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接,沒人能夠逼你。誰都知道中承集團是紀家的,是你江承郗一手發展起來的,你覺得我又會要嗎?


    “我隻負責幫你打理到你迴來為止,到時候,你要任由這個由你和紀中棠一手打造出來的事業王國被其他股東瓜分瓦解,也是你的事情。”


    徐暮川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始終平淡無意深談的表情,仿似對未來已然沒有了任何追求任何欲*望,不免鬱氣。


    他微微傾身,沒再保持端坐的姿態,長腿分開屈著,兩個手肘分別撐在膝蓋之上,十指自然垂落,深幽的黑眸離著江承郗更近些,也更方便看清他表情上的細微變化旎。


    而後,才淺聲開口:“唯寧走進徐家之後,麵對的是整個大家族,還有家族裏麵的親友圈,那些人哪個不是自詡上流社會的人上人?這時候,如果沒有娘家背景給她做後盾,或多或少會成為那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論之資,即便我一心護她,也不可能堵住那麽多人的口。”


    “但如果有個中承集團在她後麵撐著,徐家二房三房,還有那些所謂的世交親友,誰敢再去說三道四?你在她生命中的角色,無人可替,難道你連這點保障都不願意給她?”


    徐暮川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江承郗,話說到這時,也成功撲捉到了他瞬間縮起的眸孔。


    對此,徐暮川很滿意,繼而重新拉迴自己的身子,閑適靠在椅背上:“你的案子應該不會判很重,在裏麵努力努力,表現好了,到時可以爭取早點出來。一年半載的時間很快,出來後,你還有大把的機會。鞅”


    江承郗終是把目光對上徐暮川,嗤笑一聲:“你就那麽無能,連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


    徐暮川起身,修長的指尖嫻熟的扣上西裝外套,而後,雙手抄進褲袋,站姿筆挺:“我會愛她護她一輩子。但我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她的身邊,我不敢保證她不受絲毫的委屈,這樣很不現實。”


    “至於娘家的背景重不重要,我想你比誰都感悟深刻。當年你母親不就是輸在這一點上?所以,你必須要爭取,早點迴來。”


    徐暮川的這一番話,處處往江承郗的心口上塞,其最終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要燃起江承郗的鬥誌,想要讓他心甘情願的繼續把中承集團接迴去,想要讓他繼續光鮮亮麗的生存在這個世上。


    他對徐家積怨太深,從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在策劃要報複,十幾年的漫長歲月,他的人生隻有仇恨和紀唯寧。


    而今,報複的計劃失敗擱淺,和紀唯寧之間,也是再無可能。


    這樣的人,很容易就有生無可戀的情緒。他的身體好不容易才治好,之後也必然要進一次監獄。如果與他目前這樣的心態,在監獄呆個一年半載,誰也保不準,他的身子會在他如此消極的人生態度下,再次出現不可逆轉的危機。


    所以,話難聽不要緊,能刺激到他就行。


    但有一點徐暮川沒有說假,紀唯寧走進徐家之後,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她的每個舉動,甚至她的家世背景,都可能會被那些長舌之婦加以談論,或指手畫腳。


    徐暮川對她越多寵愛,就越會引起那些指望攀上徐家的世交名媛的嫉妒之心,這時候,他的任何維護行為,都會愈發加深她們在背後的不良言論。


    雖然,他們過自己的生活,可以不去在意這些無謂的事情。但如果能有個很好的辦法,堵住那些人的詬病,何樂而不為?


    最重要的是,以紀唯寧來做話題,江承郗吃這套。


    “我還有點事,先過去了。”


    徐暮川輕頷首,話已至此,剩下的,需要給江承郗時間,讓他自己去好好衡量。徐暮川拉開病房門,迴紀唯寧那邊之前,打算先過去找一趟老白。


    然而,身子還未踏出病房,背後卻傳來江承郗的聲音:“阿寧在哪個地方?”


