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琳娜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老太太步入寬敞明亮的客廳,一旁的傭人見狀,急忙迎上前來,協助著將老太太安頓在柔軟的沙發上。鹿檸坐在老太太的對麵,一雙明亮的眼睛滿含關切,他輕手輕腳地為老太太斟上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


    “奶奶,您最近身體可還安好?”鹿檸的聲音溫柔而關切,眼神中透露出對老太太的深深掛念。


    老太太輕輕抿了口茶,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嗯,挺好的,別擔心。”


    鹿檸聞言,心中的擔憂稍微緩解了些許,他繼續道:“原本在生日的時候就想請您來參加,但姑姑在電話裏告訴我您生病了,我心裏一直很惦記。”


    老太太放下茶杯,目光柔和地看著鹿檸,似乎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話。鹿檸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說道:“所以,我在想……明年的生日,奶奶您能來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被鹿檸的誠摯請求所打動,她笑著拍了拍鹿檸的手背:“傻孩子,你的生日奶奶當然會來。”


    鹿檸聽後,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嗯,我們一言為定哦。”


    “好好好。”老太太連聲應諾,“奶奶一定到場給我們的小月亮過生日。”


    “小月亮?”鹿檸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老太太見狀,笑著解釋道:“對啊,檸檸你忘記啦?你小時候的小名就叫小月亮啊。”


    鹿檸皺了皺眉,他努力迴想原主的記憶,卻並沒有找到關於這個小名的任何線索。原來,他的小名竟然叫小月亮。


    “奶奶,”鹿檸看著老太太,臉上突然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您能不能不要在別人麵前提這個啊?感覺好害羞。”


    “哈?”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笑眯眯地拍了拍鹿檸的手背,“好,好,奶奶知道了。那咱們私下裏偷偷叫,不讓別人知道。”


    鹿檸點點頭,感激地笑道:“嗯,謝謝奶奶。”


    晚餐的氣氛很和諧,席間,陳宇航主動向鹿檸索要了聯係方式,並熱情地邀請他周末一同出遊。鹿檸終於點頭應允了,這也算是一場不打不相識的緣分吧


    餐後,鹿檸陪著奶奶聊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晚,才依依不舍地告別。陳宇航將他送到門口,臨別時還不忘叮囑他多來陪陪老太太,同時提醒他注意安全。


    鹿檸點頭應允,隨後與林楓景一同驅車離去。剛駛入車庫,他的手機便震動起來,一條陌生的短信映入眼簾——


    “最近有空嗎?鹿少爺。”發件人備注的名字是“黃毅清”。


    鹿檸眉頭微挑,看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心中滿是疑惑。他什麽時候和這個黃毅清有過交集?自己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黃毅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疑惑,很快又發來一條短信:“鹿少爺,您可能忘了我,但我們應該見過麵。我是司二少的同學,上次在超市我們還遇到過。”


    鹿檸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他記得那次在超市的偶遇,但並未將這個黃毅清放在心上。


    “有事嗎?”鹿檸簡短地迴複道。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上次聽說您的生日宴會,我本來想參加的,但後來因為出差錯過了。不過,我早早就為您準備了禮物,希望能夠當麵送給您。”黃毅清發來一條長長的語音信息,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鹿檸卻不為所動,直接拒絕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好意:“不用了,謝謝你的心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說完,他便關掉了手機,不再理會這個黃毅清。他總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勁,明明就見過一次麵,卻如此殷勤地送禮物,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鹿少爺,您這……”黃毅清盯著手機屏幕,等待的迴複卻始終沒有出現,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像一塊烏雲密布的天空。他緊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擠出了聲音,“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砰——”一聲悶響,黃毅清猛地踩下刹車,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他煩躁地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兩口,煙霧在車廂內繚繞,他的臉色在煙霧中顯得愈發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鈴鈴鈴——”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車廂內的寂靜。黃毅清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眼中閃過一絲陰沉,他迅速摁滅了手中的香煙,接通了電話。


    “喂?什麽事?”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帶著一絲不耐煩。


    “黃哥,你讓我盯的那輛賓利慕尚,它動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急切的聲音。


    黃毅清聞言,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仿佛一隻獵豹看到了獵物,“很好。”他輕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掛斷了電話,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計劃終於要開始了。他緊握方向盤,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發動了汽車,疾馳而去。


