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踏入一個房間,眾人的心都不約而同地緊縮了一下,因為這房間的布局,竟然與前一個毫無二致。猶如走進了一個詭異的迷宮。


    岑時樾並未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而是靜靜地走向房間的角落。在那裏,他找到了一把破舊的吉他,吉他的弦已經斷裂。


    岑時樾輕輕敲了敲吉他,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迴蕩,敲擊木質琴身發出了悶悶響聲。他的指尖在吉他的每個角落遊走,砸開吉他,從破碎的木屑裏,他掏出了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


    他打開布包,一本泛黃的日記本映入眼簾。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期待著他能從中發現什麽線索。


    “哇,時樾哥,你真是太聰明了!怎麽找到的?”林楓景忍不住讚歎道,他


    “上一個房間沒有吉他”


    岑時樾翻開日記本,一頁一頁地翻閱著。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仿佛在探尋著什麽。其他人也圍了上來,一同閱讀著這本日記。


    【今天周五,我有了一個新朋友,他叫張博。】


    【今天周日我和張博家隻隔了一條街,周圍同齡人都不敢跟我玩,直到張博轉學過來,我才有了新的朋友,我經常和他一起出去玩,吃東西,今天我還請他吃了不少零食】


    【今天周四,那個男人又來了,給了我不少錢,我又違心的喊他爸爸了,可我知道他不是我爸爸,因為媽媽喝醉後跟我說那個男的不是我爸爸,隻是冤大頭,我又拿著這些錢和張博去吃好吃的了】


    【今天周一,媽媽走了好幾天,都沒迴來,她讓我在家等她,她很快就迴來,可是已經三天了,今天迴家的時候,樓下有一群奇怪的人,但我知道那是警察,雖然他們沒穿警服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今天周六,媽媽迴來了,還拿迴來不少錢,她捧著我的臉說,你爸爸中了彩票,我們要搬家了,可我不想搬家,張博還在這裏,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今天周日我又挨打了,我知道是高年級那個叫鄭勇幹的,他無非想威脅我,讓給他保護費,可我寧願挨打也不想給他錢】


    【今天周二,放學後我被架到鄭勇的班級,他們威脅我,我無動於衷,直到張博出現把我拽了出來,然後張博被打了,我雖然哭了但覺得他多管閑事,這樣我不得不給這種人錢了,但是沒關係。我願意為了張博給這錢】


    日記到這就停止,後麵的紙張都被撕掉了。


    “小強的這篇日記,確實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黎昕輕撫著那殘破的書頁,對於小強最後那篇日記中流露出的複雜情感,深感不解,明明兩人是好友,為何他卻排斥張博的關心。


    “確實。”宋歆也陷入了沉思,他總感覺這本日記背後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他輕聲補充道,“他應該是私生子,很可能有兩個父親。”


    鹿檸從岑時樾身後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好奇,“那,他們消失,是搬走了嗎?”


    岑時樾輕輕搖頭“沒那麽簡單,被撕掉的應該就是原因,找找吧。”


    他們踏入了下一個房間,曆史的輪迴似乎再次上演,這裏的布置與前兩個房間如出一轍。這一次,眾人都學聰明了,開始細致地尋找不同之處,就連向來膽小的鹿檸也鼓起勇氣,手持手電筒,在房間的每個角落仔細搜尋。


    突然,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了寂靜,鹿檸踉蹌地跌坐在地上,驚恐地往後退去。岑時樾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驚慌失措的鹿檸從冰冷的地麵抱起,目光在黑暗中巡視,尋找讓鹿檸失態的元兇。


    “發生了什麽事?”岑時樾輕聲詢問,試圖安撫鹿檸的情緒。


    “血……有血!”鹿檸的聲音顫抖,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些都是假的,但恐懼仍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林楓景蹲下身子,從沙發下撿起一件沾滿血跡的衣物,指尖輕輕拈著,感覺有點惡心。他抬起頭,對眾人說:“哇,是一件血衣。”


