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宇看著胸前那白皙的手指,嗅到指尖淡淡香味,不由臉上一紅,細若蚊蠅般迴了一聲:“嗯。”


    雲霄也察覺到異樣,當即收迴手來。兩人皆默默地坐在蒲團上,半天沒出聲。


    “呃,師姐。你還沒說你怎麽在這呢。”良久厲宇打破尷尬,開口問道。


    “呀,對了。”雲霄一下從蒲團上蹦起身,急忙跑去打開食盒,一看之下,頓時滿臉沮喪,說道:“我磨磨蹭蹭下來,剛才又說了這麽久話。本來打算給你帶的熱飯菜,卻都成了冷盤。”


    厲宇上前一看,隻見盒內有兩個小菜,一碗米飯。當下心中一暖,對雲霄說道:“師姐,你修為不夠,怎可冒險下得懸崖來。若是有個閃失,叫我如何麵對師父。下次可千萬不要冒險來了。”


    雲霄一聽便覺心中難過,低頭輕聲問道:“你是不想見到我嗎?”


    哪知半天沒聽見迴答,抬頭一看,厲宇正拿著飯碗,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雲霄連忙說道:“哎,飯菜涼了,當心吃壞肚子。”


    厲宇正扒拉著碗裏白飯,支吾地迴道:“沒事,師姐送的飯菜就是香。”


    雲霄聽聞頓時心情大好,笑盈盈地在一旁看著厲宇吃飯。


    待厲宇吃完,雲霄收拾好碗筷,便對厲宇說道:“夜晚風大,你千萬注意,可別著涼了。”


    厲宇笑道:“師姐難道忘了,你我修道之人,早就不懼那風寒感冒了。”


    雲霄笑了笑沒說話,轉身便要往迴走。厲宇急忙說道:“師姐,天色已晚,你如此上山太過危險。不如我送你迴去吧。”


    “啊?”雲霄轉身還沒反應過來,就覺自己被一溫暖胸膛包圍,接著身子一輕,便騰空飛了起來。


    雲霄看著腳下一片漆黑的懸崖,連忙將頭埋進了厲宇胸口。厲宇隻感覺懷中人兒微微發抖,便出言安慰道:“師姐莫怕,有我在。”


    雲霄聞言抬頭看向抱著自己的厲宇,隻見那剛毅的臉龐,目光溫柔。雲霄心中頓時猶如小兔亂蹦,久久不平。


    山嵐之中,二人相擁飛上懸崖。落下身來,厲宇輕輕放下雲霄,對其說道:“師姐早些迴去吧,莫要叫師父擔心了。”


    雲霄低著頭,輕聲言道:“那明日我還來給你送飯。”


    厲宇聽聞連忙迴道:“萬萬不可,不是我不想見到你,隻是實在危險,我擔心你。”


    雲霄聽到這話,頓時隻覺心裏比吃了蜜還甜。抬頭看向厲宇,笑著重重點了點頭,便轉身迴去了。


    厲宇見雲霄迴去,直歎一聲:“女孩子真是麻煩。”


    當即飛身折返平台,卻遠遠瞧見一抹紅影正站在其上。


    厲宇落下身來,對其問道:“你是何人?”


    那紅影嫣然一笑,說道:“小色鬼,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厲宇聞言頓時腦中一片轟鳴,真切迴想起了那日旖旎光景,隻覺鼻子發癢,卻又是流出了鼻血。


    蘇薇薇輕啐了一口,說道:“死性不改!”


    厲宇手忙腳亂地止住鼻血,對蘇薇薇問道:“那晚我見...見到的人就是你嗎?我還以為隻是個夢。”


    蘇薇薇笑道:“不是我還是誰。怎麽?難道你看過了就打算不承認了?”


    厲宇抹著鼻血迴道:“不不不,那晚我真不是有意冒犯姑娘的。真是我的夥伴走丟了,我出來尋找,無意見到的。”


    蘇薇薇有意揶揄,便說道:“我看可不是。你這小色鬼,定是有色心沒色膽,不敢承認。我剛才還看見你抱著個小美人飛來飛去,怕不是色心又起,占人家便宜吧。”


    厲宇連忙擺手,口中說道:“不是不是,我沒有推脫。真是無意冒犯的。剛才那是我師姐,我隻是怕她走山路危險,送她迴去。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厲宇也不知為何,似乎隻想和眼前之人解釋清楚。又見其掩麵輕笑,頓時發覺被戲耍了。不由氣道:“你這姑娘,看你漂漂亮亮,怎麽如此促狹,戲弄於我?咦?不對啊。”


    厲宇恍然覺得眼前情形似曾相識。不由猛然想起,驚叫道:“你...你是那日上山找我帶路的漂亮姐姐?!”


    蘇薇薇略感驚訝,言道:“咦?想不到你倒還一直記得我。難道姐姐我太漂亮,讓你忘不掉了?”


