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晗見池城似乎發現了什麽,急忙走過去。他蹲了下來:“發現什麽了?”


    池城指著婉兒的下巴,說道:“殿下你看,金大人、蘇大人,你們也來看看。”


    金澤和蘇凜走過來,蹲了下來。


    三個人同時看著池城指著的地方。哪裏有不明顯的痕跡,似乎是被人抓住或者掐住。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這是……”金澤想到了那個小瓷瓶。


    “如果小瓷瓶裏麵是毒藥。毫無疑問,兇手是想偽裝成婉兒服毒自盡的樣子。所以,他下手輕,但是,還是留下了痕跡。”池城說道。


    蘇凜點了點頭:“這麽說來就解釋的通了。為什麽婉兒不在青嵐閣,為什麽她臨死前會露出這種表情。可是,這個人是誰呢?”


    “現在還無法確定婉兒的死同葉美人的死,還有太子妃中毒有關聯。”池城說道。


    雲楚晗站了起來:“本宮總覺得這個婉兒有問題。但是一直也沒發現什麽破綻。”


    這時候,外麵傳來腳步聲,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我!”是柳堯的聲音。


    池城他們站了起來,向外看去。柳堯被兩個侍衛押著,扭送到這裏。


    炎徹走在前麵,他停下了腳步:“殿下,柳堯已帶到。卑職抓他的時候,他正在自己房中睡覺。”


    柳堯見狀,趕緊跪下:“殿下,奴才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


    雲楚晗皺了皺眉頭,他並沒有心情直接審問他。


    “炎徹,把他帶下去,你親自審。蘇凜,你去搜一下他的住處。”雲楚晗不去看柳堯,總覺得看一眼便心生厭惡。


    “殿下,奴才做錯了什麽,殿下!”柳堯一邊喊著,一邊被帶走了。


    池城瞥了一眼柳堯的鞋,鞋底粘了一點點泥,已經幹透了。他急忙走到婉兒屍體另一側,掀開白布,看了看她腳上的鞋。鞋幫處也有一點點泥,已經幹透了。


    池城站了起來,抬起頭看了看周圍:“前幾日下過雨,這東宮裏麵還有濕泥的地方不多了吧。”


    “去找找。”雲楚晗看了一眼金澤。


    “是。你們幾個跟我來!”金澤帶了幾個人匆忙走了出去。


    “其實不必這麽麻煩。微臣推測,找到婉兒屍首的敵方,必定有濕泥。不過還是謹慎一點的好。”池城說道。


    青竹苑。


    離久久在昏睡中,偶爾會睜一睜眼,但是不過睜開一條縫,很快就閉上了。她有時候能聽見周圍有人在說話,聽見有腳步聲。她想張嘴說話,但是沒有力氣,張不開嘴,喉嚨裏也發不出聲音。


    離久久有時候能看見劉婆子或者其他人就站在自己身邊,她想動一動,說一句,但是卻不能。她覺得自己還活著,可又像死了一般。


    “素心姐姐,趙大人來了。”錦瑟走了進來,趙太醫跟在她身後。


    素心急忙行禮,一臉擔憂:“趙大人,娘娘她有時候會睜一睜眼,但是很快又睡過去。”


    “我來看看。”趙太醫走到床邊,他放下藥箱,然後打開,從裏麵取出用來診脈的帕子。


    趙太醫開始診脈,他眉頭緊鎖,麵色凝重。


    隨後,趙太醫扒開離久久的眼皮看了看,然後站了起來。


    “二位姑娘,娘娘現在處於昏睡之中。池太醫開的藥,務必每兩個時辰灌服一次。我現在要給娘娘施針,或許娘娘可以快些醒過來。”


    說完,趙太醫從藥箱裏麵取出了銀針。


    “有勞趙太醫!”素心和錦瑟很是擔心。


    “錦瑟,你在這裏伺候。我去廚房煎藥。”素心說完,走了出去。


    趙太醫小心翼翼的將銀針插進離久久頭上的穴位。


    這時候,德妃到了。


    趙太醫趕緊起身欲請安,德妃擺了擺手,說道:“趙太醫免禮,還是繼續施針吧。”


    “見過德妃娘娘。”錦瑟趕緊行禮。


    “起來吧”,德妃走過來,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離久久,歎了口氣,“太子妃到現在都沒有一絲清醒的時候嗎?”


    錦瑟搖了搖頭:“池太醫說,祛除殘毒需要時日,他也不清楚這種情形要持續多久。”


    德妃看著離久久慘白的臉,心疼不已。不過,為了不打擾趙太醫施針,她隻是靜靜地看著。


    錦瑟搬來椅子,放在德妃身後:“娘娘請坐。”


    德妃坐下,她緊張的看著趙太醫。此時,離久久頭上已經紮了不少銀針。趙太醫又拿出銀針紮在她的手上和腳腕上。


    似乎該紮的穴位都已經紮上了,趙太醫直起腰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德妃這才開口:“趙太醫,太子妃怎麽樣?”


