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王府


    一個身著淡黃色衣服的女子用寬大的頭罩罩住了自己,一路快步走到光王府大門口,守門侍衛伸手攔住了她,用一副懷疑的目光掃視著女子。


    “請通報皇甫詢或者明旭公子,就說光王殿下的故人求見。”女子淡淡吩咐道。


    侍衛們對視一眼,猶豫片刻,侍衛頭領對她點了個頭,“稍等,我們進去通報明旭公子。”


    片刻後明旭從光王府中出來,他見到那女子先是遲疑片刻,隨後恭敬的行了個禮,“不知姑娘是何人?明旭不識。”


    那女子迴禮道:“明旭公子自是不識。但不知可記得有一晚上光王殿下駕車前往酒樓與一人相會。”


    明旭皺了皺眉,思忖片刻後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他重新打量了那女子一眼,試探性問道:“閣下是……”


    “明旭公子可否裏麵說話。”女子打斷了他。明旭心下明白,馬上做出了“請”的姿勢,“姑娘裏麵敘話。”


    那女子也不迴他,明旭不多問,隻是在前麵帶路。他將女子帶到了光王府後花園的亭中,遣退了眾人,這才對女子說道:“可以將頭罩摘下來了。”


    女子緩緩將頭罩摘掉,明旭向女子行了個禮,“閣下可是蕭晚眠丞相的千金長樂小姐。”


    女子點了點頭,又從口袋裏掏出封信遞給明旭,“這是光王殿下托我父親帶出來的,光王殿下說要明旭公子親自交給隱竹君。”


    明旭接過了信封,衝蕭長樂道了聲謝。蕭長樂點頭迴禮,輕聲對明旭道:“我不能久待,這裏安插有陛下的眼線,明旭公子行事須小心。”


    “光王府內也有鐵血軍三處安插的人嗎?”明旭顯得有些吃驚。


    “如今鐵血軍勢力之大,整個京城都是他們的眼線,就連丞相府也不乏。”蕭長樂說完又對明旭道,“信已帶到,告辭。”


    “蕭小姐路上小心。”明旭躬身道。


    ……


    蕭長樂走後,明旭將信塞入懷中,掃視了一眼四周,確認無誤後便前往隱竹君處。


    隱竹君住在光王府的酒園中,因為隱竹君平生最愛喝酒,所以夜瀾特意在酒園中放了一堆好酒孝敬隱竹君,酒園因此得名。


    明旭去時,隱竹君正坐於小竹林處飲酒賞景,瞥見明旭到來,隱竹君又飲了一大口酒,懶懶問明旭道:“明旭,是不是夜瀾那小子派你給我送信。”


    明旭吃了一驚,失聲問道:“您怎麽知道?”


    “嗬,那小子小時候被他祖父關在地牢裏受罰總是能想出法子送信給我,讓我去救他,這點小把戲我還是知道的。”雖然喝了很多酒,但隱竹君神誌還是很清醒,吐字也很清楚,一點也不像喝了很多酒醉熏熏的人。


    “夜瀾托人給您帶了封信,還是火漆封印的,看起來是大事情。”明旭從懷中掏出信,剛想遞給隱竹君,隱竹君卻將信推迴他懷中。“你念就好了,我醉了懶得看。”


    “萬一是重要信息呢?您就這麽讓我知道了?”


    “夜瀾視你為至交,這些事情不用瞞著。”隱竹君不在意道。


    明旭心頭一暖,他將信封拆開,小心翼翼掏出了信紙,開始念了起來……


    “至老師竹君……”往下看了幾行,明旭吃驚的下巴都快掉了。他目瞪口呆的看向隱竹君,卻發現後者正大口喝酒,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直到見明旭的聲音停了,他才反應過來,一臉不解的看著明旭,“怎麽了?接著念啊。”


    “這……這是……夜瀾寫的?”那樣子活像看到豬會上樹,狗會生蛋。


    “怎麽了?”隱竹君見明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很認真的思考片刻,最後給了他一個結論,“這就是夜瀾寫的。真的,比真金還真。”


    明旭瞪著大眼重新將目光挪迴信紙,繼續念下去……


    “老頭,你徒兒有事求你去辦……就這樣了,看完記得把信燒了。”明旭一口氣念完了夜瀾的信,他簡直難以相信這是夜瀾的語氣,這還是他認識的冷王夜瀾嗎?這……


    明旭呆呆的愣在那裏。隱竹君從座位上站起來,將酒瓶隨手一扔,見明旭呆滯的模樣,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明旭還是毫無反應。


