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便在我這兒住下吧,想吃什麽的話就去後廚吩咐,自會有人備好。”


    木夭莞爾一笑後就站了起來,準備離開,並未打算和陳衍繼續聊下去。


    “木姑娘想讓在下幹什麽就直說吧,總不會是白留我在這兒住下吧。”


    見木夭起身離開,陳衍也不再猶豫,直接就將心中的疑慮問了出來。


    畢竟陳衍和這位木姑娘素不相識,而且他這也算是不請自來,偷偷摸摸的就進人家的宅院裏了,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如同那盜賊一般,尋常人家早就抓了他報官了,哪兒有將人留下做客的道理,要是不問清楚的話,他實在是不安。


    “陳公子安心住下便是,我留你下來自然是有事相求,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見陳衍心有疑慮,木夭迴首一笑,淡淡的解釋了一下,然後便繞過屏風開門離去了,隻留下一陣淡然的幽蘭香氣飄散空中,讓人心生留戀。


    “靠!說的不明不白的,讓我有點慌啊。”


    望著木夭離去的背影,陳衍愣了愣神,隨後又有些擔憂,但他實在是沒有地方可去,隻能是在此住下了。


    ……


    時光總是會在不知不覺間流逝,轉眼間十幾天便過去了,但陳衍這十幾天來可謂是度日如年。


    那木姑娘自從第一日出現過一次之後,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裏便再未現身,而雲海城的封鎖也是絲毫不見減弱,搞得陳衍隻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木夭的府邸裏,不敢亂跑。


    “碧雲姐,你們小姐究竟是什麽人啊?”


    廚房裏,陳衍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笑嘻嘻的問向旁邊做飯的婢女,想要了解一些木夭的信息,這十幾天來,陳衍天天往廚房跑,也算是和這廚房中的幾位姑娘相識了,而陳衍眼前的這位碧雲姑娘,算是和陳衍關係最好的了。


    “陳公子,小姐沒有告訴你自是有她的道理,你就別為難我了。”


    碧雲皺了一下眉頭頓時一陣苦笑,畢竟小姐吩咐過她們,要照顧好這位陳公子,不可怠慢,但陳衍現在老是打探木夭的消息,很明顯木夭還未曾告訴陳衍關於她的事情,她們這些婢女也不敢隨意透露,怕小姐責罰她們,當真是讓人為難。


    “碧雲姐,你悄悄的告訴我,你們家小姐是不會知道的。”


    陳衍實在是對木夭的身份感到好奇,畢竟這位木姑娘氣質非凡,武藝不俗,看一眼就會讓人印象深刻,而且這木姑娘說是有事相求,結果這都過去十幾天了,卻依然沒有動靜,這著實是讓陳衍感到有些憂慮。


    “陳公子就這麽想要了解我嗎?”


    陳衍正等著碧雲說出木夭的消息,卻不料身後傳來一道空靈而又充滿調笑的話語,聽到這聲音後,陳衍稍稍一愣便迴過神來,然後轉身向後看去,隻見木夭身著一件暗紅色的錦袍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陳衍。


    “額,木姑娘好久不見啊。”


    陳衍看到木夭的妝容後瞬間便被驚豔到了,然後又感到有些尷尬,畢竟打探人家姑娘的消息卻被抓了個正著,這屬實是有些不妥。


    “既然陳公子想要知道我的消息,那便隨我來吧。”


    木夭說完之後便緩緩離開了廚房門口,隻留下了淡淡的幽香。


    “碧雲姐我先走啦。”


    陳衍扭頭說了一聲便跟著木夭走了出去,畢竟正主在這,就沒必要再去拐彎抹角的打探消息了,有什麽想要知道的,直接問木夭不就行了嗎。


    兜兜轉轉之下,陳衍很快便跟著木夭來到了池塘邊的亭子裏,這石亭依池而建,六簷尖角上翹,琉璃瓦頂,石桌石凳,當真是典雅清逸,質樸大氣,一眼看去不同凡響。


    另外現在雖已步入深秋,但雲海城卻還沒有那般清冷,池塘裏的荷花依然盛開,未曾敗落,站在亭子裏俯瞰下去,那荷花有著一種成熟的美感,卻又無法讓人升起褻瀆之意,當真是隻可遠觀而又無心褻玩。


    “陳公子請坐。”


    到了亭子裏,木夭微微一笑後伸手請陳衍坐下。


    “木姑娘客氣了,你也坐。”


    正打量著石亭荷花的陳衍聽到木夭的話尷尬的笑了笑,連忙伸手道謝。


    木夭看著陳衍慌張的神情笑了笑,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坐了下來,而陳衍見木夭坐下後也就在木夭對麵坐了下去。


    “陳公子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麽要留你住下吧。”


    木夭見陳衍坐下後便淡淡開口,臉上帶著笑意看向陳衍。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木姑娘你留我住下說是有事兒讓我幫忙,可這都過去十幾天了,你卻一直未曾現身,告知我是何事情,這讓我的心中屬實是有些不安啊。”


    坐下之後陳衍定了定便恢複了往常的平靜,沒有像剛才那般慌亂,而後笑著對木夭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陳公子對萬馬莊的事了解嗎?”