    這是一家很大型的三甲醫院,占地寬廣,科係分工也很嚴謹,江承郗想去看紀唯寧,自然得要先知道她在哪兒,要不然,問一般的護士還問不到。


    “住院部203房。”徐暮川頓下腳步,側頭應了一聲,而後出去。


    其實,紀唯寧可以不用住院,但徐暮川為了讓她掛水的時候能有張床躺躺,也不想讓她在身子沒好全之前,來來迴迴的在寒冷的冬日裏奔來奔去,索性就要來了個病房住下。


    江承郗隻需直接乘電梯下去即可。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輪椅或者旁人的陪護,隻要不出這家醫院,完全可以自己來去自如,所以,徐暮川才會直接說了房間號,隨後就離去。


    房門被人推開的時候,紀唯寧以為是護士進來,她的藥水正好掛完一袋,剛剛摁了唿叫鈴。沒想到,一抬頭竟是看到穿著條紋病號服卻依然不掩俊美的江承郗。


    他杵在門口,雙手自然垂落,沒有說話,看著她的目光卻很是深遠。直到後邊有護士拿著藥水要進來,他這才挪開腳步,讓開路。


    “那麽大了,還是一樣不會照顧自己。”護士走後,江承郗站在她床前,無


    奈的歎了口氣。


    “那還不是讓哥給慣的。”紀唯寧討好的笑。


    紀唯寧十二歲之前的生活全由家裏的傭人照顧,十二歲之後全由江承郗接手,後來在國外讀書還是有江承郗在美國別墅裏的傭人打理,再之後參加工作終日在醫院混食堂混宿舍,不會照顧自己,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江承郗用著這般無奈帶寵的語調說出這句話來,卻是讓紀唯寧窩心的不行。那是一種來自自己親人的寵愛,跟徐暮川給的感覺,多少是有些不一樣的。


    兩人之間,好像早就在慢慢恢複成紀唯寧成年之前的相處方式,她叫他哥,越叫越順口,開口閉口都把這個稱唿放在嘴上。然而江承郗聽了,卻多少是有些心澀,可是,卻再也沒了立場去糾正她。


    “還燒不燒?”


    紀唯寧下意識的探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嗓音微啞:“不燒了啊,是徐暮川非要我住下來,讓我今天再掛一次水。”


    “他做的沒錯,要不然以你的性子,肯定又要隨便對付過去。”江承郗說話的同時,也是探手撫了撫她飽滿光潔的額頭,確定沒有異常後,才收迴了手,背在身後:“什麽時候迴穗城?”


    紀唯寧左手手背插著針頭,沒法靈活擺動,單是用右手捏著白色棉被的被角:“還沒定呢。”


    “按預定工期算,世騰跟恆信的二期工程這兩天就要動工,奠基儀式徐暮川肯定要露麵,接下來應該會在恆信忙上一兩天。等他忙完了,你就跟他一起迴去吧,一個人老在b市晃沒人照顧怎麽行?”


    紀唯寧原本的計劃,也是想次跟徐暮川一起迴去。一來是因為醫院的工作不能老缺席,二來,她也想多點時間跟徐暮川在一起。可是,她多多少少對江承郗這邊還有顧慮,覺得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邊,太孤單。


    江承郗能夠讀出她的心思,溫聲開口:“這邊的醫生說,再過一個星期我就該出院了,到時會去什麽地方你也清楚。所以,哪怕你想留在這裏陪我,也陪不了了。”


    再過一個星期,江承郗一個療程的治病時間就已結束,並且很可喜的,他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改善,可以說,差不多痊愈。而他的那個案子,據說也已經往上級遞交資料卷宗中,正在等待上麵安排審判的時間。


    也就是說,過完下個星期,紀唯寧要再次見到江承郗,會是在審判席上,留在b市,也是真的沒有什麽意義。


    “哥……”想到江承郗接下來的日子,紀唯寧情緒忽然低落,念了一聲,而後又道:“你和徐暮川剛剛談過話了嗎?”


    江承郗點頭。


    “談的還好嗎?都說什麽了?”紀唯寧知道或許不該這麽過問,可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江承郗沒給她迴答,隻說:“男人之間的事情,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那你以後,還會迴穗城的對吧?”紀唯寧微微坐正了身子,正色要求:“哥,徐暮川說他不會一直都幫我們打理中承集團,你知道,我對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你和爸爸經營起來的公司,還是需要你迴來坐鎮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爭取早點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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