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久久把碧水拉起來:“誰的命我也不想要。快梳洗吧。”


    洗過臉,離久久坐在梳妝台,看見首飾盒裏滿滿的首飾,金銀珠翠,精致華麗。若在之前,她肯定立刻把這些收起來,想著什麽時候拿出去賣個好價錢。可是現在,她隻覺得很難過


    “姑娘梳什麽發髻?”碧水問。


    “尋常發髻即可。”離久久淡淡說道。


    離久久想起了碧籮,竟有些想哭。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姑娘喜歡步搖還是發簪,翠玉還是珊瑚?”碧水問。


    “不用了。”離久久輕輕歎了口氣。


    梳洗之後,早飯便送了過來。蘭婷將飯菜擺好,笑著對離久久說:“姑娘,可以用早點了。”


    離久久走到桌子旁坐下。早飯還挺豐盛。


    不遠處,精致的火爐裏偶爾傳出劈啪的聲音,是炭火在燃燒。


    離久久覺得自己都能感覺到火爐裏翻出來的陣陣熱浪。


    蘭婷看到離久久盯著那個火爐,笑道:“姑娘,這炭火是皇上賞給咱們王爺的。聽說,宮裏也就隻有皇後和貴妃才能用這種炭。王爺對姑娘可真是好,王妃都沒這待遇呢!”


    離久久沒有說話,她用餘光瞥了蘭婷一眼,瞧著她似乎有點不服氣的樣子。


    離久久皺了皺眉頭,繼續吃飯。


    站在另一側的碧水一句話也不說,隻是默默地給離久久夾菜。


    吃飽了,離久久放下筷子:“我能出去走走嗎?”


    “王爺吩咐了,姑娘隻能在這個院子裏走動。”蘭婷說道。


    “姑娘,今天沒有太陽,外麵挺冷的。”碧水低聲說道。比起蘭婷,她的語氣聽起來小心翼翼。


    離久久站了起來:“不要緊,我就稍微走走,活動一下。”


    蘭婷沒再說什麽。碧水趕緊走到衣櫥前,打開衣櫥,迅速的拿出一件厚披風。


    碧水給離久久披上披風,仔細係好帶子。


    打開門,掀開厚重的門簾,離久久覺得一股冷風嗖的一下子鑽進自己的脖子裏。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今天天氣真的很糟糕呢,就像離久久的心情一樣。寒風凜冽,萬裏陰雲,都在訴說著冬日的淒涼。


    這個院子不算大,但是看起來很幹淨,很舒服。院子中間一棵垂柳,光禿禿的柳條在寒風中不停地搖擺。


    離久久的目光落在緊閉的院門上。


    左邊一個屋子裏傳出動靜。離久久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那裏麵有灶台,想來就是廚房了。廚房裏麵有兩個丫鬟,不知道在忙著什麽。


    蘭婷走到廚房門口,用尖銳的聲音說:“你們兩個不去收拾碗筷,在這裏偷什麽懶!難不成讓姑娘守著那些殘羹剩飯到晌午嗎!”


    蘭婷的話聽起來很刻薄。


    那兩個丫鬟急忙走出來,給離久久行了個禮,然後匆匆走進屋裏收拾碗筷了。


    離久久這才想起,方才進去送飯的就是她倆。兩個人模樣有些相像。


    蘭婷走了過來:“姑娘,那個走在前麵的名春香,另外一個是春芬。都是伺候姑娘的。”


    離久久看了看其他地方,沒再見人影,便問:“隻有你們四個嗎?”


    聽到離久久這麽問,蘭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她笑著說:“姑娘是覺得人手不夠?”


    “隨便問問。”離久久冷淡的說道,轉身迴了屋裏。


    就在離久久轉身的時候,她清楚的聽到身後的蘭婷“哼”了一聲。


    對於蘭婷的態度,離久久沒精力跟她計較。她正盤算著下一步怎麽辦。


    緊閉的院門,還有監視自己的四個人。就算能出得了這個院子,她也不知道怎麽出慕王府。


    離久久覺得自己進了一個死局,前麵是雲慕卿,後麵是司徒靖。她進退兩難。


    都是那個什麽霄門,害死我了!離久久心裏憋著一股氣,但是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我休息一下,你們都下去吧。”離久久說。


    “那姑娘好生歇著,可千萬別把自己累著!”蘭婷陰陽怪氣的說完,便走了。


    碧水將披風收好,行了個禮,也離開了。


    碧水從外麵關上門,一轉頭,蘭婷就站在旁邊。


    碧水沒有說話,徑自向偏房走去。蘭婷緊緊跟著她,然後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


    “哎呀,你走這麽快幹什麽!”蘭婷沒好氣的說。


    碧水停下腳步:“趁著姑娘休息,我迴去歇一下。”


    蘭婷鬆開手,皺著眉頭,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猛的轉過身,看著碧水:“碧水,你說王爺是不是看上這個女的了?王妃脾氣那麽多,幹嘛不光明正大的?非要把她藏在這麽一個偏僻的別院裏。難不成,金屋藏嬌?”


