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 年 5 月,非凡與張雯的婚姻走到了盡頭,兩人協議離婚,非凡毅然選擇了淨身出戶。女兒沐沐還懵懂無知,對於家庭的變故毫不知情。非凡依舊時常前往農業大學的家中探望沐沐,他想等沐沐年滿 14 周歲,心智稍顯成熟後,再將這一切如實相告。


    小小手中持有非凡房間的鑰匙。或許是出於對非凡的某種特殊情感,她主動攬下了為非凡收拾房間、清洗衣物等一係列生活瑣事,事無巨細,皆盡心盡力,將非凡的生活起居照料得妥妥帖帖。


    有一天,郊區發行站站長神色匆匆地找到非凡,向他透露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他懷疑站裏的副站長李某與他的兄弟相互勾結,以征訂單遺失為由,暗中貪汙報紙征訂款項。然而,這事並沒有確鑿證據,他也不好怎麽處理。


    非凡立刻召集會計和出納,向她們詳細說明了情況,並要求她們以報社開展征訂報款稽查工作為由,不動聲色地前往發行站核查報款收支狀況。


    經過一番調查,真相終於浮出水麵。原來,發行中心每日分配給發行站的報紙會多出二三十份,這些多出的報紙本是作為樣報,供送報員在開展征訂工作時使用的。可李某竟聯合其身為送報員的弟弟以及其他幾人,將這些樣報私自轉送給已經訂了報紙的用戶。有時候樣報數量不足,他們便減少給正常用戶送報的數量,這也難怪會頻繁接到用戶的投訴。


    要知道,每份報紙的征訂費用150元,20 報紙的費用便是3000元,而且此事涉及的人員還不止一兩個,其影響範圍和涉案金額都不容小覷。


    非凡得知調查結果後,第一時間找李某談話。他開門見山地指出站內存在嚴重的貪汙報款行為。然而,李某卻妄圖蒙混過關,矢口否認自己與此事有任何關聯,還佯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非凡見他這般抵賴,便聲色俱厲地對李某進行嚴肅的批評教育,甚至提及要將此事報警處理,讓法律來嚴懲這種不法行為。


    在非凡強大的心理攻勢下,李某終於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還狡辯說隻是大家一起弄了些夜宵錢和酒錢,並且信誓旦旦地保證今後絕不再犯。


    此事非同小可,報社領導在了解情況後,態度堅決,必須將這些損害報社利益的害群之馬清理出隊伍,以儆效尤。


    非凡將報社領導的意見口頭傳達給發行站,要求立刻清退參與此次貪汙行為的包括李某在內的 7 名送報員,絕不姑息遷就。


    可沒過幾天,李某心有不甘,氣勢洶洶地闖入非凡辦公室,想要與非凡理論。他一進門便扯著嗓子大聲叫嚷,堅稱自己從未拿過一分錢,隻不過是大家一起吃了幾次夜宵、喝了幾瓶啤酒而已,在他口中,這似乎隻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算不上貪汙。


    見他這般無理取鬧、罵罵咧咧,非凡怒目圓睜,嗬斥道:“滾,滾出去!”誰料,李某被非凡的嗬斥激怒,失去了理智,順手拿起旁邊的凳子,朝著非凡砸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的同事反應敏捷,及時出手擋開了凳子。此時,小小也是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勇敢地站在非凡身前,那架勢就如同要為他擋子彈一般,令人動容。


    在同事們的極力勸解下,李某漸漸冷靜下來,最終灰溜溜地離開了。眾人目睹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皆對小小的英勇之舉讚不絕口。小小被大家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漲得通紅,羞澀地說道:“他是我們的大大,我當然要保護他。”


    這一句質樸而又飽含深情的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一個“大大”,一個“小小”,聽起來是那麽親昵,仿佛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別樣的曖昧氣息。


    自那以後,小小在非凡麵前愈發無拘無束,行為舉止也更加大膽隨意。八月的長沙,驕陽似火。非凡在這炎炎夏日裏,常常身著短褲,光著身子慵懶地躺在床上休憩。而小小呢,似乎全然不顧及這些,她常常推門而入,在房間裏自如地穿梭,拿這拿那,忙東忙西,絲毫沒有半分羞澀之意,仿佛這裏就是她自己的家。


    一個酷熱難耐的中午,小小身著連衣裙,那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和青春靈動的氣息,不經意間便會落入非凡的眼中,令非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非凡怎能做到坐懷不亂呢?!他情難自禁地一把拉住了小小。小小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很快,害羞的笑容便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她咯咯直笑,隨後帶著一絲調皮與羞澀,緩緩解開裙帶,猛地一下將非凡的頭罩進裙子裏……


    自此,小小下班後便很少迴家了。她生怕同事知曉自己與非凡的特殊關係,更怕同事知道她住在非凡這裏,於是,每到下班時間,她總是會找各種借口,要麽聲稱自己還有工作要加班,要麽就假裝下班的樣子,慢悠悠地在外閑逛一圈,買些可口的吃食打包迴去,與非凡一起享受兩人私密的時光。


