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以為是遇上了搶劫,正要出手,一見來人是顧子琛,便收迴了內力,礙於顧子琛的身份,纖塵滿腔怒火也被壓製成了溫怒,“康王殿下,你這樣有意思嗎?”


    顧子琛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錦袍,白玉束冠,幹淨利落,一張俊俏的臉上掛著痞子般的壞笑,連帶著嘴角都彎成了一輪好看的月牙,眉心舒展,“本王覺得有意思,便是有意思,讓我看看這是什麽?”


    顧子琛將剛從纖塵手裏搶到的東西打開來看,“哦,原來是張城東商鋪的地契,想要嗎?”


    顧子琛將地契拿到纖塵眼前晃了晃,“想要嗎?想要,追到我就給你。”


    這人是不是很無聊?纖塵向顧子琛翻了個白眼,“不追!”


    顧子琛愣了愣,這不是五哥哥追女子時常用的戲碼嗎?怎麽用在纖塵身上就不靈了?


    顧子琛是親眼看見,他五哥哥用這種方法,追到過一個貌美如花的大家閨秀。


    那日,五哥哥也是和他一樣,搶了個女子手裏的東西,那女子就像隻貓一樣又蹦又跳張牙舞爪去抓去搶五哥哥手裏的東西,女子還一直嚷嚷著還我,那是我的東西……


    最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五哥哥就抱得了美人歸,顧子琛在馬車裏將那日熙王顧子祺的套路在腦子裏溫習了一遍又一遍,沒想到冉纖塵就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顧子琛剛一出手就被卡了殼。


    再看纖塵剛剛的溫怒已然完全不在,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吃著手裏的糖人,就好像這張地契不是她的。


    纖塵漫不經心的樣子,讓顧子琛頓感挫敗。


    “你為什麽不追我?你不想要我手上的地契嗎?”顧子琛不死心地問,他想把纖塵拉進套路裏,這樣他就可以按照五哥哥的套路將纖塵搞定。


    “想要,可是我能追得上你嗎?”纖塵咬下一塊糖人,發出啪啪的脆響,繼續道:“既然我知道自己追不上你,還要追,你當我傻呀?平白浪費了力氣。”


    挫敗,簡直是太挫敗了,冉纖塵這個丫頭簡直就和一般人不一樣!


    顧子琛的臉上寫上了個大大的“囧”字,這丫頭她若真來追自己,自己又怎麽會忍心讓她追成狗?隻要她像冉花楹一樣撒個嬌,自己定會將這個地契還給她。


    囧囧的顧子琛手裏拿著地契,對纖塵無計可施。


    “丫頭,我發現你和一般人不一樣。”顧字琛道。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纖塵吃著糖人,漫不經心地迴著顧子琛的話。


    真真是個傲嬌的臭丫頭,天生就有將天聊死,噎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就在顧子琛一籌莫展,想著怎麽才能將纖塵引入套路裏,纖塵突然開口問道:“這個糖人很好吃,你要不要吃?我也請你吃個糖人。”


    糖人,這都是小孩子才吃的東西了。


    “謝了,我不要。”顧子琛搖頭,纖塵卻將自己手裏的糖人遞到顧子琛麵前,“你聞聞,這個糖人裏的糖熬的是恰到好處,很香,真的很香,你聞聞是不是很香。”


    顧子琛遲疑,不過他還是將鼻子湊近了糖人認真地聞了聞,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糖人上,手上握著地契的力道自然就放鬆了下來。


    猝不及防“嗖”的一下,纖塵就將顧子琛手裏的地契給搶了過來,又將那個糖人重重地粘在了顧子琛的臉上,撒腿就跑。


    不遠處顧子琛的暗衛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想笑,這還是他們的主子,這顧子琛個邪魅的王爺第一次在女子麵前吃癟。


    果真是個聰明的丫頭,顧子琛將臉上的糖人取下,不怒反笑,一個手勢下去,他身邊的暗衛們就將纖塵圍成了甕中鱉。


    那些暗衛隻是將纖塵圍住,卻又無動手之意,纖塵快速反應要不要動手?再仔細一斟酌,發現這些暗衛對自己並沒有惡意,纖塵不僅沒有動手,她還停了下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纖塵還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的秘密。


    “跑呀,你怎麽不跑了?當眾襲擊本王,可是滅九族之罪。”


    顧子琛英俊的臉上沒有半點冷意,他步步生風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抬在腰前,把玩著纏在腰上的銀色軟鞭的鞭頭,像一個獵人,向著自己的獵物走來,眸子裏沒有嗜殺的寒意,蔓延的是欣賞和愛慕。


    既然看出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纖塵膽肥地聳聳肩,氣喘籲籲,屈膝弓身雙手扶在膝蓋上,裝著跑得很累的模樣道:“以多欺少,被逮著也不丟人,跑不動就不跑了,殿下,你不會為了那一千兩銀票就對我窮追不舍吧?”


    纖塵咽了咽口唾沫,她看起來好像很缺水嗓子很幹的模樣,也是,吃了甜食又跑了這麽久,嗓子不幹才怪。


    纖塵緩了口氣繼續道:“殿下,這可是在大街上,我要是邊跑邊嚷嚷說,康王殿下沒有賭品,輸不起,輸了錢就窮追不舍,要把輸的錢要迴去,你說百姓們會怎麽看你?”


    “那你嚷嚷呀,本王到還真想看看,本王在百姓們的心裏是個怎樣的王爺?”


