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惟願迴到酒店收拾行李,買票登機一氣嗬成,起飛前她還是給柏嶼發了條消息:“我在迴北市的飛機上,願你心想事成,再見!”


    做完最後的告別,衛惟願刪除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感情最忌諱猶猶豫豫,黏黏糊糊,她也最是怕麻煩。


    飛機晚上九點多落地,衛惟願拖著行李箱穿越喧鬧的人群往外走去。


    “嘶~”


    劇烈的撞擊讓她整個人踉蹌幾步,左手中的手機也被撞飛出去,衛惟願緩緩腿部的劇痛,抬頭看向那邊不斷鞠躬道歉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沒有傷到你。”


    長相嫵媚豔麗的女人顧不上散落的行李快速迴身,嘴裏說不停著道歉話,上前掀開她的長裙查看她被撞擊到的腿。


    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在白皙光滑的小腿處顯得尤為恐怖,火辣辣的痛感順著小腿竄上膝蓋。


    衛惟願轉了轉小腿確認沒有傷到骨頭,抬頭對上那張滿是歉意的漂亮臉蛋,放低聲音道:“不礙事的,隻是皮外傷。”


    “真的沒事嗎?可是看起來很嚴重。”


    “真的隻是皮外傷。”


    女人還是不放心,撿起地上的包包,翻出一張名片遞給衛惟願:“這個是我的聯係方式,剛才著急趕飛機,無意傷到你,如果你有任何問題請一定聯係我。”


    衛惟願接過名片認真看了一眼,搞藝術的,難怪她氣質這麽好。


    “真的不礙事,你快去趕飛機吧,我待會自己去包紮下就行。”


    女人再三確認她沒事,自己一個人就可以,這才拖著行李箱匆匆離去。


    衛惟願收起名片放入包中,打算叫個車迴市區,翻遍包包也沒瞧見手機,想到剛才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被撞飛出去。


    終於在離自己幾米遠的地方看到了手機,等撿起才發現手機屏幕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完全開不了機。


    這裏離市區最起碼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手機壞了,身上也沒有現金,天也黑了下來,沒有比她更倒黴的了。


    家肯定是要迴去的,要怎麽迴,衛惟願決定還是向機場的工作人員尋求幫助。說明自己的困境,工作人員很爽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她。


    可她完全不記得身邊人聯係方式,迴想半天才尷尬地發現自己隻記得仲司燁的電話;此時有幾分慶幸自己姑姑讓她熟記仲司燁的點點滴滴,沒想到在這派上用場了。


    衛惟願拿過工作人員的手機,她沒有時間去糾結猶豫,毫不遲疑撥打了仲司燁的私人號碼,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電話一接通便迫不及待道:“喂,老板,我是衛惟願,我現在在機場,手機壞掉了,也沒帶現金,隻記得您的電話,麻煩您幫我給康康說下,讓他來接我下,我在機場等他。”


    “機場?手機壞了?大晚上的,怎麽迴事,說清楚。”那頭聽著不大高興,是啊,哪個老板願意休假的晚上被員工打擾。


    “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我借的工作人員電話,要掛了,您一定一定幫我傳話啊。”衛惟願怕他再問起,說完不等答複便掛斷電話,禮貌地將手機還給工作人員。


    這頭,仲司燁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起身去冰箱裝了些零食和瓶裝水,拿著車鑰匙出了門,不一會一輛庫裏南飛快地駛出。


    車上,仲司燁看看時間,撥了個電話,吩咐了幾句,那頭人連聲應了幾個好。


    機場這邊,衛惟願拖著傷腿,拉著行李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剛坐下就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朝她這邊走來。


    “請問您是衛惟願女士嗎?”工作人員問道。


    “是的,有事嗎?”


    “不好意思,剛剛了解到你這邊有些困難,安排您去休息室歇會。”


    “謝謝,不用了,我在等人,在這裏等就行。”什麽時候機場服務這麽好了。


    “不客氣的,有人已經吩咐過了,我們這邊也是按吩咐辦事,休息室裏的茶水也都準備好了。”說著便拉著她的行李箱引路。


    衛惟願站起身來,上前幾步去拽自己行李箱:“真的不用。”


    “女士,還是去吧,那邊還可以躺一躺,也歇一歇您的腿?”


    “腿?”


    衛惟願看著工作人員望向她腿的眼神,這才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剛才沒意識到被撞傷的腿坐下來休息會,再站起來走的那幾步竟然有些踉蹌。她隻能在工作人員滿是關切的眼神中妥協。


    仲司燁跟隨工作人員進入休息室的時候,衛惟願正閉目躺在按摩椅上,連有人靠近也沒覺察到。


    仲司燁沒有叫醒她,靜靜地注視著她的睡顏。此刻收起了滿身的倔強與防禦,發絲有些許炸毛,看著竟有幾絲嬌俏可愛。


    帶他進來的工作人員見此情形悄悄轉身離開,順手帶上這間休息室的門。


    仲司燁坐了已有10多分鍾,衛惟願還是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抬腕看了眼時間,起身過來拍了拍她炸毛的頭頂。


    正在睡夢中和柏嶼對峙的衛惟願,迷糊中嘟囔了句:“柏嶼,別鬧,我很累。”


    聽到她的低喃,仲司燁再次抬起的手落下,轉向去扯她纖細的手臂。


    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睡夢中的衛惟願瞬間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帶著幾分怒氣。


    “老板?”衛惟願喚了聲,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睡糊塗了。


    “怎麽,沒見過你這般心大的,什麽地方都睡的著。”仲司燁嗤笑的話脫口而出。


    沒錯,是自己的老板,不過他怎麽來了?


