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心裏難受,也不能把氣撒我們哥倆頭上吧?”沈偉民反駁道。


    “要是不關心我爹,那我們倆跑這麽遠來幹啥?”


    “現在我奶死了,我還得守孝三年,三年過後我都多大了?想想就晦氣的慌。”


    聽他提到這個,王慧蓮心裏更難受了。


    三年之後,大兒子都二十三四了,這個年齡在農村來說,雖然不晚,可也不小了。


    誰知旁邊的沈利民卻是笑道:“奶不死你也娶不上媳婦,家裏沒錢啊,哪個姑娘會嫁咱們家來?”


    “你長得又醜,現在還能借著守孝的借口拖三年,不然更丟臉,哈哈。。。。。。”


    沈偉民大怒:“你......”


    抬手想給他一下子,可沈利民對他是什麽德行一清二楚,剛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就跑到了王慧蓮的另外一邊。


    中間隔著親娘,沈偉民也懶得跟沈利民計較,隻是氣狠狠的放狠話:“你給我等著,早晚我自己說個媳婦。”


    沈利民不屑的看著他:“是,是,是,你多英俊?全天下的姑娘都哭著喊著嫁給你呢!”


    王慧蓮被煩的不行:“快給我閉嘴吧,家裏出這麽大的事兒,你們倆還有閑心思在這逗咳嗽?”


    見老娘真的生氣了,沈利民才閉上了嘴巴,不再氣沈偉民了。


    娘三個緊趕慢趕的迴到家之後,還沒等三人歇過來,沈老頭便迫不及待的追問:“怎麽樣?趙長貴在公安有沒有認識人?”


    “他答沒答應幫著找找人、求求情?”


    王慧蓮憋了一肚子氣,現在終於有人能訴說了:“那個王八犢子,昨天來咱家的那個年輕的公安就是他們那兒的。”


    “我說上次老三被抓進去,怎麽讓他說的那麽邪乎呢?什麽不賠錢就得坐牢,純粹就是嚇唬咱們的。”


    “害的家裏為了撈老三,賠了那麽多錢?要不是要賠他錢,咱家現在至於混成這個樣子麽?”


    沈家現在一切的不順,都是從上次沈老三打了趙長貴賠錢引起的。


    要不是為了還錢,他們怎麽可能搭上喇嘛溝?


    不搭上喇嘛溝,公公和老二的腿怎麽會斷?


    少了兩個壯勞力,這一天少多少工分?


    想起這些來,王慧蓮就氣的要吐血。


    沈老頭聽了之後,臉色難看的要死。


    嘴角兩邊下沉的厲害,眼神像要刀人一樣。


    可過了一會兒,他又有些擔心的問王慧蓮:“你跟他因為這個吵起來了?”


    老大媳婦就是個炮仗性子,一點就著,不會因為這個在趙家灣幹仗了吧?


    現在可是還指望著趙長貴找關係撈人呢!


    王慧蓮發泄了一通之後,又委屈的哽咽起來:“我怎麽敢跟他吵啊?大偉他爹還在牢裏呢,為了求他,紅梅我都打了。”


    “可憐我的紅梅啊,在趙家過得那叫啥日子啊?”


    越說越傷心,王慧蓮索性嗷嗷哭了起來。


    任憑沈老頭怎麽問,她都沉浸在了閨女受苦的傷心中了。


    沒辦法,沈老頭隻能叫過大孫子,這才知道了趙家發生的事兒。


    他對於沈紅梅平日裏會不會挨打,一點兒都不關心。


    當聽到趙長貴答應幫忙找人托關係的時候,心這才落了地。


    見王慧蓮哭起來沒完沒了了,他忍不住吼道:“行了,別嚎了,再嚎能有啥用?”


    “她都嫁人了,你還能把她接迴來是咋滴?有功夫就多教教她,別天天傻嗬嗬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哪個男人能看上她那呆呆的蠢樣子?”


    沈老頭這麽說自己閨女,當即就讓王慧蓮不舒服了。


    “爹你說的這叫什麽話?當初要不是為了給老三說媳婦,紅梅能嫁給趙長貴那個老棺材瓤子?”


    “她要是嫁個跟她年歲相當的小夥子,日子能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王慧蓮自始至終也不覺得自家閨女哪裏不好了。


    在她眼裏,沈紅梅長的好,性格好,總之哪哪都好。


    就是姻緣上栽了個大跟頭。


    現在她特別後悔當初答應公公讓紅梅嫁過去。


    現在閨女閨女過得慘,錢錢也沒了,到頭來弄了個人財兩空。


    所以對於這事兒,王慧蓮心裏對沈老頭不滿很久了。


    現在居然公公還在說紅梅不好,這王慧蓮能忍麽?


    沈老頭沒想到自己就是隨便說了幾句,竟然就勾的王慧蓮說了這麽一大堆?


    還扯到了老三娶媳婦身上?


    他氣的一巴掌拍在了炕上:“你這是什麽態度?當初你們兩口子不是也同意了?沒給你們錢麽?現在倒想起來埋怨我了?”


    要是換做平時,公公這麽訓斥她,王慧蓮早就不吱聲了。


    可今天心裏實在太難受了,她不管不顧的朝著沈老頭哭道:“錢在哪兒呢?閨女搭出去了,我們兩口子現在手裏有一分錢麽?”


    “錢錢沒有,糧糧沒有,我這叫過得什麽日子啊?現在男人又進去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嗚嗚......”


    王慧蓮雙手捂著臉又嗚嗚哭上了。


    然後突然站起身就跑迴了西屋。


    她現在看到沈老頭就煩,就生氣。


    天天仗著自己是老人,對自己頤指氣使的,結果啥啥都搞不定,日子越過越差。


    “姓王的,你等春樹迴來的,我非讓他好好修理你一頓不可,居然敢給我甩臉色了?”


    王慧蓮跑走,氣的沈老頭指著西屋的方向破口大罵。


    誰知從西屋傳來了一句迴應:“那也得等你兒子迴得來再說,不過人迴不迴得來還不一定呢!”


    “不過你坐到炕上啥也不幹,爹,你可別忘了是我跑著去趙長貴家求情的。”


    沈老頭:“你......你......”


    王慧蓮的言外之外,就是指沈老頭沒用了。


    這讓沈老頭忍無可忍,挪著斷腿下地就要去找王慧蓮算賬。


    沈偉民和沈利民連忙攔著他:“爺?爺,你消消氣,我娘就是在趙家受了委屈,心裏難受,才亂說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沈老頭仍是氣急:“她受了委屈就來我這兒發泄?我是她的誰?我還是她公公嗎?她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孝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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