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白舒,柳若雪二人住進了那藏蘊之中,二人整日修行,賞景,過得是十分舒適,轉眼間,便是一月已過,藏蘊之中,五倍於外界的修行速度,這意味著,二人已修行了相當於五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來的時間,白舒越發地覺得自己的氣海有些怪異了,那混沌金海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外界的靈氣,但似乎是一個無底洞,無論如何也填不滿,如同江水匯入汪洋,任憑江水如何努力,那汪洋始終不肯上升一絲一毫。


    一個月的時間,白舒還是在那練氣一階,似乎並沒有任何地提升,白舒隻感覺那混沌金海更夢幻了些,那金色與混沌的相融顯得不像之前那樣違和了。


    “混沌金海當真如此難以修行麽?”白舒眉頭皺了皺,他能感受到體內混沌金海的變化,但他體內的靈力並沒有增加,最多便是將那紫極天雷化作的靈力徹底融進了混沌金海之中,這算是一個大的進步了。


    “如果,將紫極經和這混沌金海相結合,會發生什麽?”白舒思索著,他從來都沒有放棄紫極經,他知道,這部功法,絕對是一部超越天階的功法,否則,在之前,他也不可能總是越階對敵。


    而且,這部功法的意義還不在於此,從夢中而來的神異功法,助他開辟氣海,從此走上修真的道路,且多次救了他的性命。


    “若是夢中的我所說為真,他那裏是另一個空間,不過時間在我之前,也就是說,他是未來的我,那麽,他定然也是經曆過我現在所經曆過的,而他因為經曆大帝的雷劫,所以,灰灰湮滅,那麽,現在,也應該會按照那樣的道路發展。”


    “如今的我實力遠遠不足,根本無力逆天改命……所以,很多事情,也不得不認……”


    “雖然,我不想承認這件荒誕的事情,但是,紫極經是真實存在的,我的命運也從那一天起,發生了變化……或者說,是走上了真正屬於我自己應該走的路。”


    “如果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便能走到那條道上麽?”白舒眼神微動。


    “夢中的我留下了紫極經,讓我踏上了這一條不歸路,不過……”


    “先前的一切,似乎都太順利了……”白舒眉頭皺了皺,“這一切當真是安排好的麽?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麽?”


    “不對……”白舒突然眼神一動,思忖道,“如果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那麽,我的努力還有什麽意義?玄黃秘境的事,絕對是一個轉折,這混沌金海便是證明……”


    “我的路,不應該是因循守舊……”白舒心中定計。


    於是,白舒便開始嚐試著修行那紫極經,紫色的光芒重新籠罩著白舒,讓白舒感到很舒服。


    可那紫極經好像也沒有什麽效果,至少沒有同先前一般,立竿見影。


    白舒將紫極經的符號,圖案以及文字再度刻在那混沌金海中,那氣海中隱隱間多了些紫色氣息,在混沌金海中穿梭,猶如紫氣東來。


    幾日之後,白舒的混沌金海中,紫氣,金光與混沌相交織,漸漸地,成了一股極為奇異的靈力。白舒的境界依然沒有突破,但他能明顯地感受到,體內的混沌金海變得更為闊大了些,靈力的儲量也更豐富了。


    白舒釋放出靈力,黑,金,紫三色的靈力纏繞著白舒,顯得很是玄奇。


    白舒捏了捏充滿力量的拳頭,淡淡地笑了笑,他感到自己的實力又進步了一分。或許,光是憑借這拳頭的純粹力量,便能將這一兩口洞天境界的修士打敗,更別說,白舒的諸如符籙以及體內奇異的靈力了。


    誰又能想到,白舒僅僅是練氣一階?


    柳若雪在另一個房間中修行著,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已經將那清心訣爛熟於心。清心訣確實有用,尤其是將其熟記之後,柳若雪萌明顯感受到心中的浮躁少了許多,那修煉柳式霸刀遺下的後遺症也輕了許多。


    白舒稱這後遺症為瘋毒,它會一點一點地堆積在修煉霸刀的修士心中,直至堆滿,從而使人瘋魔。


    若平時不使出那柳式霸刀,那麽,瘋毒發作的可能要小上許多。用出霸刀,如果不是最高層級,通過劇烈的疼痛也能使之清醒過來。不過,若是,到了霸刀的最高層級,那麽,便會是徹底瘋魔,成為殺戮兵器,接著會燃燒靈魂,直至化作灰燼。


    而這清心訣,旨在使瘋魔下的修士保持一分清明,最終清醒過來。所以,柳若雪現在可以隨意地解開柳式霸刀,隻要不是最高層級,她幾乎可以完全地控製住,這讓她有些興奮。


    拋開這一點不說,柳若雪的境界也是進步極快,這一個來月時間,她已經突破到第六口洞天,實力不知強了幾倍。


    同時,柳若雪煉出了自己的第一件本命法寶,即手中的長刀。長刀通過與幾顆精魄相融合,最終,柳若雪熔煉出一柄薄若蟬翼,質地卻是堅硬無比的如冰雪般透明的長刀,長刀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白舒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寒蟬”,也符合這柄長刀的樣子,所以,這柄長刀有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柳若雪喜歡稱它為“舒。”說是,拿著它,就像隨時握著白舒的手一般。


    白舒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女子似乎都喜歡浪漫,無論是什麽樣的女子,都有著對浪漫的追求。


    “不錯啊。”白舒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笑了笑,道,“我的小若雪不愧是天才。兩日時間,這第六口洞天都已經穩固了。”


    柳若雪隻是笑了笑,“這兩日,我一直在適應這柄長刀,總感覺有些輕了,有些不適應。”


    “這寒蟬薄若蟬翼,自然會輕了些,不過,若是用得習慣了,應該會比那些重些的刀效果要好些吧。”白舒笑了笑說道。


    “嗯。”柳若雪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是喜歡稱它為舒。”


    白舒有些苦笑不得,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喜歡叫什麽都好。”


    柳若雪微微地點了點頭。


    “若雪……”白舒開口道,“你知道岩城舉行的對賭和那小對賭有什麽區別嗎?”


