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尿多,晚上容易起夜。


    那天他半夜起來,看到三叔鬼鬼祟祟的開門,從一直鎖著的那間房子鬼鬼祟祟的出來。


    後麵事情鬧大之後,他才知道那間四叔不讓去的房間,原來就是丟了錢的書房。


    其他人都說沒拿沒進去過,但他知道三叔肯定說謊了,因為他親眼見到他從那裏麵出來。


    “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看到了”


    胖子信誓旦旦。


    “小兔崽子,你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進去過”趙老三憋紅了臉大吼。


    揪著胖子的衣領就要打人。


    “他三叔,你這麽大個人怎麽好意思打孩子的,說話就說話,你這樣氣急敗壞不就證明我兒子說中了嗎”


    胖子是趙老二的獨子,趙老三要打自己兒子,趙老二媳婦兒能幹看著。


    “放你娘的狗屁,我要是偷了錢,就不得好死,你怎麽不說說你男人幹了什麽好事,他天天在出去,你以為他是幹什麽去了”


    趙老三不甘示弱,嘲諷著禍水東引。


    “趙老二,你兄弟說你幹了見不得人的事,你快點說說,好讓我見識見識”趙老二媳婦壓根不信趙老三說的。


    趙老二出了名的怕老婆,這位大嗓門的婦女那是相當有自信。


    “媳婦兒,你聽他瞎說,老三這人嘴上沒個把門的......”趙老二一邊哄著自家媳婦兒,一邊給趙老三使眼色。


    恰巧此時方箏走過來,擋在兩人中間,上下打量趙老三挑撥離間道:“不會真是你幹的吧,幾十歲的人了連你兄弟都不幫你”。


    說完一臉狐疑的搖了搖頭。


    “嘴上花花喜歡說瞎話的我見多了,騙不了人的”


    這話一出,趙老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我瞎說,趙老二別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雨花巷子口那個外地女人到處打探你呢,還我瞎說,你要是不信自己打聽去唄,看看是我瞎說還是有些人偷吃不抹嘴兒”


    老趙家搬到城裏來不超過兩個月,就是這麽點時間,看起來最老實的趙老二卻在外麵和某個女人不清不楚的。


    換誰,誰能信。


    “趙老二你說,老三說的那個女人咋迴事!”趙老二媳婦氣炸了,扯著趙老二的耳朵,要他給個說法。


    趙老二辯解不了,外麵那個女人還愛那裏擺著呢。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母老虎壓根不知道他每天做了什麽,要不是老三多嘴他能暴露嗎。


    好你個趙老三,別以為他趙老二是好惹的,這年頭以為誰手裏沒點把柄。


    “好啊,老三,你以為你是什麽好人,你們不是想知道他進丟錢那屋兒是去幹什麽了嗎,我告訴你們老三進去是為了和老四家的偷情”


    趙老二指著玫紅色毛衣的女人說道。


    “他倆以前就不清不楚的,把老情人介紹給老四,不就是為了在老四那裏多摳點錢出來”


    趙老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著焦點中的兩個人。


    一個是親哥,一個是溫柔小意的解語花,沒想到兩人竟然是這種關係,他竟然搞了兄弟不要的破鞋。


    自詡為文雅人的趙老四肚子一陣翻騰,捂著嘴就往洗手間衝。


    “趙老二我和你拚了!”


    “誰怕誰,來呀!”


    “......”


    等趙老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打做一團的兄弟倆。


    他麵色不善的看著嚇傻了的解語花,趁著她不注意扯著頭發就是兩巴掌。


    “不要臉的賤人,你和趙老三到底背著我幹了什麽!”


    女人捂著臉,開始的時候還在辯解,待發現趙老四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後,抄起台燈就扣在趙老四頭上。


    徹底不裝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我是賤人,那你是什麽,畜生不如的混蛋,是誰老婆死了沒出百日就拉我上床的,是誰一天到晚盯著老婆的家產的,又是誰在背後天天咒著自己兒子死的,不都是你這個老混蛋”


    趙老三混了半輩子社會,和他混在一起的女人可不是什麽柔弱小白花,戰鬥力杠杠的,追著趙老四打。


    “敢打老娘,我讓你打,我讓你打,三分鍾不到的玩意兒以為自己天神下凡,瑪德,每次和你躺一張床,老娘都想吐”


    “賤人,你給我等著”趙老四不甘示弱。


    “......”


    因此等萬載雪迴來的時候,客廳裏打成一團。


    方箏給萬載雪使了個眼色,表示計劃進行的很順利。


    趙家一家子麵對共同利益時還算有腦子,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是鐵板一塊。


    方箏一直相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趙家一屋子俗人,怎麽可能沒矛盾。


    這不,從胖子這兒開了個口子,他們自己就打起來了。


    最後隻要再下一劑猛藥,萬載雪交代的事,這任務就算是完成了,收那三千塊也不覺得燙手了。


    “萬大老板你可迴來了,不使點手段怕是見不到人影”


    劉鳳凰同誌率先打頭陣,陰陽怪氣的譜兒是擺上了。


    “你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萬載雪拱手,擺出十分恭敬的樣子。


    “老大,和他多說什麽,浪費口舌,喂!姓萬的你欠我們老板的五百萬,什麽時候還!”


