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箏上用了竹骨。


    雖然輕,可是從那麽高的地方落下來,若真砸到了玉姣,恐怕會劃傷玉姣那如玉的麵頰。


    好在蕭寧遠的動作很快。


    在那風箏落在玉姣頭上的時候,就已經先一步,接住了那風箏。


    隨著蕭寧遠接住風箏的動作,不遠處的月亮門之中,就跑出來一個少女。


    少女一身緋紅色的衣裙,隨著奔跑的動作,被秋風微微吹起,因為跑的很急,等到眾人跟前的時候,額角已經帶起了一絲薄汗。


    她定住腳步,把自己的活潑收斂了些許,這才看向安貞公主行禮:“母親。”


    安貞公主輕輕斥責:“宜蘭,你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今日有客,你怎麽還冒冒失失的?還不給忠勇侯賠禮?”


    秦宜蘭將目光落在風箏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我沒想到風箏會落下來,衝撞到了侯爺,還請侯爺不要見怪。”


    蕭寧遠當然沒有為難這種小姑娘的意思。


    他隨手將風箏遞了迴去,含笑道:“無礙。”


    秦宜蘭雙手一起接過了風箏,在這一瞬間,她抬頭看了一眼蕭寧遠,接著,雙頰一紅。


    那日在宮宴上見這位宜蘭郡主。


    許是緊張的原因,這位郡主很是端莊,到沒有今日這般的活潑動人。


    “多謝蕭侯爺。”秦宜蘭說了謝,但人卻還擋在蕭寧遠和玉姣的麵前。


    蕭寧遠到沒有爭這個的意思,而是拉著玉姣,往一旁繞了一下,開口道:“告辭。”


    等著蕭寧遠走了。


    秦宜蘭就隨手把手中的風箏遞給了旁人,剛才臉上的嬌俏已經盡數退去,然後看向安貞公主問道:“母親,如何?”


    安貞公主歎息了一聲:“我和他並不相熟,又是歸京後第一次見麵,他自然不可能把心中想法告訴我。”


    說到這,安貞公主到是滿意了幾分:“不過,若是我幾句話,就將他心中的想法試探出來,那才讓人失望呢。”


    秦宜蘭撇唇說道:“他人瞧著到是不錯,就是一看便知道,是個貪慕美色的人。”


    “瞧他身邊的那個側夫人,一身妖豔……哪裏配得上他了?”秦宜蘭繼續道。


    安貞公主溫聲道:“好了,你是嶺南王府的郡主,是本宮的女兒,不要這般小家子氣。”


    說到這,安貞公主微微一頓:“而且母親早就告訴你,你若真想按照我的安排來,那就要有容人的度量,切莫做出那種小家子氣的事情。”


    秦宜蘭點了點頭:“知道了。”


    安貞公主繼續道:“比起那位玉夫人,我們更應該關心的是賢妃。”


    秦宜蘭疑惑道:“這件事和賢妃有什麽關係?”


    安貞公主似笑非笑:“我在宮中的探子告訴我,幾日之前,在宮宴上,賢妃娘娘和蕭寧遠見了一麵。”


    秦宜蘭皺眉:“這賢妃也想拉攏蕭寧遠吧?如今太子未定,誰不想得到忠勇侯府的支持?”


    “但旁的妃嬪,可沒本事,讓蕭寧遠在宮宴上逾矩去見!”安貞公主沉聲道。


    秦宜蘭道:“母親不必多慮,興許他如今,就是想給忠勇侯府選一個合作的人選,隻等著太子登基,忠勇侯府可以繼續富貴下去。”


    “有這種打算的世家貴族,不在少數,隻不過大家都瞧不上賢妃罷了。”


    那賢妃雖然有一個皇子,可是皇子的年歲太小了。


    母族又勢弱,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若真如母親所說,蕭寧遠真和賢妃有往來,那不知道蕭寧遠是不是腦子有些蠢了,選了這麽個人扶持。


    這樣想著秦宜蘭就繼續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自然就會清楚,應該選擇誰了。”


    說到這,秦宜蘭的眼神之中有些許期待:“一想到那一天,我到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貞公主語氣悠遠地說道:“希望一切都能順利進行。”


    說到這,安貞公主話鋒一轉,接著就問道:“對了,你兄長呢?”


    秦宜蘭沒說話,隻是微微抿唇。


    安貞公主的臉色一沉:“別告訴我,他又出去鬼混了!”


    誰也想不到,在大殿上裝的人模狗樣的嶺南王世子,其實是個不著調的……至少在安貞公主看來,比不上女兒貼心!


    這就是個不學無術的!


    若是他能早日立起來,她也不至於這麽多年,才將嶺南的一切掌控在手!


    安貞公主寒著臉吩咐著:“差人去把他給我找迴來!若是他敢惹出什麽亂子,壞我大事,莫要怪我這個做母親的不留情麵!”


    秦宜蘭連忙道:“母親,我這就差人去尋兄長。”


    ……


    此時的玉姣,和蕭寧遠已經在迴忠勇侯府的馬車上了。


    蕭寧遠見玉姣一臉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問道:“怎麽了?有什麽想說的話,便說出來吧。”


    玉姣道:“主君,你有沒有覺得,安貞公主這個人有些奇怪?”


    蕭寧遠看向玉姣,麵色微微一沉。


    玉姣遲疑了一下說道:“主君,妾其實不想議論當朝公主,若是主君覺得妾不應該多嘴,那妾便不說了。”


    蕭寧遠意識到是自己冷著的臉嚇到玉姣了。


    他無奈地將臉上的冷色收起來,然後抬手摸了摸玉姣的頭,溫聲道:“姣姣,我剛才不是對你擺臉色,你想說什麽便說什麽。”


    “私下裏,你我說話不必忌諱什麽。”蕭寧遠繼續道。


    玉姣聽到這,暗自鬆了一口氣。


    不過蕭寧遠說,不是對她擺臉色……那剛才那冷臉,是衝著安貞公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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