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九,吳軍和梁軍首先發起了進攻。


    南路,吳軍以李遇為大將,周本為副將,率軍十萬,進攻宿州。


    梁軍以張歸厚為大將,霍彥威、符道昭為副將,率軍十二萬,進攻徐州。


    中路,以丁會為大將,氐叔琮為副將,率軍十萬,進攻冀州。


    以張歸霸為大將,高季昌為副將,率軍十萬,進攻德州。


    四十二萬大軍,圍攻燕軍的四座城池。


    一時間,河北各地打成了一鍋粥。


    僅僅三天以後,晉軍周德威為主將,李嗣昭、李嗣源為副將,率軍十萬,進攻蔚州和新州。


    結果王彥章親率白虎1軍鎮守蔚州、高思祥親率白虎4軍鎮守新州。


    又有第五琮和李思敬的白虎2軍和3軍遊弋在鎮州和趙州,一時間竟然拿燕軍一點辦法都沒有。


    至此,安東、成德地麵上所有邊界全部開戰,隻有遠在千裏之外的階州、興州、鳳州一線沒有消息。


    王彥庭知道,王建這個投機分子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隻不過路途遙遠,而且河東的交通已經阻斷,隻能繞行北麵草原傳遞信息,沒有這麽快。


    不過此戰之前,他已經把所有權力下放給了各地將領,後麵就讓他們自由發揮吧。


    從上次討伐李茂貞開始,王彥庭就嚐試著放下指揮權給高思繼了。


    地盤和軍隊越來越大,再想事事把控在自己手裏已經不可能了。


    王彥庭不希望自己活成老蔣的樣子,動不動微操幾把,打了一地的敗仗。


    西麵,已經全部交給了高思繼和王彥童,大致的戰略也鐵騎旅支援鳳翔的時候帶過去了,就讓他們自己玩吧。


    不過這邊的戰事還在膠著中,王彥庭也不急。


    淮河每年的六七月份是汛期,經常有大洪水,自己這些北軍就不要想著去玩水了。


    先挺到八月份,前線也打的精疲力盡了,淮南的支援該上的也全部上去了,再出擊不遲。


    還有,他要用這段時間了解一下鄆州、博州一帶的情況。


    他懷疑進攻冀州和德州的梁軍士卒的糧食是由淮南保障的,否則怎麽解釋吳軍十萬人要準備這麽多的糧草,是要在宿州城下過日子嗎?


    他估計吳軍負責把糧草運到徐州,然後梁軍再從徐州運一部分到北方。


    至於朱溫和楊渥做了什麽交易他並不關心,楊渥也不是朱溫他爸爸,肯定是要對方拿什麽來換的。


    他隻想知道,在德州和徐州之間,是否有一條八百多裏的運糧路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的玩了。


    王彥庭一邊耐心等待時機,一邊陪著兩個夫人過日子的時候。


    吳軍和梁軍的各路將領在罵罵咧咧中鬱悶著。


    這一次進攻事先是做了很多準備的。


    對於燕軍現在的編製,幾個鎮手上的情報一匯總,基本是一清二楚了。


    四路大軍急急忙忙圍城,也是要逼迫燕軍和自己打城池防禦戰,或者陣地戰也可以。


    反正圍著城牆外的大營內外,挖好了壕溝,就不怕騎兵突擊。


    他們知道燕軍騎兵多,但是把你限製在城池裏就不怕了。


    問題是開打以後一看旗號嚇一跳,怎麽出現了平盧軍的人,還是劉鄩和張居厚兩員大將親自掛帥的。


    這就麻爪了。


    看樣子城裏的步卒至少也要有五萬多人,如果這些全部都是平盧軍的話。


    就代表著有五萬人的燕軍被替換出來了。


    那麽問題就來了。


    這些燕軍現在在哪裏?


    一時間,四座城下八個將領的頭都打了一圈。


    本來按計劃還想派出少量部隊往後麵插一下,看看能不能去縣城找點便宜的,現在變得一動不敢動了。


    五萬燕軍,如果冀州和德州城裏都是步兵,可能騰出來的還都是騎兵,想想後脊背都發涼。


    那麽問題又來了。


    從徐州往德州、冀州運糧的隊伍怎麽辦?


    朱溫把蔡州的劉知俊都調出來了,又從楊師厚那裏調來了銀槍效節軍,湊了一萬二千騎兵,保障運糧道。


    即便這樣,劉知俊心都虛的要命。


    他本來是從徐州感化軍投降朱溫的,沒想到因為這個原因會被派到這個差事。


    朱溫的解釋是他熟悉地形。


    問題是這是地形的事嗎?