    ……


    在賓利慕尚的寬敞車廂內,岑盛均的秘書靜靜地坐在駕駛位上,他的目光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瞥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他發現,今天岑書記的心情似乎異常愉悅,嘴角不時地露出一絲微笑。


    “您今天好像格外開心。”秘書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


    岑盛均微微側過頭,瞥了他一眼,嘴角輕啟,淡淡地說:“嗯,今天家人聚會。”


    秘書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隨即又說:“您哥哥一定很想你。”


    提起哥哥岑盛商,岑盛均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溫柔的神色,但這份溫柔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我也很想他。”他低聲喃喃自語,目光飄忽地落在窗外繁華的街景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迴憶。


    秘書見狀,識趣地閉上了嘴巴,專心地開著車。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即將到達目的地。然而,就在這時,秘書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猛地踩下刹車,可是車子卻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快。


    “壞了!”秘書驚唿一聲,轉過頭看向岑盛均,“書記,刹車失靈了!”


    岑盛均緩緩地轉過頭,看向秘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緊張。他迅速掃了一眼儀表盤,發現車速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二百五。


    “別急,我打電話。”岑盛均沉聲說道,隨即掏出手機撥打了110報警電話。他簡短地向警方說明了情況,並告知了車輛所在的位置。


    秘書緊張地咽了口唾液,雙手緊握方向盤,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不停地嚐試著減速,但是車子卻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根本不受控製。


    “現在怎麽辦?這樣下去要上高速了!”秘書焦急地看著前方,聲音都有些顫抖。


    岑盛均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平複內心的波動,聲音冷靜而堅定:“油還剩多少?”


    秘書瞥了一眼油表,迴答道:“應該還能支撐三十分鍾左右,但是……”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岑盛均沒有給秘書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他果斷地作出決定:“走高速。”


    秘書鬆了口氣,連忙調轉車頭,駛向高架橋的方向。高速上的車輪與水泥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在黑夜的襯托下更顯得驚心動魄。


    秘書緊握方向盤,目光緊盯著前方,手心冒出冷汗。他試圖減緩車速,但每次減速過快,車輛就會失控,方向難以掌控。


    “書記!”突然,秘書驚唿一聲,前方一輛貨櫃卡車迎麵衝來,紅燈在前方閃爍,他緊張地喊道,“前麵是紅燈,您抓穩扶手啊!”


    岑盛均緊抿著薄唇,一隻手緊緊抓住扶手,另一隻手則扣住車頂,竭盡全力維持身體的平衡。他的心跳加速,但臉上卻保持著冷靜。


    就在最危險的時刻,車子堪堪從卡車旁邊繞行而過,雖然車頭被蹭掉了一塊漆,但總算是避過了這場災難。


    “書記!您還好嗎?”秘書關切地問道,他不敢迴頭,生怕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岑盛均的聲音略帶顫抖:“還好嗎?”


    秘書深吸了口氣,繼續嚐試輕拉手刹減速。這次,車速終於有所減緩,他興奮地喊道:“書記,有效果了!”


    岑盛均點了點頭,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車廂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能聽到彼此的喘息聲。


    既然這個方案奏效,秘書便堅持不懈地重複著那個動作——輕拉手刹三秒,再緩緩放下。經過數次這樣的操作,車子終於顫顫巍巍地駛上了高架橋。當車速穩定在一檔時,秘書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安心感。


    然而,這份安心並未持續太久。警笛聲驟然在身旁響起,秘書立刻配合著交警的指示,將車緩緩駛入設置好的減速帶。他忍不住迴頭看向後座上的岑盛均,眼中滿是擔憂。


    “書記……”秘書輕聲喚道。


    秘書透過後視鏡偷偷地觀察著坐在後排的岑盛均。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額角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是在與死神擦肩而過後的虛弱和疲憊。


    秘書心疼不已,連忙拿出紙巾遞了過去。他知道,這一刻的岑盛均需要的不僅是紙巾,更是他的陪伴。


    岑盛均抬手擺了擺,示意自己無恙,“我沒事。”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從容。


    秘書看著他勉強支撐著的身影,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來,“對不起書記,是我疏忽了,沒有檢查好車輛。”他暗自慶幸,這些日子頻繁刷到的那些關於刹車失靈的應急處理視頻,竟然在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不是你的錯。”岑盛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疲憊,“這是誰也沒想到的意外情況。”