    “胡說!哪有的事。你到底是誰,來此作甚?”厲宇連忙撇清問道。


    “姐姐我叫蘇...舒娓娓。今日隻是路過此地,見你抱著那小美人,便特來問問。難道大仙移情別戀,不打算對我清白負責,還禍害起了別人?”蘇薇薇胡謅了個名字,調笑道。


    “那是我師姐,我倆真沒什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我...哎呀,你就說吧,要我怎麽負責?”厲宇憋了半天,想到自己似乎真的有損人家清白,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起來。


    “嗯,這個嘛...”蘇薇薇想了一下,說道:“我還沒想好。就當你欠我一件事,他日我若想到什麽,便告訴你,你照辦就是。”


    厲宇聽聞猶豫了會兒,說道:“也行。隻要不是有違世間道義之事,都可。”


    “好,那一言為定。我走了。”蘇薇薇笑道。言罷便飛身躍下平台,遠遠傳來一句:“你我改日再見。”


    厲宇見女子走了,不由舒了口氣,言道:“改日我還不躲得遠遠的,可別再見了。”


    言罷厲宇左右看了一看,疑惑道:“咦?小紅又跑哪裏去了?”這時一陣嘰嘰叫聲傳來,厲宇迴頭一看,隻見小狐狸從土窯後麵冒了出來。


    厲宇上前抱起狐狸,摸著其耳後軟毛,對著狐狸言道:“小紅,你不知道。我剛才竟碰到了個奇怪的女子。好些年前我便見過她,那時她機靈古怪,手段促狹。今天再見到,她竟然依舊如此,絲毫未變。還是...嗯...還是那麽漂亮。”


    厲宇說著說著,卻是出了神。隻是懷中狐狸,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翌日清晨,厲宇起身打了個哈欠。這一夜,頗多事情。


    昨夜打坐之時,厲宇有意拿下胸口黑石,想試試是否真如穹元所說那般。


    結果打坐了半夜,又迴到了初入門派時的那般艱澀難行。厲宇不由心中煩悶,直道自己原來還是原來的自己。無奈接受現實,老老實實戴上黑石修煉。


    至於其上記載的天道韻律,厲宇本抱著好奇心以神識查探。結果神識剛一接觸到黑石,便如同泥牛入海。厲宇隻覺自己好似淪陷在了無盡星空,轉得是頭暈目眩。這才趕忙掐斷了神識聯係,退了出來。


    厲宇心有餘悸,直歎差點迷失在了裏麵。心想這隻怕是因為自己資質極差,悟性太低。天道韻律玄奧,不是自己所能感悟的。遂不敢再瞎嚐試了。


    隻是手上那枚戒指出乎意料地讓厲宇頭疼。因為,穹元似乎忘記傳授其使用法訣了。


    厲宇翻來覆去研究了半天,卻是毫無結果。倒是想起了當初“清風”的祭煉方法。


    當下祭出“清風劍”,在手指頭上一剌,滴滴鮮血便滴落在戒指上。原本玄黑的“遁影戒”,沾染上了絲絲鮮血。黑中透出微微紅色,甚是妖豔。


    厲宇拿著戒指晃了兩下,見其毫無反應,不由放棄了。心想許是這戒指品級太高,血祭不管用了。當即戴上戒指,準備睡覺。


    哪知才想躺到褥子上,眼前就一花,人便站到了褥子上麵,厲宇一個不穩,頭還磕到了石壁上麵。


    厲宇揉著額頭,看著手上戒指,心想應該是這“遁影戒”起了效果。便又來迴試驗起來,隻是卻總是時靈時不靈。


    一直搞到了快天亮,厲宇才摸索出了這戒指的使用方法。原來隻需有其他手指觸碰到戒指,心中再想到一個地方,便可瞬間移動到那裏。


    隻是這戒指使用似乎關係到修為境界。厲宇來來迴迴試了幾次,便耗盡了真元。每次想的地方越遠,消耗的真元便越厲害。厲宇估摸著自己的修為,似乎在真元全盛狀態,自己一下可以瞬移的最遠距離,應該不超過三十丈遠。


    如此厲宇折騰了快一宿,卻是臨天亮了才躺了會兒。


    早晨起來,厲宇便開始了宸遊交代的工作。將那煤料裝入土窯內,封住窯口,禦起火法,熏烤起了土窯。直到差不多火候了,便撤去火法,待得土窯降溫,才將變成焦炭的炭料取出堆到一旁。


    如此反複兩日,厲宇終於將那堆煤料盡數煉完。而就在這日,宸遊亦是如約前來。


    默默看著宸遊為列位祖師上完香,厲宇便隨著宸遊來到平台熔爐邊。


    宸遊取出一個小小布囊,有意為厲宇講解說道:“此物名為納物袋。乃是以神丹門彌芥神木的葉子為原料煉製而成的。可收納一些無生之物。至於能收多少,那就看煉製的水平了。”


    言罷,宸遊默念口訣。隻見從布袋內飛落出了幾顆小石子,落地之時卻陡然漲大,變成了幾塊湯碗大的暗紅礦石。


    厲宇看得稀奇,心想:“那日成春掌門的水晶瓶能裝不少無根水,怕是神木葉子也是水晶瓶的原料之一。隻是那瓶子能裝活物,卻是不知為何?”


    這時宸遊一聲吩咐喚醒了正在胡思亂想的厲宇:“寰宇,你搬塊赤精銅礦放入熔爐。為師要禦火煉礦,你在旁輔助。”


    厲宇連忙搬起一塊礦石放進爐膛,又在下麵火膛裏堆入了些焦炭,便到一旁拉起了風箱。


    宸遊手掐法訣,一團紅色火焰從指尖冒了出來。“去!”一聲喝道,那團紅火便飛入了火膛之內。


    那火團瞬間點燃了焦炭,隨著厲宇拉著風箱,火燒得越來越旺。


    宸遊看著差不多了,便又掐法訣,一道紅色火蛇又飛入火膛內。宸遊運轉真元,這火蛇連綿不斷。火蛇與炭火相融,在厲宇風箱的鼓吹下,那原本紅色的火焰漸漸變成了黃白色。


    可那爐內礦石,卻絲毫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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