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的!”喬安對周青青還有敵意,她盡可能的隔開他們兩人,這也是一個女子戀愛中的任性,“我們到你老家去!”


    又道:“迴去後給大家報平安,說姑奶奶好著呢,說他們的盟主還要在外麵玩兒一段時間,就這樣。”


    喬安上馬兒,催促李仲宣,李仲宣也上了馬兒,他握著馬韁繩,將喬安圈在了前麵,沈喬安微微一笑,策馬朝著遠處去了,路是如此的長,天是如此的黑。


    兩人準備到小鎮子去,到小鎮子後,天逐漸的亮了,喬安和李仲宣吃了早餐,喬安去買衣裳,一切都弄好了,兩人這才聊起來蕭蕭雨堂,根據沈喬安最近的了解,發覺這蕭蕭雨堂是小但卻構建精巧而複雜的教會。


    “他們四海龍王,還有不少蝦兵蟹將,他們的教主是蕭雨,你試一試看能不能聯係到他,據我看,這些人似乎是背了蕭雨在做壞事,之前金明輝不也說了嗎?蕭雨是閑雲野鶴不怎麽料理教派內的事。”


    “我如何去聯係蕭雨,江湖人有江湖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


    李仲宣也愛莫能助。


    “那暫時就不理會這些,我們在這裏玩兒一段時間再說。”這兩年來沈喬安不是在打鬥就是在被鬥爭的路上,早沒有了閑情逸致玩兒了,如今機會終於到了,她也開心了起來。


    好的是,真好趕上了當地的下元節,秋是比較冷,但人心是暖和的,喬安和李仲宣吃了當地的美食後,出門去玩兒。


    到黃昏,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一整個兒小鎮歡騰的不成個模樣兒。喬安和李仲宣去放花燈,那是小鎮唯一一條護城河,包了小鎮子的山角而遠去,將小鎮子圍在了裏頭。


    沈喬安和李仲宣買了花燈和孔明燈,旁邊有公用的毛筆,李仲宣濡墨,握著毛筆卻不知道些什麽好。


    “許願燈,你說我們許什麽?”李仲宣遲疑不決,而背後已有排隊的人靠近了他們,“啊喲喲,兄台你怎麽扭扭捏捏的啊,還能是什麽願望呢?就寫個一輩子不離不棄白首不離就好了啊。”


    “您稍微等等,”喬安不介意別人在後麵催促,她倒是很喜歡這煙火人間的生活,她從李仲宣手中將毛筆拿過來,兩人的手都握著毛筆,喬安筆下已流瀉.出了幾個字兒,“願生生世世為夫妻”。


    李仲宣心有靈犀,一會兒就寫好了。這一模一樣的字兒不但落在了河燈上,也落在了花燈上,點河燈後,喬安順手一推,那河燈朝著遠處去了,很快就混合在了許多的河燈之內。


    一時之間到了波濤洶湧的水域,喬安看到這裏,心情有點鬱悶,仿佛看到了他們並不平靜的將來。


    花燈燃起來,飛到了半空中,喬安和李仲宣已擁抱在了一起,兩人親密的尋找對方的嘴唇……


    黑暗是最好的保護色,黑暗中,兩人重拾起來年少時的怦然心動,過了許久,他們被一片喧鬧的聲音吵到了,急忙朝著人群唿喊的地方去看,有人喊起來:“呂洞賓要跳七星岩咯。”


    眾人也都看過去,喬安看到縹緲的夜色裏,對麵一座高峻的小山上斜靠著一個人,那人做的位置實在是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可能跌落下來,下麵就是護城河,人們在對麵看他,他似笑非笑的喝酒,動作竟是分外的倜儻優雅。


    喬安唯恐那人掉下,提醒了一聲:“那大哥哥,不要跌落下來了。”


    “跌落?下麵是萬劫不複的紅蓮孽火嗎?”那白衣男子爽朗一笑,“我才不怕呢。”


    說完後,縱身一躍,身體淩空朝著他們飛了過來,盡管沈喬安見過不計其數的人使輕身功夫,但如眼前人一般精妙絕倫的,卻還是第一次見。


    那人的腳尖輕輕的點一點水麵,水麵頓時蹙起來一片水花,那人已輕靈一跳鯉魚躍龍門一般的到了對麵,上岸後將酒杯高高舉起來一飲而盡。


    有人看那人似乎要將酒杯丟下,再一看,發覺那酒杯竟是藍田玉的,頓時心花怒放,追了過去準備接。


    哪裏知道那人用力隨手一丟,酒杯已落在了堅硬的路麵上,頓時碎裂。


    那酒杯一看就價值不菲,但那人對價值連城的東西卻一點都不在意,酒杯碎後,那人狂笑,“芍藥杯、芍藥杯,一日需飲三百杯!痛快,痛快啊!”


    那人朝著遠處去了,喬安和李仲宣對望一眼,“那人的武功好奇怪,我怎麽感覺有點像是金光師太那一脈的?”


    “追上去看看。”喬安和李仲宣都懷疑那人和蕭蕭雨堂有關係,追隨在了那人背後,發覺那人還在不遠處,兩人急忙湊近,那人似乎也聽到了腳步聲,他也不迴頭,加快了步履。


    但也就奇了怪了,明明看起來他在一步一步的走,且走的並不怎麽快,但就是和喬安李仲宣保持了一段距離,那是一段沈喬安和李仲宣無論如何都追趕不上的距離,這可讓兩人為難極了。


    終於到了通往郊外的一條路,喬安看那人還不準備迴頭,立即有了主意,“山西的汾酒,陝西的燒刀子,中京的梨花白,蘇杭的花雕,您喜歡哪個,我們夫妻請你喝酒?”