    隱竹君直接從明旭手中奪過信紙,草草又看了一眼,用內功燃出火焰將信紙燒掉了,然後他拍了拍明旭的肩膀對他道:“告訴夜瀾他師父知道了,我會給他辦好的。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這是夜瀾和我通信間的專用語言,不習慣沒關係,慢慢習慣就好了。”


    言畢又隨手撈了一壺桃花釀,哼著歌甩著酒瓶便走了,留下明旭一人在原地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


    昭寧帝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


    史書記載:昭寧帝於皇宮太極殿前檢閱中央軍部隊,並親自將中央軍軍印交給了恭王夜舒。持軍印者,代表著軍隊的統帥權及指揮權,是軍隊最高的領導人,意味著此刻起,中央軍十萬人將唯夜舒是從。


    夜舒跪接軍印,宣誓效忠昭寧帝,將平叛而歸。禮畢後,夜舒上馬先行,西昌王緊隨其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出了正陽門,引得百姓圍觀,紛紛稱讚我朝軍隊之雄偉,必能得勝歸來。


    此戰的結果記述在史書的下一頁,是勝是敗,隻有翻開下一頁才可以得知。


    出了京都城,夜舒遠遠望見一輛馬車停在路邊,他叫停了軍隊,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馬車上下來一個白衣少女,正是他的未婚妻烈北瑤。夜舒一見到烈北瑤,眼裏生出的是滿滿的愛意,他溫柔的挽過烈北瑤的手,聲音十分輕柔,“你怎麽來了。”


    烈北瑤的眼裏也含有愛意,帶著一絲嬌柔。她的臉微微一紅,目光不敢直視夜舒,隻是怯怯迴道,“你出征,我想來送送。”


    “你擔心我嗎?”夜舒笑了笑,“等我歸來,立了大功,父皇必會立我為太子,到時候你便是我的太子妃。”


    烈北瑤的臉又是一紅,“夜舒哥哥,我隻希望你平安歸來。”


    夜舒點點頭,“好,你放心,我定會平安無事。”


    烈北瑤“嗯”了一聲。夜舒用手輕輕摟住她的腰,將臉湊過來,在她的額上留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等我。”說完,夜舒又望了她一眼,轉身快步迴到軍隊中,翻身上了馬。“走。”夜舒低沉著聲,吩咐軍隊道。


    ……


    “夜舒如今出了城?”昭寧帝悠閑的在池邊喂著魚,站在旁邊的範伯仲迴答道,“是的。恭王殿下已率軍離了京都,估摸著一周後便能抵達東部與目前我朝控製範圍內接壤的薩哈行省。”


    “你覺得夜桀會在此行中做點什麽事嗎?”昭寧帝突然話鋒一轉。


    “這……”範伯仲猶豫道,“臣不敢擅言。”


    “三處有消息嗎?”昭寧帝從碗中拿了幾粒魚食隨手扔向池中。


    “鞠無霸說蕭相去牢裏見了光王。”範伯仲迴答道。


    “夜瀾?”昭寧帝手上一頓,“朕都忘了他還在牢裏,朕當初是為什麽將他關進去?”


    “這個……臣不知。”範伯仲惶恐道。


    “再過一段時間將夜瀾放出來,嗯……派到東部戰場吧。”


    “可是恭王殿下不是剛剛率軍離開……”範伯仲不解道。


    “你認為夜舒能成功平叛?他在朝堂上說的那些朕會不知道?朕是領過軍的人,這平叛之事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昭寧帝淡淡道,隨手將魚食全部扔到池中。池中魚一見到魚食,便撒了歡兒似的爭相競躍,不一會兒,一條金魚突然不動了,將肚皮翻過來,死了。


    “既然如此,陛下為何要將中央軍交給恭王殿下,讓恭王殿下率軍出征呢?”範伯仲疑惑道。


    “嗬嗬。”昭寧帝爽朗一笑,“不讓他吃點苦頭,碰點壁,如何能得到曆練?而且夜舒,是要做太子的人,不領軍打仗,立點戰功,日後如何能服眾。”


    “可是若殿下敗了……”範伯仲小心翼翼道。


    “朕派了西昌王,沈闊是老將,有他在,大局不會亂。”頓了頓又道,“至於此仗能不能打贏,那就要看夜舒自己的能力了。”


    “陛下未雨綢繆,臣佩服。”範伯仲恭維道。


    “範伯仲,你要知道,身在皇家,能不能在皇室爭鬥中存活下來,全靠自己的造化。朕當年從十五個皇子中脫引而出,靠著自己登上了皇位,如今夜舒也是一樣,有沒有這個命,全靠他自己。”昭寧帝冷冷道。


    “臣明白了。”範伯仲作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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