    “嗖”的一下,纖塵隻覺得一陣風吹過,顧子琛就已經到了自己跟前,他變戲法一樣將一個水袋遞給了纖塵。


    纖塵站直了身子,接過水袋,擠出兩個尷尬的笑來,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顧子琛,“嗬嗬,謝謝康王殿下。”


    纖塵暗歎,顧子琛的輕功如此了得,慶幸自己沒有冒然暴露自己的實力,目測自己的輕功好像不及顧子琛,也就是說她跑不過顧子琛。


    纖塵拔開水袋的活塞,快速探查了一下這個水袋和水都沒問題後,她才洋裝喝了口水,纖塵將水袋還給顧子琛時,才發現他們的身邊已經沒了旁人。


    這條街上的人呢?剛剛那群圍攻自己的暗衛呢?用小腳指頭就想得出來,這定是顧子琛的傑作。


    他把整條街都戒嚴了。


    纖塵無奈,像隻泄了氣的氣球,無氣也無力道:“康王殿下,那一千兩銀子到了我的手裏,你就拿不迴去了,誰讓我給花了呢?


    現在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記著你一定要誅我九族喲,不要讓我一個人赴黃泉,沒個親人陪伴太孤獨。”


    顧子琛原本繃著裝酷的臉,被纖塵這句話給逗樂了。


    紀國京都的人都知道,顧子琛是個邪魅冷傲不苟言笑的王爺,然,他在這個冉纖塵麵前邪魅沒有了,冷傲也沒有了,那不苟言笑就更不要提了,直接被纖塵一句話給破了功,長年如冰凍三尺的臉上竟忍不住嗬、嗬、嗬地笑了起來。


    明明是在恨自己沒繃住,冷傲的形象被破,偏偏顧子琛就像恨鐵不成鋼一樣看向纖塵,在纖塵的腦袋上揉了揉,“冉纖塵,本王發現你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本王在你心裏就那麽不堪嗎?連一千兩銀子都輸不起?為了一千兩銀子對你窮追不舍,還要誅你九族,你腦子裏都裝著什麽?”


    眼看自己的發髻就要被顧子琛揉亂,纖塵唿的一下吹向自己額前的碎發,“康王殿下,隻要你不是來要迴錢的,是個願賭服輸的人,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是高大的,不過你剛剛揉亂了我的頭發,似乎這高大的形象又矮了那麽一點點。”


    纖塵還伸出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手上動作,看得顧子琛隻覺得她俏皮可愛,禁不住攬住了她的腰,騰空一躍,眨眼間就將纖塵帶進了自己的馬車裏。


    纖塵警惕地看向馬車裏的顧子琛,顧子琛則對她邪魅壞笑道:“你這個樣子讓本王想起了去年狩獵時,本王獵得的一隻白狐,本王捉到它時,它也是這樣看著本王的。”


    白狐,騙鬼?纖塵不屑地瞥了一眼顧子琛,心想,這個康王不僅無聊,還有異想症,吹牛不打草稿。


    這句話下麵怎麽接的?好像是拉屎不帶草紙,對,對,對就是拉屎不帶草紙。


    這個康王果真是個拉屎不帶草紙不擦屁股的臭王爺,纖塵搖了搖頭,就當今天自己撞了瘟神,現在她得想辦法如何脫身,一根毒針悄然到了纖塵的指間。


    纖塵不知道顧子琛為什麽抓自己,不過,隻要毒針在手,她自保還是沒問題。


    “你要去哪裏?本王送你。”


    什麽情況?這轉變也太大了吧?旋即,纖塵又將毒針收了迴去。


    纖塵不可置信地睜著銅鈴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向顧子琛,“康王殿下,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本王為什麽要騙你?”


    為什麽?我怎麽會知道,我怎麽就覺得你沒安好心呢?


    纖塵斟酌了一番,“康王殿下,我想去城東看看祖母給我買的那間鋪子,你可願意送我一程?”


    “去城東。”顧子琛沒答纖塵,隻是吩咐車夫將馬車趕去城東,為了穩住自己高冷的形象,顧子琛旋即就閉上了眼,故做高冷不再搭理纖塵。


    纖塵凝眉看向假寐中的顧子琛,她拖著腮,百思不得其解,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鬼”這個顧子琛他究竟想幹什麽?


    自然纖塵現在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顧子琛之所以會這樣做,那是因為他對纖塵動了情。


    這也不能怪纖塵不懂顧子琛的情,因為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麵想。


    傳聞顧子琛深愛著冉花楹,為了護冉花楹的周全,顧子琛將自己身邊功夫最高,最得力的護衛派去了冉府做了冉花楹的暗衛,還給冉花楹安排了兩個既懂武功又機靈的丫頭當侍女。


    聽說冉花楹十二歲的時候,看上一個府邸,那個府邸正好是一處空閑的王府,顧子琛就去求紀武帝,讓紀武帝將那座空閑的王爺府賜給了自己,為博取佳人一笑,顧子琛在得到那座空閑的王府後,第一時間就立馬將這個空閑的王府送給了冉花楹。


    還聽說曾經有個女子喜歡顧子琛,對顧子琛是癡心一片,但是,那個女子開罪了冉花楹,惹了冉花楹不悅,顧子琛就毫不留情當眾羞辱了那女子,沒有半點的憐香惜玉,那女子不堪其辱,竟然跳河自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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