。


    小舟的中間被掏空,除了放置一些物品外,也隻能容下兩三人的位置。此時以為老者一隻手劃槳,另一隻手托著一根煙杆吧唧不停,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老魚。


    老魚煙杆裏的煙絲明滅交換,海風嗖嗖,很快就燃燒成灰燼。雖說是一葉扁舟,但是速度一點不慢,堪比裝上‘紅色石塊’的海洋之心。


    老魚自言自語:“速度太快了,這一袋煙絲吸不上幾口,都被風吹走咯,慢點慢點。”說罷小舟的速度慢了下來。


    黑夜降臨的時候,小舟神不知鬼不覺的依靠在一艘大船的旁邊。老魚壁虎漫步,順著船身爬上了大船。


    老魚熟門熟路,避開了所有的船員來到了船長休息的地方,對著熟睡的船長吐了一口煙霧,然後在對方身上搜尋道一塊羊皮似的東西,咧嘴一笑。


    任務完成,撤。


    剛推開房門,就有船員剛好經過。


    船員短暫呆滯之後迅速喊叫道:“有鬼有鬼!”


    此時熟睡的船長也驚醒過來,認出了老魚。


    “老魚頭?!”


    行蹤被發現,老魚哪有時間顧得敘舊。扣指賞了擋住去路的船員一個是在的板栗道:“誰是鬼呀?我看你像個大頭鬼。”


    不管吃痛捂著額頭的船員,老魚飛速來到船舷邊上,直接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小舟之上。拿出火折子點燃小舟上的油燈,然後拿出偷盜的羊皮,是一張海圖,不過很殘缺。


    “嗖嗖嗖”


    老魚前腳才坐穩,後腳箭矢就跟上了。


    老魚趕緊將羊皮收起來,點燃油燈,瘋狂的攪動船槳,小舟急速溜走。


    “哥們兒撤了!”老魚說道。


    “老魚頭,我不會放過你的!”海麵上餘音不斷。


    ————


    白沙在甲板上和鄭芝龍打的不可開交,對拚一掌之後各自退出幾步,算是平手收場,這才多少時間,白沙就可以達到這種地步,這和身上的紅色石塊輔助有莫大的關係。


    鄭芝龍看著白沙的進步並沒有嫉妒,而是感到興奮,白沙的進步讓鄭芝龍不敢懈怠,一個更強大的白沙同時也間接幫助其快速成長。


    前任船長的房間現在由白沙和鄭芝龍兩人居住,裏麵擺著兩張床。


    打完架的兩人迴到房間,自從上了海洋之心,鄭芝龍就開始喜歡上了茶道,就連白沙也開始習慣這苦澀的味道。


    白沙粗魯的喝了一口茶,說道:“昨夜我模糊的做了一夢,記不得太真切,反正夢裏出現了一個人,就是貨船上撞到我的年輕船員。醒來之後我就想起一件事情,如果白色粉末是骨灰的話,為什麽海裏的魚兒會四下逃散?”


    鄭芝龍眉頭一皺,“這確實有些說不通,要不暗中取迴一點白色粉末一查究竟?”


    “我怕打草驚蛇,再說了,如果真是骨灰的話,我可沒法麵對年輕船員。”白沙搖搖頭說道。


    鄭芝龍道:“反正小心為上,裝載火炮的船隻必須隨時戒嚴,這是我們活下去的保障。”


    白沙點點頭,說道:“芝龍,我們是不是過於謹慎了,這麽多天也沒發生什麽事。再說了,雖然在小島上損失了不少船員,不過我們船隊現在的實力不減反增,已經不是任人魚肉的小角色了。”


    鄭芝龍看著信心滿滿的白沙,潑冷水道:“一山更比一山高,說句難聽的,我們還真是小角色。”


    白沙覺著鄭芝龍無趣,潑冷水成了一個習慣。


    房門敲響,船員的聲音響起:“船長,天氣甚好,要不要曬曬被褥?”


