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後,溫時嬌倚在軟榻上,打算看一會子書。


    秋白一直在旁邊候著。


    過了一會兒,秋白見時辰差不多了,便探了探身子,溫聲道:“小姐,時辰差不多了。”


    溫時嬌聽後,將書放在桌上,站起身子來,秋白忙扶著她,往梳妝台走去,“小姐今日可想穿哪件衣裳?”


    “你看著辦就是了。”溫時嬌笑著坐了下來,挑眉又道:“隻是莫要太張揚,素淨些罷。”


    秋白抿嘴應了一聲是。


    如絳走了進來,“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


    溫時嬌嗯了一聲,想了想又道:“如絳,你去替我查一個人。”


    如絳躬身迴道:“小姐請吩咐。”


    “方才我見老頭子身邊有一位先生,你且去替我查查。”


    溫時嬌心裏有些莫名的期待,那人為何會到自己府中來?


    如絳詫異,第一次見自家小姐對男子這般上心,心裏這樣想著,卻還是應了一聲:“是,小姐。”


    說完,如絳便轉身朝外走去。


    待梳妝完畢,已是未正二刻,所幸清風樓不遠,溫時嬌帶著玉黛與秋白一起出了門。


    到了清風樓樓下,溫時嬌剛扶著秋白的手下了馬車,就聽見那少女如銀鈴般的笑聲。


    想來今日人不少,說不定又會有一通幺蛾子。


    溫時嬌跨過門檻,走了進去,樓裏有人瞧見她進來,便麵露鄙夷,同姐妹丫鬟交頭接耳起來。


    賀琳琅也是瞧見了她,抿抿嘴,上前去拉著溫時嬌的手,頗有些別扭道:“時嬌姐姐,你總算來了。”


    樓裏的姑娘們聞言一臉錯愕,溫時嬌也是一臉訝異的看著賀琳琅。


    時嬌...姐姐?


    “時嬌!”溫時嬌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笑著看了過去,就見一位少女猛地撲到自己懷裏。


    溫時嬌趔趄著後退兩步,好在賀琳琅將她抓住了,不然定是要摔倒,溫時嬌朝賀琳琅笑了笑,隨即放開了她的手。


    “你怎麽還是這般孩子心性。”溫時嬌捏著懷中少女的肩,讓她站直了身子。


    紀羨魚嘟嘟嘴,然後抱著溫時嬌的手臂撒嬌道:“我可是許久沒有見你了。”


    “兩位,這邊請坐,有什麽話,慢慢說。”


    賀琳琅朝她倆做請的姿勢,一臉得體的笑,隻是不敢直視溫時嬌的眼睛。


    溫時嬌覺得好笑,這姑娘請自己來赴會,卻是這般別扭。


    “琳琅怎麽會請她來啊?”


    “就是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琳琅受了她的威脅?”


    “......”


    賀琳琅見眾人竊竊私語,想也不想就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麽。


    於是便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今日在座的,都是賀家遞了帖子,一位一位去請的。”


    見那些姑娘一臉不可置信,賀琳琅又道:“今日開春花會,其實是虛名罷了,隻是召集各位姐妹,在這裏聚集,暢所欲言罷了,請大家莫要拘禮,盡興而歸。”


    “你請了那紈絝來這,如何能盡興?”有姑娘不滿。


    “是啊是啊!如何能盡興!”立馬有人附和了。


    賀琳琅淡淡一笑,“大家與自己姐妹一起玩便是,不強行聚集,今日花會是我召集,還請大家給幾分薄麵,莫要弄得尷尬收場。”


    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玩兒你自己的,又沒人硬拉著你跟誰玩。


    賀家到底也算是幽州大家,那些姑娘嘟囔兩句,便再沒說什麽了。


    這廂,紀羨魚拉著溫時嬌嘰嘰喳喳的說了許多。


    “時嬌,你可是不知道,我母親現在整日都在替我物色,我都要煩死了。”


    紀羨魚拉著溫時嬌的手,一臉鬱悶的樣子。


    溫時嬌看得不禁失笑,有些逗弄她:“物色什麽?”


    紀羨魚聞言,頓時紅了臉,“時嬌!你又不是不知道,還來問我作甚?”


    “我真的不知曉啊。”溫時嬌一臉無辜。


    紀羨魚心思單純,見她一臉真誠,便含含糊糊道:“母親她...替我物色...未來...夫婿...”


    說完,順帶著脖子也是紅了一片。


    “物色什麽?我沒聽明白。”少女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


    紀羨魚見少女眼中分明帶著幾分揶揄,便知曉她在逗弄自己,心裏惱羞不已,哼了一聲:“我不要理你了。”


    溫時嬌聽後,卻是麵色未改,言笑晏晏的看著紀羨魚。


    果然,沒過多久,紀羨魚就摟著溫時嬌的手臂道:“時嬌,你說我母親會替我物色什麽樣的啊?”


    溫時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少女在家關得太久,想必有許多話要說,定是憋不住的。


    “你喜歡什麽樣的?”溫時嬌笑問。


    紀羨魚歪著腦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沒喜歡過誰。”


    溫時嬌點點頭,沒有說話。


    又聽紀羨魚道:“時嬌,你覺得我兄長怎麽樣啊?”


    紀臨淵?


    溫時嬌腦海裏浮現出紀臨淵一臉痞笑的模樣,微微一笑:“他長得那般招蜂引蝶,心悅他的姑娘想必不會少。”


    紀羨魚見此路行不通,便換了個法子:“那時嬌,你喜歡我哥這樣的嗎?”


    “太張揚了。”溫時嬌聳聳肩,“我與他定是合不來,若是往後在一起了,怕是要日日打架,將房頂都給掀了。”


    紀羨魚哭笑不得,又聽那溫時嬌道:“而且...”


    “而且什麽?”紀羨魚張大眼睛看著她。


    溫時嬌腦海裏是那人溫潤的麵容,以及淡淡的鬆香,“我應當是有心悅的男子了。”


    “什麽?”紀羨魚突然大叫一聲,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溫時嬌向後一躺,腳翹了起來,雙手抱胸,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老是會想起他。”


    一向精明的溫三姑娘,眼底閃著幾分迷茫。


    紀羨魚快要哭了,她一直在撮合自己兄長和溫時嬌,自己兄長對溫時嬌也有意,沒想到竟是被人半路截胡了。


    “那人是誰?”紀羨魚氣鼓鼓道,她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把自己準嫂嫂拐跑了。


    溫時嬌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


    紀羨魚一臉無奈,“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把心給丟了?”


    “此事講究緣分。”溫時嬌知曉他在自己府上,心裏有幾分雀躍。


    “時嬌姐姐...”賀琳琅走了過來。


    溫時嬌與紀羨魚對看一眼,放下了腿,坐直了身子,將手也放好,笑著看著賀琳琅道:“上次一別,沒想到賀姑娘這次竟會給我遞帖子,實在是教人驚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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