    “迴娘娘,此毒微臣從未見過,隻能盡力一試。”


    趙太醫的話音剛落,離久久突然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德妃心中一喜,急忙站了起來。


    錦瑟也緊張的看著離久久,她盼著主子早點醒過來。


    趙太醫趕緊輕輕撚了撚離久久頭上的銀針。離久久的手稍微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


    “久久!”德妃急忙湊了過去。


    此刻,離久久雖然睜開了眼睛,但是她大腦還是處於一片空白之中。她看見了德妃,也聽見她在說話。但是,她毫無反應。


    離久久的眼睛半睜著,看起來十分空洞。


    “久久,你覺得怎麽樣?哪裏難受,你跟母妃說!”德妃焦急又擔心的看著離久久,希望她能有所迴應。


    可是,離久久卻閉上了眼睛。她覺得累,很累。此刻,她隻想睡覺。


    看到離久久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又閉上了眼睛,德妃趕緊問道:“趙太醫,這是怎麽一迴事兒?”


    趙太醫急忙答道:“娘娘莫急,太子妃已有好轉。她一定會康複的。”


    “娘娘,太子妃娘娘是中毒,急不得。”燕安勸道。


    “是啊娘娘,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蘇全說道。


    德妃輕輕的歎了口氣。


    燕安扶著德妃坐了下來。


    青嵐閣。


    蘇凜帶著人迴來了,一無所獲。


    “殿下,柳堯既然拜托了盯著他的人,想來是有準備的。即便真有什麽東西,必定也已經銷毀或者扔掉了。”柳質說道。


    雲楚晗看著柳質,目光帶著冷意:“他可是你親弟弟,你當真能大義滅親嗎?”


    柳質趕緊跪下:“殿下,做奴才的最要緊的就是對主子盡忠。倘若奴才的弟弟真的做了背叛主子、謀害娘娘皇嗣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即便是誅滅九族,奴才也心甘情願!”


    說完,柳質磕了個頭。


    “行了,起來吧。”雲楚晗說道。


    “謝殿下。”柳質站了起來。


    “柳質,你同炎徹一起,看看能不能撬開柳堯的嘴。”雲楚晗說道。


    這時候,薛公公走了進來:“殿下且慢。”


    薛公公一邊說著,一邊行禮。


    “薛公公,東宮發生了這種事,本宮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本宮會正陽宮去向父皇請罪。”雲楚晗說道。


    “殿下,皇上口諭。”薛公公說道。


    雲楚晗趕緊跪下,其他人也跪了下來。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皇上命奴才徹查此案。不知殿下可否命人將事情告知奴才?”薛公公說道。


    雲楚晗站了起來,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幾具屍體。不用再多想了,定然是這八寶珍珠丸子湯的事。


    雲楚晗迴憶昨日午膳的細節,確定自己除了八寶珍珠丸子湯,其他的都吃過。昨日在青嵐閣用的晚膳,他並沒有漏掉任何一個菜。


    “既然是父皇命薛公公查明此事,那還是由本宮來說吧。畢竟,本宮最清楚。”


    雲楚晗便將昨日午膳的事情,以及晚膳的情況都告知了薛公公。還有八寶珍珠丸子湯,以及柳堯和婉兒身上的疑點悉數告知。


    “多謝殿下。”


    薛公公說完便走到婉兒的屍首處。他蹲下來仔細查看,隨後站了起來。


    “殿下,柳堯可否交於奴才?”薛公公問道。


    “那是自然。”雲楚晗說道。


    薛公公接著說道:“殿下,燕安是德妃娘娘身邊的人。昨日她也在場。奴才覺得有必要問一下她。”


    “那是自然,公公請便。”雲楚晗說道。


    雲楚晗自然是相信燕安的。隻是,燕安確實有嫌疑,問清楚也好,若攔著反而奇怪。


    “父皇他……”雲楚晗擔心皇上。畢竟雲慕卿謀逆的事讓他深受打擊,身子大不如前。


    即便是將養了這麽久,也不比從前了。雲楚晗擔心皇上會受不住這個打擊。


    “殿下放心,皇上雖然難過,但還是會保重龍體。那奴才先去會會這個柳堯。”薛公公說道。


    “公公慢走。”雲楚晗說道。


    其實,應該先找燕安問話的。但是薛公公覺得沒那個必要,等去會會這個柳堯再去朝陽宮也不遲。他覺得燕安不可能下毒謀害太子妃和葉美人,這無冤無仇的。德妃對太子妃如何,整個後宮誰人不知?德妃對兩個孩子也是十分期盼。


    所以,燕安作為德妃的心腹,她根本沒有殺人動機。


    雲楚晗心裏沉重的很,不想再看著葉淺予的屍首。


    “本宮去看看父皇。你們繼續,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雲楚晗說完便走出了青嵐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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