    木夭笑著搖了搖頭,並未接著陳衍的話說,而是提起了萬馬莊的事情。


    “嗯,知道點,聽說萬馬莊起初是靠販賣馬匹起家的,後來轉做了藥材生意,而且這萬馬莊也是好手眾多,勢力強大啊。”


    說起萬馬莊陳衍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現在可就是被萬馬莊追的連住的地方都沒了,隻能借住在木夭的家裏,可以說是頗有了解了。


    “大概是這樣,但其中的細節你恐怕是不甚了解。”


    “這萬馬莊當初是由三個人創立的,分別喚作木靈鈞,費天澤,樊崧邦。這三人情同手足,走南闖北的倒是賺了些銀錢,後來木靈鈞認為販賣馬匹終究是盈利淺薄,便想另謀出路,但費天澤與樊崧邦二人見馬匹生意好不容易有了一番規模,又豈肯再去冒險嚐試新的產業呢,說什麽也不肯同意,於是木靈鈞無奈之下便帶著自己的一份資產離開了二人,然後來到朱雀域邊境做起了藥材生意,並且之後還結實了一位高人,習得一身本領。”


    木夭說起萬馬莊起家的過程時語氣也是略有波動,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這位木靈鈞想來也是一個人物啊。”


    陳衍聽到木靈鈞的事也是一陣感慨,畢竟不是什麽人都有氣魄拋棄現有的產業而去另尋他路的,而且之後還能結實高人學到本事,有這份氣魄和機緣,想不成功都難。


    木夭見陳衍誇讚起了木靈鈞,也是點頭讚同:“是啊,這木靈鈞雖說出身貧寒,但卻能闖出一番事業,自然是令人欽佩。”


    “木靈鈞學到本領後藥材生意也是越做越大,最後便在這雲海城紮下根來,成為了雲海城的城主。”


    “而他那兩位兄弟卻是沒有了木靈鈞的這般機遇,那費天澤和樊崧邦在一次運送馬匹的途中路遇歹人,馬匹盡數被奪,他二人因為騎了匹寶馬,這才得以逃出生機,最後這費天澤和樊崧邦來到雲海城投奔木靈鈞,木靈鈞念在兄弟一場,便給了二人頗多錢財,想要助他們東山再起。”


    “這費天澤和樊崧邦倒也爭氣,憑借著以前的人脈和銷路很快便重整旗鼓,但也因此,他們看到了自己這馬匹生意和木靈鈞的藥材生意比起來,利潤是多麽的淺薄,之後他們便打算和木靈鈞合作,用他們的馬匹幫木靈鈞販賣藥材,雙方也算是互利共贏了,那木靈鈞見事有可為便答應了下來。”


    “之後在短短五六年的時間裏,他們的藥材生意便徹底的占領了朱雀域北方三城的市場,而他們三人也因為家業龐大,太過鬆散的話不好管理,於是便創立了萬馬莊,由木靈鈞自任莊主,而費天澤和樊崧邦也是心甘情願的當了這副莊主。”


    “這不是很好嗎?皆大歡喜啊。”


    陳衍一臉疑惑的問道,他本以為這三人會因為利益而反目成仇,畢竟這樣的事兒多了去了,總有人想要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念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但現在這三人關係和睦,很明顯不是他想的那樣。


    然而木夭卻是搖了搖頭,接著開口說道:“是啊,本來這樣是很好的,但卻不曾想這萬馬莊剛成立了十來年,那木靈鈞就突然間失蹤了,留下一個二十來歲的兒子繼承家業,而那費天澤和樊崧邦闖蕩江湖這麽多年,又怎麽會允許一個毛頭小子在上麵指手畫腳呢,於是便在一天夜裏帶著手下親信殺入了那木靈鈞兒子的宅院裏,將他囚禁了起來,之後將他毒殺,對外宣稱染病身亡,隻有他那小女兒因為被眾人保護這才得以生存下來,直到長大成人,繼承了爺爺木靈鈞的職位成為了雲海城的城主。”


    “這位雲海城的城主肯定特別想殺了那費天澤和樊崧邦為父報仇吧。”


    陳衍看著木夭感歎道,畢竟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有人殺了她的父親,她怎麽可能不想報仇呢。


    “是啊,這位城主忍辱負重三十年,自然是要為父報仇的,但那費天澤和樊崧邦畢竟修煉了六十多年了,就算資質再為平庸,那也是功力深厚,這城主一介女流,縱使天資聰穎,武道天賦不凡,但也是僅僅修煉了二十多年,麵對兩個修煉了六十多年的人,自然是力有不逮。”


    木夭微笑著點了點頭,眸中似含秋水,滿是期待的看著陳衍。


    “額,木姑娘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啊?”


    陳衍看著木夭那靈動的雙眼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如此動人的女子盯著自己看,他的心中難免有些慌亂。


    木夭看陳衍的神情有些慌張,便笑著說道:“所以這便是我留下陳公子你的原因啊。”


    “那啥,為什麽啊?我還是不懂。”


    陳衍迷茫的搖了搖頭。


    “陳公子你願意幫我一起殺掉費天澤和樊崧邦嗎?”


    木夭見陳衍沒明白她的意思,便說的更加直白了一些。


    “這與費天澤和樊崧邦有什麽關係啊?”


    “等等,木靈鈞,木夭,你是雲海城的城主!!!”


    本來還有些迷糊的陳衍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木夭,顯然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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