    “還請幾位多寬限幾天”


    萬載雪放低態度,那頭要多低有多低,驚得趙家人心裏打鼓,九曲十八彎的腸子,全是盤算。


    “說這些幹什麽,萬載雪今兒這錢你是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你要是沒錢也好說,這房子可就歸我們老大了”


    方箏說完再次指著老太太的貂毛大衣。


    “這屋裏值錢的,還有這些人身上的衣裳首飾表什麽的全都別忘了,我看你手上那塊兒表也不錯,怎麽著也得值萬兒八千吧”


    做戲做全套,方箏捏著萬載雪的手腕,就要把人家手上的表擼下來。


    結果不等萬載雪反應,趙老太尖叫。


    “說什麽呢!這是我兒子買的和萬家有什麽關係,想要老婆子的東西,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誰都別想從老婆子手裏拿一個子兒”


    “喲嗬,老太太這是打定主意不還了是吧”


    “是,又怎麽樣”


    方箏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步步靠近。


    對趙老太可沒什麽忌諱的,這個蠻不講理還喜歡隨意打罵人的老太太她早看不慣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事兒說破了天,就是鬧到派出所也是這個理,老太太要是不服盡管去報警,你看是我要債罪名大,還是你欠債不還當老賴難聽”


    “你你你”


    “我什麽我,你老在村裏橫行霸道慣了,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說是你兒子給你買的,那你兒子的錢哪裏來的”


    方箏指著萬家大宅子鏗鏘有聲。


    “別以為時間久了沒人記得,你兒子入贅萬家的時候,萬家給的彩禮六萬八,豬腿十對、電視、冰箱、洗衣機還有一輛拖拉機,要啥有啥,你老給他陪嫁了什麽,毛都沒一根,這些年趙老四吃萬家的住萬家的,就他那每個月幾百塊的工資,買得起貂,買得起這麽大的金鐲子,沒鏡子撒尿總會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


    有些人你不把話說難聽了,他是聽不懂的。


    老太太氣的翻白眼,方箏可不慣著。


    “你老也別暈,還有你暈的時候,萬家欠債幾個億,銀行能讓他賴賬,國家能讓他賴賬,你還是迴家洗洗,把值錢的家夥什全準備好,要不然抓你全家坐大牢”


    一枚重磅炸彈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從方箏口中吐出來,炸了。


    “不,不可能,趙副總說了都是小問題”


    趙老四腦子嗡嗡的,也不管老三給他帶綠帽子的事,隻關心萬家是不是在真的欠了這麽錢。


    上次他去公司,趙副總可什麽都沒說,直說讓他安心,萬家垮不了。


    “有什麽不可能的,你算哪根蔥哪瓣蒜,你懂經營嗎,你懂財務嗎,人家說啥你就信任啥,自己沒個腦子嗎,難怪給爹媽兄弟一起算計,你以為他們是為你好,還不是想通過你撈好處,真對你好為什麽讓你給萬家當贅婿!”


    方箏進一步激怒趙老四。


    贅婿二字一出,趙老四覺得這些年被所有人瞧不起,那種置身囹圄的憤恨感湧上心頭。


    心理防線一退再退,對啊,爹媽一直說愛他,可真的愛,怎麽可能讓他上門給萬家當贅婿。


    當初準備結婚的時候,嶽父其實給了另一條路。


    按照江城的一貫的規矩,趙家準備好彩禮來萬家提親,可他迴去後,爹媽說家裏為了給他讀書一個子兒都沒有。


    如果實在想娶萬家閨女,老兩口就帶著他去給親家和未來兒媳下跪。


    他帶著沉痛的心情把事情給嶽父說了,嶽父讓他迴去傳話,如果他們家實在困難,那就入贅萬家吧。


    他會按照當地彩禮的二十倍來提親。


    糾結中趙老三還沒想好,父母已欣然收下了萬家的大禮。


    母親還說,他們老趙家別的沒有就是兒子多,承蒙親家不嫌棄,她兒子能入贅萬家,是他前世今生修來的福氣。


    明明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娶妻,卻因為父母的短視,變成抬不起頭的入贅,他恨啊。


    “老四,你別聽她瞎咧咧,娘對你啥心思你難道還不知道”


    “娘,這麽多年我隻問你一句,當時家裏真的連三千塊都拿不出來嗎?”


    “老四,你這是懷疑娘對你的心,家裏但凡有點錢,還能不給你娶媳婦”


    老太太痛心疾首趴在閨女懷裏抹眼淚。


    “那五妹你說,老六當年把瘌痢頭打了,賠了三千塊那錢又是怎麽來的,給他擦屁股就有錢,給我娶媳婦就沒錢了”


    午夜夢迴,每次在外麵被人奚落,趙老三都會詢問,他真的是父母最愛的孩子嗎。


    為什麽要讓他入贅,為什麽要讓他吃這個苦。


    “四哥,你還是不是人,若是當時不賠錢給瘌痢頭,六弟就要被抓去坐牢,孰輕孰重你是讀書讀傻了,分不清嗎”


    “他自己幹的好事,不該自己承擔嗎,好好的喝了兩口貓尿都撒酒瘋,憑什麽要我來承擔,憑什麽要挪用我娶媳婦的錢,讓我入贅萬家,受盡恥笑,你說呀!”