    “曬曬吧,雖然洗過幾次,我老感覺還殘留李旭的味道,晚上睡覺涼颼颼的……”白沙小聲說道。


    鄭芝龍白了一眼,吩咐船員進來收拾。


    船員收拾好被褥之後就恭敬的退了出去,白沙在房間裏麵踱步,兩個男人終日待在一起,無聊透頂,那就談談男人之外的話題。


    “你覺著海洋之心的船長怎樣?”白沙冷不丁的問道。


    鄭芝龍握著茶碗的手一顫,道:“不敢妄加議論。”


    “怕什麽,我隻是隨便問問。”白沙一屁股坐在沒有被褥的床板上。


    床板被白沙一坐之後竟然有些凹陷。


    白沙用手敲了敲,空的。


    白沙掀開一塊床板,往裏麵瞅了一眼,發現床板下麵另有乾坤,藏著一個小箱子。


    “芝龍,你過來看看。”叫著鄭芝龍的同時白沙將藏在床板下的小箱子取了出來。


    鄭芝龍接過箱子,上麵貼著封條,封條上麵寫著“李旦親啟”字樣。


    白沙準備撕開封條打開箱子,卻被鄭芝龍阻止。“李旦的東西你也敢碰?我們到時候交貨的時候一並將箱子給李旦。”


    看對方不肯打開箱子,白沙說道:“好吧,隨你。”


    話音剛落,白沙稱對方不注意將箱子搶了過來,瞬間將上麵的封條撕下。


    白沙訕訕一笑,臉上一副“封條已經撕下了,現在怎麽辦”的表情。


    鄭芝龍氣憤不已,道:“這是李旦的東西!”


    白沙沒想到鄭芝龍會如此在意,強頂著說道:“那又怎樣,這是我們無意中發現的。如果沒有發現,你拿什麽交給李旦?”


    鄭芝龍深吸一口氣,眉宇間的不高興漸漸消散,道:“反正封條已經撕掉了,那就打開看看吧。”


    “這才對嘛。”白沙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箱子。


    箱子裏麵有一張折疊的羊皮,材質和老魚的那一張如出一轍。


    “什麽破東西,早知道不打開了!”白沙還以為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鄭芝龍將折疊的羊皮攤開,道:“這看起來像是一張海圖。”


    白沙湊過來仔細研究時下,指著羊皮的一處說道,這是一個什麽字?


    羊皮的上麵有一個字,準確的說是半個字,另一半被撕下。


    鄭芝龍手指淩空比劃,然後疑問道:“這好像是一個‘藏’字的一半。”


    “藏?”白沙重複說道,腦海裏麵有三個字一閃而過。


    “藏寶圖?”兩人同時看著對方不可思議的說道。


    白沙趕緊接著說道:“老魚提到過的藏寶圖?”


    鄭芝龍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這個圖應該很重要,不然不會藏在床板之下,隻是殘缺的厲害,什麽也看不出來。”


    白沙也看不懂,隻是問道:“怎麽處理?交給李旦還是自己藏起來?”


    鄭芝龍其實對藏寶圖的事情早有耳聞,出海前就流言四起,說是三寶太監將無數寶藏藏在航線的海島之上,並繪製了藏寶圖,而藏寶圖的突然現世讓所有人心動。這次航行的不順利難道和藏寶圖有關?


    鄭芝龍和白沙說了藏寶圖的事情,一時間也做不了決定。


    “我們自己藏起來,李旦我們壓根就沒見過,幹嘛要交給他?”白沙說道。


    鄭芝龍將藏寶圖卷起來,緩緩說道“我們隻要找到其中的一個藏寶地點,就會擁有無數的財富,到時候組建一支所向披靡的船隊不在話下……”說完眼神炙熱。


    沒有人能夠抵擋住藏寶圖的誘惑,就連鄭芝龍也不能幸免,準確的說鄭芝龍對組建一支所向披靡的船隊毫無抵抗力!


    看著鄭芝龍炙熱的眼神,白沙也有些恍惚。


    白沙對金銀看得到不是很重,不過其他的奇珍異寶就難說了,比如說像身上紅色石塊一般的寶貝……


    鄭芝龍想了一下,將卷成卷的羊皮交給了白沙,說道:“由你來保管。”


    白沙接過羊皮小卷,感覺重於萬金。


    “為什麽交給我保管,你不怕我私吞?”白沙打趣道。


    鄭芝龍沒和白沙開玩笑,而是說道:“這張藏寶圖是殘缺的,什麽也看不出來。就算是湊齊了,是福是禍也不好說。假以時日你的武功定會超越我,你帶在身上安全些。”


    白沙將羊皮小卷藏在懷中,然後將藏匿殘缺藏寶圖的小箱子扔下了海。


    ————


    白沙發現藏寶圖是一個意外,也不是意外。


    幾乎在同一時間段,不管是陸地上還是海麵上,殘缺的藏寶圖不斷現身,現在靠近陸地的海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海洋之心也還沒有趕迴去,而是在離大陸很遠的勢力範圍的海域邊緣航行。


    為了搶奪出現的藏寶圖,昔日無數的同盟船隊刀劍相向,大打出手。


    山雨欲來風滿樓,海麵上硝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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