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館內宅,陸老爺子坐在八角亭中和老徐下棋。


    兩個老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少爺和沈少爺怎麽還沒迴來?”老徐落下一子後急不可耐朝通向八角亭唯一的一條路望去。


    陸老爺子看了一眼棋盤,偏頭和老徐看向同一條路,順手一不小心弄掉了手中白棋。


    “陸聞亭那小子你擔心他什麽。”陸老爺子端起茶抿了口,“指不定現在正把他那爸媽氣進醫院。”


    老徐臉上的擔憂依舊不曾褪去:“這次沈少爺也在……”


    陸老爺子:“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沈亭之的身份,他那過繼來養那麽多年連條狗的不如的不孝子和好不到哪裏去的兒媳,要真把人惹到。


    死了都安生不了。


    老徐還是沒完全放下擔憂,但還是收迴了視線。


    看見已經被陸老爺子不小心破壞的棋盤,他無奈歎了口氣:“家主,你又悔棋。”


    陸老爺子眼觀鼻鼻觀心,演技和陸聞亭能打個來迴:“啊,我也才看見。”


    “要不老徐我們重新……”


    “別了。”老徐直接拒絕。


    再下,陸老爺子遇到不利局麵,還是會搞小動作。


    陸老爺子訕訕一笑,心虛的不停喝茶。


    兩人沒等多久,陸聞亭的聲音傳到亭中。


    陸老爺子沒理睬他。


    老徐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忙站起來。


    陸聞亭牽著沈亭之走到八角亭內,炫耀式把兩人緊牽著的手露在兩個老人麵前。


    陸老爺子心知陸聞亭這是不會再想著離婚了,無聲笑了笑,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拱火:


    “怎麽?少宮主答應你離婚了?”


    陸聞亭:“爺爺,我不離婚。”


    陸老爺清了清嗓子,開始模仿陸聞亭的之前的語氣:


    “誰之前在我麵前大發脾氣,吼什麽‘離婚!這婚必須離!’”


    “我看你小子那個時候想的是還沒玩夠,不想有人管是不是?”


    陸聞亭:“……我沒。”


    陸老爺子嗤笑一聲,看都不再看他,轉向沈亭之。


    他像是沒看出來沈亭之失明了一般,握住青年的手,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勸:“少宮主啊,你聽我的。這小子嘴裏,有時候說的十句話,二十句都是假的。”


    “千萬別隨便就相信他。”


    沈亭之沒去掙脫陸老爺子的手,隻溫聲說出自己的想法:“爺爺,我相信他。”


    拋卻個人濾鏡和情愛,隻單從作為下屬的角度,哪怕陸聞亭現在還沒有想起前世的記憶,以沈亭之對他的了解,也敢確定,陸聞亭值得他絕對信任。


    陸老爺子被沈亭之對自己稱唿震驚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知曉沈亭之一部分身份的他,再明白不過這聲“爺爺”是對陸聞亭的認同。


    這讓陸老爺子鬆了口氣。


    他沒再繼續勸沈亭之,轉而看向一邊忐忑不安的陸聞亭:“行了,既然亭之都相信你,我這老人也不好多說什麽。”


    “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我就不幹涉了。”


    陸聞亭重重點頭:“那爺爺你也別提我之前說的了行不?”


    陸老爺子:……


    他就是提,沈亭之也不會聽。


    看了眼見色起意的孫子,陸老爺子沒好氣道:“不提不提。”


    “趕緊給我走,看著就煩。”


    陸聞亭笑嘻了,帶著沈亭之一個字都沒再多說離開。


    他帶人來這裏的目的,一是為了向爺爺表示自己不會離婚;二是告知他們沈亭之對自己的重要性。


    眼下兩個目的都已經達到,他才不願意繼續留在這和兩個老年人待一起。


    帶著漂亮老婆過二人世界去不香嗎?


    失明的沈亭之看不見陸聞亭臉上的喜悅,但聽腳步聲,已經猜出牽著自己的男人應該很高興。


    他有些不理解:“你為什麽高興?”


    陸聞亭慫的不敢說是因為把你帶迴家,還把你拐到自己房間,拿出陸父陸母當擋箭牌:


    “因為我那生理學上的父母再也影響不到我了。”


    這答案沈亭之一聽就知道他是在撒謊。


    直覺讓沈亭之傾向於陸聞亭這麽高興和自己有關。


    可對陸聞亭本性的了解和理性,又讓他否定了向來相信的直覺。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陸聞亭都不可能因為一個才認識不到半個月的人產生那麽大的情緒波動。


    大腦中冒出的猜想都被否決後,沈亭之放棄去猜了。


    反正肯定陸聞亭對自己沒有惡意,他幹嘛要費腦細胞在這種事上麵?


    不如想想以現在失明的情況,宋平搞事他要怎麽處理。


    見沈亭之聽完自己的迴答後沉默,陸聞亭有些慌。


    他害怕沈亭之是不滿意聽到的迴答才這樣,又不敢問,強壓下情緒,冷靜詢問:“亭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沈亭之那雙渙散無光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詢問的人隻能聽見青年那泠泠清泉一般淡然無波的迴答:“不……隻是在想一些私事。”


    宋平太過於不可控,也太過於危險。


    他不可能告訴還沒有前世記憶,跟個二傻子一樣的陸聞亭所擔憂的真實情況。


    要是告訴了,這傻子擔憂是一方麵,另一方麵,要是和兩千多年前一樣,不顧自己性命去對上宋平。


    那他在這人間飄蕩的兩千多年,給地府打白工,一分報酬都沒要,不白費了?


    更重要的是,沈亭之比誰都要清楚。


    如果這次陸聞亭再出現什麽意外,他救不迴來了。


    他等了兩千多年,絕對不會再允許這種意外發生。


    沈亭之情緒掩飾太好,好到陸聞亭都沒發現他在騙自己。


    又走了好一段距離,發現路線不對的沈亭之停下腳步:


    “陸聞亭,這不是去公館內給客人準備住所的路。”


    “是啊。”陸聞亭不緊不慢迴答,“亭之和我結婚了,又不是客人,肯定要和我住在一起啊。”


    沈亭之抿唇不語。


    在陸聞亭忐忑期待的目光中,沈亭之抿在一起的唇微微張開:


    “走吧。”


    陸聞亭內心已經炸成煙花,耳朵紅了個透。


    就連唯一正常的臉上,眼睛裏麵的笑意都快溢出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玄學大佬替嫁後,被抱在懷裏誘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驚鳥入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驚鳥入夢並收藏玄學大佬替嫁後,被抱在懷裏誘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