    誰都知道燕軍最牛的騎兵是弓騎兵,對於銀槍效節軍這樣的突騎就是天克。


    除非你是機槍,否則最後的下場絕對就是挨打不還手的好孩子。


    這特麽的找誰說理去?


    眼看著打了兩個月,朱溫和楊渥的心態都有點崩。


    自己是備了六個月的糧草,但是也沒有說一定要打六個月吧?


    照這樣九月份就收秋糧了,還能打到明年不成?


    四座城池,搞了半天居然一座都拿不下?


    斥責的軍令下去,收到的都是一樣的理由。


    對方火器厲害,每次上去人少了不行,人多了人家飛雷一炸就是一大片,誰扛得住。


    斥責多了,人家直接就躺平了。


    八員大將一致表示,請大王換將試試。


    這他良的,要不是自己是大王,對方都要說你行你上了。


    這口氣能忍?


    能!


    朱溫和楊渥心有靈犀,一致采取了安撫策略,拍著胸口表示,放心打,糧食有的是。


    他們在私下捶胸頓足的時候,沒有想到蜀中的王建已經快上吊了。


    蜀軍是和李克用同一天向階州和興州發動進攻的。


    朱雀軍指揮使高思繼親自坐鎮興州,朱雀1軍軍指揮使馬賨坐鎮階州,守的紋絲不動。


    王建本來想往鳳州和鳳翔試一下的,結果踏白在那裏迎麵遇到了鐵騎1旅。


    穿插大軍就此止步。


    王建是有些鬱悶的,他在這次行動中自認為是最輕鬆的,純純的撿便宜來的。


    沒有想到,十萬大軍,圍住了兩座城,打了一個月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最關鍵的,情報顯示,兩座城裏麵各自隻有朱雀1軍的一個師,一萬人剛剛出頭。


    這特麽不是侮辱人嗎?


    好歹吳軍和梁軍麵對的都是兩萬多人的城池,換了蜀軍就少一半?


    結果剛剛還在感慨,情報又來了,朱雀2軍呂師造的一個師進了鳳州。


    這個王建也不意外。


    但隨後一條消息就奇怪了,那支鐵騎旅居然穿過了陳倉道,進入興元府了。


    這不是扯嗎?


    這裏可是蜀地,不是他良的河北,到處是平原。


    即便你可以在興元府附近的漢中平原上耀武揚威一番,但是你還能怎麽辦?


    穿過洋巴道、米倉道或者金牛道去偷襲成都?那就不是騎兵該來的地方。


    更加別說陰平道了,當初鄧艾連輕騎兵都過不去,你還走鐵騎?


    王建一臉的莫名其妙。


    就算你要圍魏救趙,你他良的選好正確的兵種好不好?


    用兩千多鐵甲騎兵攻城?你死不死啊?


    慢慢的,王建也發現了,這支鐵騎確實是拿自己固守的城池沒有辦法。


    他們一味的在興元府附近就襲殺運糧隊。


    估計即便是有飛雷,兵力也是不夠拿下哪個城池,隻有斷糧道了。


    所以,這是黔驢技窮了?來幹擾自己的後勤?


    這樣說的話那階州和興州城內估計是壓力過大了,有些頂不住了。


    想到這個,王建很是興奮。


    打敗燕軍的機會可是不多的。


    馬上,從成都和蜀地各州抽調五萬士卒,進一步加強攻城力量,也更好地保障運糧通道。


    這方麵,王建還是有信心的,畢竟這裏都是山地,就算步兵麵對騎兵,也可以憑借地形和工事抵擋一陣,耗也要把燕軍耗死。


    沒想到,援兵一到,階州和興州城裏的燕軍更加亢奮了,除了防禦戰,居然還開始罵戰了。


    那一個難聽的,什麽“賊王八”啊,因為王建排行老八,這是他早年販賣私鹽、偷驢殺牛時被人稱唿的外號。


    又有什麽“閹宦之後,認賊作父”啊,把他和曹操都有一比。


    王建鬱悶啊,他是認過宦官田令孜做義父,但是最後滅了田令孜的不也是自己嗎?


    這七百多年前的迴旋鏢還能打到自己身上?


    這些罵人的話說的也不算錯,甚至不是那種猥瑣下流的,偏偏這都是王建的黑曆史,屬於他最不想麵對的那一段。


    被罵的沒了臉麵的王建怒了,吩咐手下大將,給我打,不要命的打。


    要人有人,要糧有糧,就是一個,不惜代價給我打下來,我要撕裂高思繼的那張嘴。


    甚至那支鐵騎旅現在王建也不想放過了,再調五萬兵過來,給我在興元府一寸一寸、挖地三尺地找,找出來老子用人海戰術堆死他。


    就在蜀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階州、興州和興元府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完全不該出事的地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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