    雖然那青裘客沈煜讓白舒二人先好好修煉,暫時不要去接觸那對賭,不過,白舒卻很是感興趣。


    聞言,柳若雪開口道,“前段時間,岩城舉行了一場對賭,會持續一個來月的時間,過幾日,便是這次對賭的決賽了,怎麽,想去看看?”


    “這麽長時間麽?”眼神微動。


    “嗯。”柳若雪點了點頭,“岩城舉辦的對賭每三個月舉行一次,是乾元榜上的一次大換血。”


    “那這麽說來,乾元榜前五十名會易位了?”白舒問道。


    “這怎麽可能。”柳若雪搖了搖頭,笑著迴答道,“雖說是大換血,但換的隻不過是第二等階的修士,第一等階尤其是那前五十名,是幾乎換不了的,他們的實力遠遠超出了那第二等階的修士……”


    白舒點了點頭,看了看窗外,笑著道,“若雪,你看看這外麵的景致是當真不錯啊。”


    已至初冬,窗外的萬物開始凋零,不過,由於丘山的阻隔,岩城這個地方要暖和許多,樹葉隻是呈現出一片火紅,似燃燒的火海。


    不過,遠遠看去,丘山附近的蘆荻山的山頂已經花白,如一個遲暮老人般。


    窗外巨大的湖泊尚未冰封,微微的陽光照在上麵,顯得波光粼粼。一陣有些凜冽的寒風吹來,夾雜著湖水的清新氣息,這讓白舒清醒了許多。


    “是不錯。”柳若雪點了點頭,笑著迴答道,“那對賭的景致恐怕更不錯。”


    “若雪你想去看看?”白舒問道。


    “你不也想麽?”柳若雪反問道。


    聞言,白舒眉頭皺了皺,道,“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柳若雪笑了笑,不置可否。


    入夜,寒風襲來,白舒關上了木窗,思索著明日到底要不要去那擂台看看對賭,這是一次增長見識的機會,不過,上次那青裘客沈煜奉勸二人暫時不要去那擂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是在害怕著什麽。


    “去看看應該沒什麽大礙吧。”白舒自語道,但實際上,他心中並沒有底。


    “罷了。”白舒心中定計,“明日再同若雪商量商量吧。”


    於是,白舒盤上腿修煉起來,混沌金海緩緩而動,金色的氣海中,三色的靈力交織,運轉,三色的漩渦形成,吸收著外界的靈氣,靈氣通過混沌金海,不斷地向著三色靈力匯集……


    忽然,白舒感覺自己混沌金海中的三色靈力似乎失去了控製。


    於是,三色靈力如一條小龍一般,在白舒的身體中遊走,穿梭在經脈,髒腑之間。


    白舒隻覺渾身燥熱,似被這靈力蒸發了一般。


    “唔……”白舒感到斷臂傳來劇烈的疼痛,原來是這靈力遊到了這斷臂上,由於斷臂,因此,這靈力一直被堵在斷臂的肩上,所以,白舒感到斷臂傳來了劇痛。


    白舒知道,方才那是靈力在讓自身所適應,因為這靈力實在有些霸道了,若是等今後這靈力強起來,白舒的筋脈恐怕會承受不住這強悍,霸道的靈力。


    人體本是一個陰陽平衡的狀態,人的四肢與身體便形成了那陰陽,白舒如今缺失一臂,打破了陰陽平衡,所以,這靈力聚在白舒的肩上,因此,肩上的筋脈不斷地承受著那霸道靈力的摧殘。


    “唔……”白舒眉頭緊鎖,斷臂的劇痛倒是其次,但那筋脈卻是大問題了。


    “能將這靈力引走麽?”白舒自語道。


    白舒不顧自己的汗水,閉上眼睛,探出神識來,隻見那團狂暴的靈力聚集在肩上。


    白舒的神識盡數沒入靈力中,白舒強忍著精神的劇痛,任由那靈力摧殘神識,漸漸地,起了些作用,靈力開始移動了。


    白舒微微一喜,但很快又眉頭緊皺,原來是這靈力又向著斷臂而去。


    劇痛傳來,幾乎讓白舒昏厥,不過,痛就痛吧,白舒強忍疼痛,引導著靈力。


    不知持續了多久,漸漸地,白舒的斷臂上,一股靈力衝出,接著,另外兩股也是衝出,但其中一道紫色雷霆也是衝出。


    靈力,閃電交織,最後,一條靈力,雷霆凝成的手臂生出,同真實手臂無恙。


    而此刻,天空中竟有絲絲陽光照來,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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