    趙老四吼得房頂都快穿了。


    躲在一旁置身事外的趙老六不幹了,趙老四啥好事兒都讓你占完了,還敢來指責他。


    “哼,老四你從小吃好的穿好的,家裏一共兩雞蛋你就要占兩個,花了這麽多錢讀書,給家裏換點錢花花怎麽樣了,我從十歲上就輟學給家裏幹活,每天累得像條狗,天冷的時候手腳凍得滿是瘡,天熱的時候皮都曬掉幾層,喝點酒咋啦,有本事田裏的活兒你來幹啊,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苦,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委屈,每個人都覺對方占了便宜。


    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除了老大家的沒參與,其他幾家都在互毆。


    萬載雪和方箏麵麵相覷。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局麵,早知道趙家人積攢了這麽多矛盾,他們該選個更穩妥的方式把人趕走的。


    不過戲開場了,怎麽著都得唱下去。


    “夠了!要吵滾迴自家去吵,老娘可不是為了來看你們表演吵架的,萬載雪今兒這錢你還不還,還!你現在就給老娘拿錢過來,不還那正好,一二三四......一共十三個全部賣到國外去當豬崽兒,男的挖礦女的賣笑,瑪德,反了你了”


    劉鳳凰這話配著她那張相當不好惹的臉,威懾力十足。


    一時間屋內落針可聞。


    “誰要買賣人口啊”


    警察叔叔總是在恰當的時機,如天降神兵一般到來。


    嚇得肝膽俱裂的趙家人宛如看見親人一般,哭著鬧著告狀。


    “警察先生就是他們,他們說的”


    劉鳳凰和方箏對視一眼,壞了,哪個缺德冒煙兒的把派出所招來了啊。


    沙發上坐著的劉鳳凰立馬站起來,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自己這張臉給她惹了多少禍事,別人不知道,難道她自己還不清楚嗎。


    “警察叔叔,你們可來了,再不來這日子真沒法兒過了”方箏握著人警察叔叔的手,眼淚那是說來就來。


    沒穿書之前,她可是有著不下十個看書app的高級玩家。


    小說裏有很多種套路,比如當別人懷疑你的時候,蒼白的辯解是最無力的表現。


    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出擊。


    “你是?”


    戴著眼鏡的老警察問道。


    “您好,我們是東升金融諮詢公司的員工,這是我的名片”


    幸好提前有準備,要不然怕事的露餡。


    “我們也知道跑別人家裏要債不好,可實在是沒法子了,他們欠了我們公司五百萬的貨款,五百萬啊,我們所有員工都半年沒發過工資了,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警察叔叔你們要相信我們,我們真的啥都沒幹,不信你問他們”


    方箏轉頭表示隨便查。


    來之前她都算好了,趕人可以,但絕對不能把自己搭進去,罵戰可以對對碰,打人絕對要敬而遠之。


    “警察同誌你可別聽那丫頭瞎說,她剛剛還說要把我們賣到國外去,個不得好死的賠錢貨!”


    趙老太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指著方箏的鼻子就罵。


    “警察同誌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們說的是要把他們這些家具賣到國外去,這不是萬老板拿不出錢來嘛,總想著能抵一點是一點,我們真的是太苦了,吃了上頓沒下頓,沒錢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您給評評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年頭難不成要債的還錯了不成......嗚嗚嗚......”


    “妹子,別哭了,實在沒錢咱們去賣血總能活下去的”劉鳳凰戲精上線,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行,主任你上個月已經賣過一次了,再這麽下去這不是要你的命嗎,賣我的吧,我還年輕,警察叔叔你別抓我們,我們真的隻是想要點貨款活命,您要是非要抓就抓我吧,我還年輕扛得住,主任老了又賣過血真的...嗚嗚嗚......”


    鄭玉笙過來加入苦情戲,說著說著三人就抱在一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狗血程度直接可以媲美寶島八點檔幾百集悲情大戲。


    “傻孩子,你說什麽呢,你來公司實習的時候不是還說想掙點錢考大學嗎,坐了牢哪個學校要你,警察同誌你抓我吧,和他們沒關係”


    “不,警察同誌你抓我,我不讀書不考大學了,考大學再重要,難不成還有您的命重要”


    這臨場反應方箏不得不在心裏給兩位演員豎起大拇指。


    牛


    太牛了


    這不,這麽一打岔,也沒人家計較劉鳳凰剛才放話,要買賣人口了。


    低頭楞在當場,跟不上趟的萬載雪被方箏瞪了一眼。


    老板,俺們可是來幫你幹活的,你還愣著幹嘛,還不給姐幾個說好話,表示這都是一場誤會。


    萬載雪當即收到方箏的腦電波,用眼神表示你放心,怎麽也不能真把你們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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