    碧水麵無表情:“蘭婷,不要隨便揣測。咱們都是奴婢,做好主子吩咐的事就行了。其他的,跟咱們沒有關係。”


    蘭婷似乎沒有聽見碧水的話,自顧自的說:“不會是青樓女子吧?王爺擔心壞了自己的名聲?”


    “蘭婷,小心禍從口出。”碧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蘭婷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她長得也就那樣,王爺為什麽對她這麽好?比對王妃都好!”


    蘭婷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長得一點也不比她差,憑什麽是她不是我!”


    碧水看著蘭婷,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不再搭理她。


    “你別走啊!等等我!”蘭婷自討沒趣,有些急眼了。


    離久久走到窗前,把窗門推開一個小縫,看著院子另一頭那個緊閉的院門。


    她該怎麽辦?她能怎麽辦?


    離久久覺得很迷茫。司徒靖明知霄門不在乎她的生死,還要把她送到雲慕卿這裏來,是為了什麽?讓她來送死嗎?


    不管怎麽樣,離久久都覺得自己死定了。根本無路可走啊!


    若能逃出慕王府,體內的毒怎麽辦?不知道尋常大夫能不能解毒?


    ***


    雲楚晗看著被燒毀的院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心中燃起的希望一下子被澆滅了。


    “王爺!王爺!”一個侍衛大聲喊著,焦急的跑過來。


    “王爺,卑職找到了這個!”那侍衛氣喘籲籲。


    雲楚晗看見他手上的銀簪,趕緊接了過來。


    表麵有些髒,雲楚晗用手擦了擦。他記得,他曾見離久久帶過一個這樣的蘭花銀簪。


    “是王妃的東西。”雲楚晗說。


    “在哪兒發現的?”炎徹問。


    侍衛指著後山的方向:“就在那邊林子裏。”


    “去看看!”雲楚晗緊緊握著那個銀簪。


    一行人去了後山的林子。林子裏靜悄悄的,十分沉寂。腳踩在枯葉上,打破林子的寂靜。


    “王爺,這裏依稀有腳印的痕跡。但是……”炎徹蹲在地上,眉頭緊鎖。


    雲楚晗趕緊走過去,蹲了下來。確實依稀有腳印,但是太多不明顯,根本不能判斷是不是離久久的。


    雲楚晗無奈的歎了口氣,站了起來。


    那個銀簪,是那晚,離久久不小心落下的。因為聽到了司徒靖的話,她心中害怕,都沒有注意到。第二天,她才發現銀簪不見了,但是已經無心尋找。


    而那個銀鐲,是離久久留下的。她雖然愛財,可是司徒靖送的東西,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讓離久久覺得害怕。


    雲楚晗派人在這裏尋了幾日,再無線索。他燃起的希望被澆滅了,整個人再次消沉起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雲楚晗得到一個好消息。碧籮醒了。


    已經昏迷一個多月的碧籮終於醒了。


    這一個多月,太醫每日來看診。丫鬟們日日守著碧籮,給她灌湯換藥。


    碧籮睜開眼睛,張了張嘴。可是因為太虛弱,發不出聲音。手也抬不起來。


    雲楚晗趕到,看到已經瘦的不成人樣的碧籮,心中十分焦急。


    “碧籮,到底誰把王妃抓走了?”


    碧籮說不出話,眼淚流了出來。


    ***


    司徒靖坐在正堂的椅子上。門大開著,他出神的看著外麵。北風裹著寒氣湧了進來。


    鬼刺走了進來。


    他看著司徒靖出神的模樣,忍不住說:“少主是在想離久久嗎?”


    司徒靖微微點了點頭,說:“我在想,我花了這麽大的精力,居然竹籃打水一場空。”


    “少主,這是慕王爺給的令牌,”,鬼刺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有了這個令牌,咱們的貨物進京,不會再被人盤查。”


    司徒靖接過那塊令牌看了看,冷笑一聲,扔迴給鬼刺。


    “你好生收的。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杯茶。她低著頭,將茶杯放在司徒靖麵前的桌子上。


    司徒靖冷冷的看著這個丫鬟,臉上露出不悅:“誰讓你進來的。”


    那丫鬟嚇了一跳,趕緊跪下說:“奴婢是新來的,見主人做了這麽久,一定口幹,所以……”


    丫鬟這話還沒說完,便露出恐怖的神情。接著,哢嚓一聲。她嘴裏有血流了出來。


    身後,鬼刺已將她的脖子擰斷。他鬆開手,丫鬟倒在了地上,瞪著一雙大眼睛。


    司徒靖抬起頭,不滿的看了一眼鬼刺:“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弄髒我的地板。”


    “抱歉少主,屬下這就清理幹淨。”鬼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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