    喬安這句話一落幕,那人立即迴頭,沈喬安看清楚了那人,那是一張驚為天人的男子的臉,他的臉型優美極了,英武的眉筆挺而濃黑,羽睫也很長,至於鼻梁,那是非常筆挺的,喬安鮮少看到這樣“美麗”的男子,不禁有點晃神。


    “你是四海龍王裏頭的哪一個?找我老人家做什麽?”


    “老人家?”喬安皺眉。


    “那就什麽都不是了,那你這頓就能我欠下了,日後再說吧。”那人看起來已醉醺醺的了,一麵走一麵吟誦,“不羨朝入省,不羨暮入台,不羨黃金罍,不羨白玉杯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不羨白玉杯。”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淒苦的哭,還是在歡快的笑,那笑聲古裏古怪,讓人摸不著頭腦。


    沈喬安和李仲宣看人家已搖搖擺擺的去了,自不好繼續追趕,李仲宣道:“是絕無僅有的妙人兒。”


    “你說,他和蕭蕭雨堂有什麽關係,他為什麽自稱是老人家?難道?”喬安用力抓住了李仲宣的手,“他一定是蕭雨了。”


    李仲宣也後知後覺,急忙追了過去,卻哪裏知道兩人再也沒看到那人,那人就那樣短時間內憑空消失了,不遠處是墳墓,在月色裏一個個墓碑好像等待檢閱的士兵一般筆挺,喬安和李仲宣望而卻步。


    等他們走遠後,月光之下,但見一風流倜儻的男子斜靠在了一塊潔白的墓碑上,本應該是詭異的一幕,但看起來竟有一點少見的溫暖,“城外土饅頭,一個接一個,你一個是我已跟。”


    那人吟誦著,打了一個酒嗝。


    喬安和李仲宣無功而返,他們依舊在小鎮尋找關於蕭蕭雨堂的消息,期間遇到了一次駙馬爺,邰玉嬌的駙馬告訴喬安最近這裏還算太平,至於說江湖上的門派,他是不清楚的。


    喬安隻能和李仲宣記住調查,什麽茶樓啊酒樓青樓啊,他們兩人都去過了,但一點兒關於蕭蕭雨堂的消息都沒,沒有人知道蕭蕭雨堂的總舵在哪裏。


    如若他們調查的是少林寺火色峨眉派那樣大的教派,輕而易舉就可調查個一清二楚,叵耐他們調查的是名不見經傳的一個小小的幫派。


    兩人是一點兒訊息都沒調查到,因教務內還有雜七雜八的事,李仲宣也不敢太在外麵消耗時間,和喬安商量迴去,喬安隻感覺能玩兒的都玩兒了,也疏遠了周青青和李仲宣之間的關係,因此也欣然接受這個提議。


    兩人準備迴去,路上遇到了水月山師,老和尚告訴他們,半個月前金明輝和金鎖消失的事,喬安一聽,頓時歎口氣,後悔自己不該在這裏遊玩兒,竟耽誤了這些事。


    李仲宣也有點慚愧,幾個人立即打道迴府,金明輝消失了,月香閣內人並沒有發動起來去找他們,喬安聽詹雲昕說了前後的經過,斷定是有人綁了金鎖,那人要挾金明輝和他們合作,因金明輝和他們決裂,所以那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抓走了金鎖。


    喬安和李仲宣觀點一致,但其餘人就不這麽看了,當沈喬安問起為何不尋找金明輝的時候,燕輕閣道:“找他?我如何找他?一不小心被算計就不好了,所謂家神通外鬼,我以為最近這些事都是金明輝和蕭蕭雨堂鬧出來的,他們一丘之貉,這裏通外國的奸賊。”


    “怎麽能如此武斷?”沈喬安怒了,“之前我們也為你證明了身份,大家何曾誤會過你,何曾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作難你,你當初是什麽處境,他現如今就是什麽處境,你怎麽能這麽自私自利呢?”


    喬安嫌惡的瞪了一下金明輝。


    又道:“你還要我幫你在詹雲昕耳邊美言兩句呢,就你這個德性我可幫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沈喬安有點尖銳,之前因月牙劍和天涯譜的事,她一路被人栽贓陷害,一路被人誤解和冤枉,一肚子的委屈和憤怒都變成了火焰。


    她控製的很好,讓那把火在心頭燃燒了,並沒有損毀焚燒其餘人。


    她發覺,真正接納金明輝和金鎖、真正希望他們改邪歸正的隻有自己和李仲宣,喬安轉身就走,燕輕閣急忙追出來,喬安卻理睬都不理睬了。


    問詹雲昕,詹雲昕迴答的版本和燕輕閣的大同小異,“那人救走了金明輝,我們也沒有辦法,那人可厲害了,我們隻能望而卻步嘛。”


    最近,詹雲昕沉溺在愛情裏,她既希望燕輕閣對她不離不棄,又希望蕭可為對她至死不渝,連她自己都感覺自己太貪婪了。


    她自己感情的事都不能收放自如,焉能注意到其餘的事,喬安去看月香閣內事,盟主粗腰處理的事情被燕輕閣和詹雲昕處理了個亂七八糟。


    他們一個為情所困,一個為選擇所拘泥,兩人的心壓根都不在江湖上,喬安和李仲宣急忙合作起來處理江湖上的僵局,還好事情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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