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王慧蓮就找好了自己要的材料。


    一屁股坐在一塊木頭樁子上就開始用幹草來迴的纏繞兩根擺成十字架的木棍。


    很快,一個類似於稻草人的小人就做好了。


    王慧蓮拿在手裏端詳了一下,覺得還挺滿意。


    然後興衝衝的拿著就進了屋。


    她拍了拍沈利民:“家裏還有沒有能用鉛筆頭啊?”


    沈利民在家裏年紀最小,以前也是上過兩年小學的。


    沈利民迴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早找不著了,你要那玩意幹啥?”


    “能寫字的玩意兒你也不好好放著,想用又找不著了。”王慧蓮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


    沒筆,那就隻能從灶坑找一找沒燒盡的碳了。


    過了一會兒,王慧蓮歪歪扭扭的在一塊兒黃表紙上,用木炭寫上了沈四月的生辰八字。


    再用一根細麻繩,小心的將紙綁到了稻草人的腦門上。


    黃表紙容易破,碳粉寫的字也很容易掉,王慧蓮小心翼翼的把小稻草人拿到屋裏給沈春樹看。


    “當家的,你看看,我做的這個怎麽樣?”


    沈春書看著她手裏的東西,當即就明白過來,這是給沈四月紮了一個小人。


    不過他心十分懷疑這東西的作用:“能有用嗎?”


    王慧蓮腦袋一撇,立刻反駁道:“怎麽沒有用?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肯定都是好東西啊?”


    沈利民看著她手裏那個都看不出人形的稻草人忍不住十分好奇:“要是有用的話,那是不是我看誰不順眼就給誰紮個?”


    啊呀,要真是管用,他立刻就給石頭紮一個,好報一報上次被他綁到家裏的仇。


    王慧蓮白眼一翻:“你個小屁孩懂啥?哪有那麽容易?要是真那樣,這世道還不得大亂了?”


    “這玩意最重要的,是這張紙知道嗎?生辰八字必須要詳細才管用。”


    “一般人出生,生辰八字都是要保密的,最多你也就知道個大概時間。”


    李香當初在鎮上衛生院生沈四月的時候,王慧蓮也去了。


    所以沈四月的生辰八字,王慧蓮一清二楚。


    “哦,我忘了一個事兒,還缺一捋她的頭發,哎呀,這個得咋整?”


    沈四月搬出去這麽長時間了,家裏肯定沒她的頭發了。


    王慧蓮想了想,隻能以後見麵的時候,趁著沈四月不注意扯一縷下來了。


    不過也不著急,同住一個村子,除非沈四月天天貓家裏不出來,隻要她出來了,總能逮到機會就是了。


    沒有頭發,那也不妨礙王慧蓮迫切想要紮沈四月的心:“從今天開始,早中晚,我每天紮她三次,我就不信她不倒黴的?”


    不管是為了報沈家的仇,還是為了自己閨女,沈四月一直都是王慧蓮的眼中釘肉中刺。


    說幹就幹,她轉身去拿針線笸籮。


    手上捏了一根針,惡狠狠的就朝著稻草人的腦袋紮去。


    邊紮還邊振振有詞:“絕戶頭,短命鬼,天天被揍,頓頓挨餓,不得好死,絕戶頭,短命鬼......”


    惡毒的語言,再配上王慧蓮陰狠的表情,還真的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沈利民感覺自己背後涼颼颼的,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聲嘟囔:“娘,你小點聲吧,聽著怪滲人的。”


    “你別打擾娘施法。”沈偉民在旁邊扒拉了他一下。


    能讓沈四月不好過,不管有沒有用,都值得試一試。


    中午紮完小人,下午上工路過石頭家的時候,王慧蓮還朝著他們家大門口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有人見了就忍不住勸她:“你這是何必呢?關係不好,遠著點兒不就得了?”


    王慧蓮一邊往地裏走一邊抱怨:“我們家現在過成這樣,都賴那個死妮子。”


    “當初要不是她死活不嫁,我的紅梅能嫁給趙長貴那個老頭子?”


    “我婆婆的事兒,也是她去告發的,你說說她心有多狠啊?那可是她親爹啊!!!”


    說到沈老二,旁邊的人好奇問道:“你家老二判了沒有?老太太的屍身呢?還在公安局?”


    王慧蓮:“還沒判,誰知道結果啥樣?不過不管咋樣,都是他自己做的孽。”


    “跟他那個死鬼丫頭一樣,心太狠了,老太太平時最疼他,他居然下得去手?”


    “平時你們看他老實巴交的,好像我們家他最受氣,可現在沒想到吧,這就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王慧蓮一邊走,一邊跟人八卦。


    至於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其他人也不在乎。


    反正聽著挺稀奇,問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最後還是沈春樹在遠處沉著臉叫了她一聲,才讓王慧蓮從眾星捧月中的飄飄然中清醒過來。


    沈春樹生氣的訓斥她:“你嘴咋那麽鬆呢?啥玩意都往外說?你覺得你埋汰老二,咱倆臉上就有光了?”


    王慧蓮小聲反駁道:“你以為我願意啊?我這不是想著把咱家的名聲往迴拽拽麽?”


    “把這些事兒全推老二頭上,總比大家一起擔著強吧?”


    “你以為你說了,人家就信?”沈春樹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王慧蓮撇嘴嘟囔:“管它信不信呢,說了總比不說強吧?”


    兩個人還沒到各自幹活的地方,突然劉常山領著一個穿公安製服的人在遠處叫沈春樹:“春樹,過來一下。”


    沈春樹和王慧蓮互相看了看,趕緊邁步跑了過去。


    這次來的公安,夫妻兩個都不認識,看著麵相有些嚴肅,沈春樹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是不是我們家老二判了?”


    公安:“你就是沈春樹?我過來是通知你,下午去公安局把你們家老太太的屍體領迴來。”


    “至於你弟弟的事兒,快了,也就這兩三天了吧!”


    通知完,又跟劉常山說了幾句話,公安就騎上自行車走了。


    待公安走遠之後,劉常山問沈春樹:“你打算咋把你娘整迴來啊?隊上的驢現在可沒工夫啊!”


    要是換做平時,換做其他人,隊上的驢車倒是可以借給他用一用。


    可鑒於沈家上次差點兒把隊上的驢給弄沒了,劉常山心裏早就打定主意再不給他們家用了。


    而且現在正是地裏用驢的時候,哪有閑工夫借給他們家一下午?


    沈春樹也看出來劉常山的意思了,臉色微僵的說道:“把手推車借我用一下午吧。”


    手推車?


    這個可以,劉常山麻利的點了點頭。


    沈春樹下午就不上工了,他把手裏的鎬頭給了劉常山,直接推著隊上的手推車先迴了沈家。


    老太太接迴來要怎麽辦?


    是還要停靈?


    還是直接埋了?


    這些事兒都得沈老頭拿個主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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