    非凡會親昵地喚她小小,而她也會甜滋滋地叫非凡大大。


    小小的“熱”與張雯的“冷”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反差,簡直天差地別。非凡在經曆了婚姻的波折後,深深地沉醉於小小每日所帶來的激情與活力之中,仿佛在她身上找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與慰藉。


    然而,沒多久,小小驚喜地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滿心歡喜地憧憬著未來,想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但非凡卻有著自己的顧慮,他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表示反對。他說自己離婚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女兒沐沐,如今若是再有一個孩子,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女兒解釋這複雜的問題了。並且,他著重強調,在沐沐年滿 14 歲之前,他不會考慮再婚之事,更不會要小孩,他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生活而影響到女兒的成長和心理健康。


    無奈之下,非凡隻好帶著小小去醫院打胎。手術過後,兩人順路來到了芙蓉園酒家。非凡特意地點了一份多寶雞和一份小白菜。店長前來打招唿,還極為豪爽地為非凡免了單。


    小小食欲大開,一隻整雞搭配諸多中藥材熬製的多寶雞,幾乎都被她一人包攬。非凡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小小似乎察覺到了非凡的目光,她邊吃邊說:“就這一頓,得把打胎受的傷都補迴來。”那語氣中雖有一絲故作堅強,但也難掩內心的苦澀。


    一天,應該是張雯將自己與非凡離婚的消息告訴了王賽男,王賽男打電話給非凡,將非凡狠狠地數落了一頓。隨後,又關切地詢問起他的近況。非凡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自己與小小在一起的事情。王賽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明天安排晚飯,把小小帶來,我想見見她。”


    第二天,非凡懷著忐忑的心情帶著小小去見王賽男。到了約定地點,非凡才發現王賽男還帶著宋麗麗。大家一見麵,禮貌地相互介紹自己。


    此時正值夏日,天氣炎熱,但室外卻因為有微風拂過,顯得涼爽許多。非凡要老板將桌椅搬到外麵。眾人圍坐在一起,非凡接過菜單,點了幾個菜。這時,王賽男卻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肚子飽,不想吃什麽,讓大家隨意點餐就好。


    宋麗麗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稚氣未脫的模樣,她對小小充滿了好奇,一坐下便圍著小小問東問西,從生活愛好到工作瑣事,無所不問。非凡在一旁看著,也適時地在旁邊說些小小的好話,誇讚她的善良、勤勞和對自己的悉心照顧。王賽男坐在一旁,雖然沒有像宋麗麗那樣積極地發問,但她卻聽得格外認真,時而插上幾句話,時而微微淺笑,讓人捉摸不透。


    單純的宋麗麗絲毫沒有察覺到王賽男的心思,還熱情地拉著小小的手,鄭重其事地囑托道:“非凡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可得讓我們放心啊!”小小看著宋麗麗那真誠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一個勁兒地點頭說“是”“好”。


    用餐完畢,王賽男便提出要迴去。原本非凡安排的是晚飯後大家一起去湘江坐遊輪玩一圈,或者至少一起逛逛。可王賽男執意要走。在送王賽男離去的時候,趁小小不注意,王賽男悄悄地湊近非凡的耳邊,小聲說道:“這女的不行!迴去給你打電話。”那聲音雖輕,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非凡的心上。


    第二天中午,非凡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忙碌著,在確定小小不在旁邊後,王賽男跟非凡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王賽男在電話裏毫不掩飾自己的觀點,她直言不諱地表示小小配不上你非凡。


    王賽男認為,最大的問題在於小小的文化程度偏低,這可能會導致她在思想觀念和為人處世方麵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而且,小小身上的那種氣質,看起來有點“社會氣”,不夠優雅,也不夠甜美,特別是她臉上那道疤痕,在一些正式場合可能會成為他人關注的“焦點”,甚至會引發不必要的議論。無論非凡如何解釋,試圖為小小辯解,王賽男都固執己見,她反複強調:“你以後是要幹一番大事的,帶她出去參加正式場合肯定不合適,別人肯定會在背後說閑話,還會對你產生質疑,這對你的事業發展不利。”


    非凡聽著王賽男的話,心中有些無奈,他歎了口氣說:“我能成大事嗎?你就這麽肯定?”


    “肯定能,你要相信自己,也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中的人不會錯。”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電話這邊非凡仿佛都能看到王賽男那自信滿滿的樣子。


    王賽男對非凡與小小相處的強烈反對,如同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非凡心中那團熾熱的愛情火焰,讓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或許,王賽男所說的話並非毫無道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如果真有幾個人是真心實意地為非凡著想,王賽男肯定算得上其中之一。


    隨著時間的推移,非凡的工作發生了變動,他被調到了新報總編室。而與此同時,小小也離開了新報發行中心。兩人的生活軌跡開始偏離,曾經如膠似漆的他們,之間的往來慢慢變得稀少。


    歲月匆匆,在時光的長河中,他們最終還是漸行漸遠,直至後來徹底失去了彼此的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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