    黎昕用手電筒照亮了血衣的背麵,隻見上麵有一個模糊的半個手印。宋歆見狀,不禁捂住口鼻,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這件血衣會是誰的呢?”宋歆皺眉問道。


    “應該是小強的。”岑時樾推測道,“我們在上個房間裏發現了他的日記,這裏應該是他的臥室。當然,也不排除是別人的可能。”


    他顛了顛懷中的鹿檸,因為鹿檸的好奇心驅使著他不斷向前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岑時樾無奈地笑了笑,調整了抱著鹿檸的姿勢。


    “要不要下來自己看看?”岑時樾在鹿檸耳邊輕聲問道。


    鹿檸搖了搖頭,緊緊摟著岑時樾的脖子,不肯放手:“不要,我怕下次又冒出什麽斷手斷腳的。”


    “別怕,那些都是假的。”岑時樾輕笑著安慰他,“隻是為了營造氛圍而已。”


    鹿檸點了點頭,但仍然緊緊貼著岑時樾的身體,仿佛能從他那裏汲取到一絲勇氣。他不自覺夾緊大腿,緊緊夾著岑時樾的腰。


    “把帶手印那麵給我看看”岑時樾想看看那件血衣的細節部分,不一會他憑借敏銳的洞察力,迅速推斷出這件血衣怎麽形成的。


    “你們去衣櫃裏找找,有沒有小強的衣物。”岑時樾的目光並未離開那件血衣,他微微側頭,對著一旁的黎昕和其他人吩咐道。由於他此刻抱著鹿檸,行動不便,隻能依靠他們的協助。


    黎昕迅速行動,不一會兒就拿出一件校服放在桌上。那是小強的衣物,上麵清晰地繡著他的名字。


    “將這兩件衣物對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差不多。”岑時樾的眼神在兩件衣物間穿梭,試圖從中找到共同點。


    黎昕拿起兩件衣物,仔細比對後搖了搖頭:“不,它們明顯不同。這件血衣的尺寸要比小強的校服大很多。”


    岑時樾輕輕點頭,沉思片刻後,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血衣,抱起鹿檸,緩緩走向門外:“走吧,去下間吧,這間已經沒什麽線索了。”


    這個房間,依舊相同,依舊一成不變的陳設,仿佛時間在這裏停滯。然而,這次的線索卻異常明顯,一個被殘忍釘在牆上的假人,臉部被毀得麵目全非,難以辨認其原本的輪廓。它身上穿著的血衣,血漬噴射與之前的發現血衣有異曲同工之處。


    岑時樾示意眾人將假人輕輕放下,仔細檢查其背後是否也有著手印。然而,當他們翻轉假人時,卻並未發現任何手印的蹤跡。


    宋歆朝岑時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岑時樾沉思片刻,果斷地指揮道:“既然沒有手印,那就把這兩件血衣進行對比一下。”


    林楓景摸著下巴,滿臉不解地問道:“這又是為什麽?這兩件衣服明顯不一樣啊”


    宋歆在一旁解釋道:“笨,這是為了確認受害者是否為同一人。”說著,便與黎昕一同將假人再次扶起,仔細查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就在這時,黎昕突然驚唿道:“有了新的發現!這個假人背後有傷口!”


    岑時樾迅速湊上前,仔細觀察後說道:“血衣背後的捅刺的痕跡完全一致,都位於肩胛骨處。”


    鹿檸似乎對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不適,不停的轉移視線時有了新發現,他掙紮著要下來。他拿著手電筒,趴在地上,在上次發現血衣的沙發下,發現了一個帶有鏽跡的舊箱子。


    鹿檸立刻想到了那把在教室裏找到的鑰匙,他迅速拿起鑰匙對準鎖孔,隻聽哢嚓一聲,箱子被打開了。


    箱子內躺著一張紙,那張紙的質地與那本日記上的紙張如出一轍。


    【今天又是周六,下了雨,害的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就出門了,路上碰到了我的第一個好朋友,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我很難過,但是我很快就把他請到了家裏做客】