    秘書沉默了下來,他知道此刻的岑盛均需要休息和恢複,救護車也及時趕到。


    因禍得福,秘書與岑盛均雖然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受了輕傷,但萬幸的是,他們的生命並無大礙。


    此刻,他們正身處醫院vip病房之中,岑盛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輸液管中清澈的液體緩緩滴入他的血管,而秘書則靜靜地守在床尾,目光中滿是關切。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請進。”岑盛均輕聲說道。


    隨著病房門的緩緩開啟,岑盛均的妻子,那位端莊優雅的女子走了進來。秘書立刻恭敬地彎腰行禮,輕聲喚道:“夫人好。”


    林蓮兒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丈夫那張略顯憔悴的臉龐上,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她走到床邊坐下,輕聲問道:“阿均,你感覺好些了嗎?”


    岑盛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略顯虛弱地說道:“蓮兒,我沒事,隻是有些累了。”雖然年過古稀,但遭遇這樣的無妄之災,他的心中難免有些鬱悶和不甘。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妻子冰涼的手指,溫柔地問道:“我睡著的時候,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林蓮兒看著丈夫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說道:“你哥哥一家來過,言秘書告訴我了。”


    岑盛均聞言,眉頭微皺,冷哼道:“他前不久才做了手術,來幹什麽?也不怕把身子骨給折騰散了。”


    林蓮兒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是擔心你呢,畢竟你受了驚嚇,這次也把他們嚇得不輕。”


    岑盛均歎了口氣,說道:“哼,我還不知道嗎?估計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林蓮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阿均,你們兄弟倆就嘴硬吧。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早點康複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我會的。”岑盛均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等退了休,我就好好陪你,我們一起去旅遊,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林蓮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她輕聲道:“好,我等你。”


    “你會聽我的嗎”


    “我自然會聽。”


    岑時樾斜倚在病房的門外,耳中傳來叔公與叔婆的低聲細語,心湖波瀾起伏,情緒如同調色盤上的顏料,斑斕而複雜。


    盡管他已做好萬全準備,將一切可能的風險都提前預設並製定了應對策略,但叔公所受的驚嚇仍然讓他心中一陣後怕。


    原本他的打算是,在暗處守護著叔公,畢竟,上一世叔公便是因車禍離世。他仔細檢查過叔公名下所有的車輛,卻未曾想到,兇手竟然會通過調換一模一樣的車輛,再暗中動手腳的方式實施罪行。好在他早有防備,每日都向叔公的秘書推送一些車輛失靈時的求生技巧,既是檢驗自己的猜想,也是給叔公多一層保障。


    在暗處的保護者向岑時樾細細匯報了整個事件的經過,那驚心動魄的情節聽得岑時樾也不禁心中一顫。幸好他行事周密,早已安排了雙重保險。即便是秘書的嚐試未能成功使車子停下,那隱藏在暗處的人也會按照計劃,將他們安全引導至預先設定的地點。那裏,早已備好了他們精心設計的減速裝置,足以應對一切突發狀況。


    上一世,他遠在異國他鄉,隻聞噩耗傳來,車子爆炸後墜入湖中,叔公因車禍驟逝,車子在熊熊烈火中墜入幽深的湖泊,連一絲殘骸也未留下。隨著調查,諸多疑點如迷霧般縈繞心頭,他漸漸覺察到,這起事故背後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岑家的種種疑雲,仿佛被層層迷霧所籠罩,讓他難以窺見真相的全貌。


    幸好,提前從鹿檸得知了內情。明確道出,叔公是因刹車失靈而遭遇不幸。這一消息,讓他在重生的起點便擁有了敏銳的洞察力,能夠避開那些導致他誤入迷霧的陷阱中。


    若是沒有這重生的機會,他或許也會像前世那樣,被蒙蔽在謊言與迷霧之中,無法觸及真相的邊際。


    “時樾,你怎麽站在這裏?快進來吧。”林蓮兒打開門準備去打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牆邊的侄孫,出聲招唿。


    岑時樾轉過身來,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沒,我怕打擾到你們談話。”


    岑盛均擺擺手,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這有什麽打擾的,你迴來這麽久我還沒好好看過你,快過來讓叔公看看。”


    說完,他招手示意岑時樾過來。


    岑盛均從小到大都非常疼愛這個侄孫,他知道岑時樾是個性格沉穩、學習刻苦的孩子,從未讓長輩操過半分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愛而不得紈絝小少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過霧非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過霧非月並收藏穿成愛而不得紈絝小少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