    衛惟願未在意他的話,他一貫這樣,習慣就好,她已經被他培養出免疫力了。找了一圈未看見康康的身影,她問:“老板,康康呢,你們一起的嗎,其實不用那麽麻煩您的。”


    “你也知道麻煩,康康喝酒了,沒待夠,還不走?”仲司燁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過她的行李箱催她走。


    “哦,走的,行李我拿就好。”衛惟願趕緊起身,上前去拿行李箱。跨出去的腿因為劇烈的疼痛,踉蹌著向前撲去。正好轉身的仲司燁鬆開手上的行李箱,伸手接住撲過來的衛惟願。


    感受著滿懷的溫軟,他詢問的聲音低了幾分:“腿怎麽了?睡麻了?”


    耳邊的溫熱氣息讓衛惟願很不自在,她連忙退出他的懷抱,迴道:“沒有,不小心撞到了。”她後退的動作太急太大,又扯到腿部的擦傷,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仲司燁見她疼得眉頭都皺了,扶她坐迴去,這迴才注意到她粉色長裙上膝蓋下方有一抹刺眼的紅。他蹲下抬頭對她說:“裙子往上拉拉,我看看。”


    “嗯?”衛惟願懷疑自己耳朵也出問題了,這是什麽虎狼之詞。同時也向自己的腿看去,那抹刺眼的紅跳進了她的眼睛,隨即了然地笑了笑,趕緊把裙子撩到膝蓋上方。


    左腿的青紫範圍擴大,膝蓋也沒逃過,蹭起的皮混著泛出來的血水,看起來極為恐怖。


    衛惟願也沒想到就這麽一會,腿上的撞傷看起來比剛開始嚴重很多,她笑著打哈哈:“這隻是看起來嚴重,其實隻是皮外傷不礙事的,真的……”


    抬眼對上仲司燁不明的眼神,她識趣地閉上嘴,咽下狡辯的話語。他沒理她,起身從後麵的置物櫃拿出來一個藥箱,拿了幾樣藥品和紗布給她包紮,動作嫻熟。


    這人真是什麽都會,自己的腿也被他包紮得很是漂亮,他不僅什麽都會而且做得都很完美,看來仲姑父的基因很優秀啊。


    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衛惟願飛馳的思緒,隻見剛才的工作人員推了一個手推車進來,很有眼色地將她的行李箱放了上去。


    仲司燁扶她走近,將行李箱放倒用紙巾擦拭了朝上的部分,示意她坐上去,她也沒覺得有何不妥,撐著他的胳膊坐了上去。見她坐穩,仲司燁便推著她和她的行李在工作人員詫異的眼神中走出休息室。


    機場大廳,深夜燈火通明,南來北往的人就看見一個過分俊美的男子推著行李車,行李車上坐著個溫婉柔美的女子,兩人自成結界,來往的人不自覺地避讓出一條路,紛紛扭頭觀望這份美好。


    “餓了的話,先吃點零食墊墊。”仲司燁拿過出來時帶上的零食遞給衛惟願,衛惟願接過翻出帶辣味,就準備拆封往嘴裏送。仲司燁見狀飛快搶過來,“辣的就算了,腿還想不想好了。”


    衛惟願幽怨地瞥他一眼,小聲抱怨:“那你幹嘛給我,誘人犯罪。”


    “好了,坐好,既然餓了,帶你去喝湯。”又問她,“著急迴家嗎?”


    衛惟願看看天色,“不著急,反正已經這麽晚了,也不在乎這一會。”


    深夜不再大堵車,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家裝修古樸典雅的餐館,穿著旗袍的侍者帶兩人進入包間。


    這應該是一家私人餐廳,剛才進來的時候衛惟願沒有看到尋常餐廳的開放用餐區,似乎全都是包間,也隻有那麽幾間。


    在她好奇間,飯菜已經被擺放好,一道盈綠清爽的清炒筍片,一碗她也叫不出名字的蒸肉,色澤油亮誘人,一小鍋香氣繚繞的豬腳湯,半碗顆粒飽滿分明的米飯。


    衛惟願咽咽口水,看向仲司燁做了個請的姿勢,“老板,您先。”


    “你吃吧,我可從來不會把自己搞那麽狼狽。”看她掛上臉的委屈,話鋒一轉,“我不習慣深夜用餐。”


    “我吃您看著,這怎麽好意思。”衛惟願謙讓。


    “沒什麽不好的,順便我也聽聽你的故事。”他早就想聽聽她這大晚上連夜飛迴來是搞的哪一出,姓柏的呢。


    看來老板還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他今天難得的溫柔,她還以為就這麽算了呢。


    看來八卦是人類的天性,老板也不例外,她可得想想要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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