    “難道,他把他……”林楓景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他的皮膚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鹿檸也同意林楓景的猜想,昏暗的燭光在牆壁上跳躍,投射出斑駁的影子,那假人渾身浴血,在微弱的燭光下顯得尤為恐怖。


    鹿檸背後一顫,快走到岑時樾麵前伸手。


    岑時樾心領神,他微微彎下腰,像抱起一個孩子般,輕輕地將鹿檸抱起


    “是不是要去下一間房間了啊,不過這到底有多少房間啊”林楓景搶了岑時樾的台詞,走廊上一眼望不到頭,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嗯,走吧。”


    走進下一間房間,眼前呈現的是一個寬闊而略顯寂寥的空間。中央,一棵仿真樹孤獨地佇立,它的枝葉雖無真實生命的氣息,卻在這空曠中增添了一抹綠意。地板上,鋪著與操場跑道相仿的塑膠貼紙,明顯這個仿照著學校的操場。而那棵樹下,一個行李箱靜靜地在那。上麵還有一張卡片。


    眾人的目光被那個行李箱所吸引,心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新聞中那些關於將屍體藏匿於行李箱的恐怖畫麵在腦海中浮現,使得他們紛紛止步不前。然而,在這群人中,黎昕的膽量更大一些。他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拿起了行李箱上那張卡片。


    卡片上的字跡清晰而有力:“你們找到我朋友了嗎?如果沒找到,就去我們學校裏找,因為今天我們會在那裏辦同學會。”黎昕讀完,眉頭緊鎖,不解地望向眾人:“同學會?那他自己怎麽不來找?”


    正當眾人陷入沉思之際,地麵突然傳來一陣滑輪滑動的聲響。緊接著,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推著另一個行李箱從黑暗中走出。燈光隨著他的到來而亮起,照亮了他的臉龐——是小強。


    “你們是誰啊?怎麽沒見過你們?”小強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宋歆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地沒有迴答。倒是岑時樾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冷靜地迴應道:“我們也是來參加同學會的。這麽多年過去了,長相有所變化也是正常的。”


    小強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他走到樹下,拿起那個原本放在那裏的行李箱,一手一個,準備離開:“走吧,該去參加同學會了。一起吧。”


    在前往同學會地點的路上,小強將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就在裏麵了。我先去上個廁所。”


    “我們可以幫你帶進去”


    他看了看手中的兩個行李箱補充道:“這兩個行李箱很重要,裏麵裝的是攝影器材。不是我不信任你們,隻是這些東西我自己帶著比較放心。”


    說完,小強便轉身消失在黑暗中。岑時樾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兩個行李箱,直到它們消失在視線中。他迴頭看向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


    推開門,這個教室比前麵的教室要新的很多,有幾個人零零散散坐在課桌上聊著天,看著他們幾人隻是微微點頭


    五人圍坐在相鄰的座位之上,他們小聲的交談著“你們說說,張博為什麽不來,明明小強都來了啊”宋歆輕歎,感覺事情發展越來越奇怪了。


    “可能來不了。”岑時樾側頭觀察教室除了他們以外的其他人。


    “難道……”宋歆的語調突然拔高,但後半句卻如被突然截斷,驚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滿是震驚。


    眾人皆能猜出他未說出口的話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那麽,那張卡片又是誰寫的啊?”林楓景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那可能就不是他的寫的啊,笨”鹿檸說。


    “你們一個個都說我笨,我才不笨呢!”林楓景不滿地嘟囔著,轉過頭去,卻又在片刻後轉了迴來。


    就在這時,小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手中已不見那兩個沉重的箱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與大家打著招唿。除了他們五人,其他人隻是匆匆地看了他一眼,便繼續交談著。小強也不以為意,微笑著找了個空位坐下。


    “人沒到齊嗎?”岑時樾看著遲遲未開始的同學會,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走到小強麵前,低聲詢問。


    “還差兩個呢。”小強微笑著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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