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蘊悠然地迴到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淡定自若。


    隨後,又有五批學生依次踏入廣場進行實驗,其中就有王臨彬和林心雨。然而,經過一係列的嚐試,他們也全都空手而歸。


    “好了,各位同學,實驗明天還將繼續,沒有輪到參與的同學也不必心急。”徐立年安撫著眾人的情緒,“現在,我們來一同總結一下。遺忘時刻,自古以來便是個神秘莫測的存在,據曆史記載,從未有人能夠將其中的經曆和記憶帶出。這恰好印證了魔法的一個核心法則,即我們的身體,以及所有動植物的身體組織,都無法承載魔法。因此,我們並不是真的忘記了遺忘時刻的經曆,而是我們的大腦無法承載那份魔法帶來的記憶。畢竟,遺忘時刻本身就是由魔法所構築的。”


    學生們聚精會神地聆聽著徐立年的講解,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突然,徐立年話鋒一轉,反問道:“那麽,我們又是如何能夠從遺忘時刻中汲取知識呢?誰能解答這個問題?”一時間,整個觀眾席陷入了沉思的氛圍中。


    林心雨輕輕靠近陸蘊,低聲問道:“陸蘊,你知道答案嗎?”


    陸蘊微微一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他沉思片刻,然後輕聲迴應:“我當然知道答案。不過,你想迴答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挑逗和期待,似乎在等待林心雨的反應。


    “難道真的無人能解嗎?”徐立年再次發問,他的目光在陸蘊與那些在戮魘逐競比賽中嶄露頭角的學子間遊移,似乎在尋找那個能點亮他思緒的火花。


    就在這時,林心雨勇敢地舉起了手。


    徐立年見狀,溫和地笑了笑,鼓勵道:“這位同學,請大膽表達你的想法,無需緊張。”


    林心雨深吸了一口氣,鎮定自若地說:“雖然魔法無法融入人體,但意誌卻可以。”


    她的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她身邊的陸蘊,隻見他正低聲與林心雨交流。


    徐立年滿意地點了點頭,鼓勵道:“請繼續。”


    林心雨繼續說道:“意誌源自人腦最強烈的渴望,從遺忘時刻獲取知識與特殊能力也是如此。換句話說,我們之所以能夠從遺忘時刻獲得知識和能力,正是因為它們以意誌的形式進入我們的思想中。”


    徐立年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示意林心雨坐下,然後環顧四周,鄭重地說:“魔法,是我們改造自然、改善生活的工具。而意誌,則是驅動魔法、引領我們前行的明燈。你們作為魔法專業的學生,更應該錘煉自己的意誌,讓它成為你們前行路上的堅實支撐。”


    此言一出,在場的學生們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


    徐立年繼續說道:“特別是那些即將前往蒙格瑪麗院進修的同學,你們更應該努力打造一把能夠蘊含自己意誌的兵器。這不僅是你們學習魔法的必經之路,更是你們提升自己、實現夢想的關鍵。”


    “還要打造神兵?”人群中有人驚訝地問道。


    頓時,人群中議論紛紛,大家都在討論著這個看似艱巨卻又充滿挑戰的任務。


    徐立年見狀,微微一笑,說道:“好了,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裏結束。希望大家能夠深入思考今天所學的內容,為自己的未來做好充分的準備。”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陸蘊,你在思考什麽?”王臨彬站起身來,注意到陸蘊仍靜坐未動。


    陸蘊清醒過來,調整狀態,微笑著迴應:“哦,我在想些事情,現在沒事了,我們走吧。”他隨即站起,與兩人一同離開了廣場。


    迴到學院的住所,陸蘊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目光凝視著天花板,仿佛想要穿透它,探索更深層次的奧秘。


    “魔法真的無法附加在身體上嗎?”陸蘊心中泛起層層漣漪,“但我明明多次遭遇那些皮膚刻有魔法紋路的怪物,而且我自己也擁有遺忘時刻的記憶。難道是徐院士有所保留,還是學術界在刻意隱瞞,又或是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他閉上眼睛,出現在意識深處的世界。


    “羅托!羅托!”陸蘊急匆匆地奔向那棵古老的橡樹,心中滿是急切,“我知道你在這裏,我需要你的幫助!”


    隨著一陣輕風拂過,大樹的枝葉輕輕搖曳,一個人形的生命體逐漸從樹影中浮現,正是羅托。他望著陸蘊,平靜地開口:“我曾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最為緊密。”


    陸蘊深吸了一口氣,坦誠地說:“我知道我之前的行為可能有些衝動,但我不會為那些事情道歉。除了我父親的事情之外,我願意聽從你的建議。”


    羅托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陸蘊的話中深意:“人類的情感確實複雜多變,你剛才的話,還不足以讓我完全相信你的決心。”


    陸蘊麵露焦急:“那我該如何做才能讓你相信?你了解我的一切,可你突然告訴我,要去對抗我父親。我承認,我需要你的幫助來完成很多事情,但我也有自己珍視的東西。”


    羅托沉默片刻,緩緩走到陸蘊麵前,目光深邃:“你父親獨自闖入了龍衣的一座秘密基地,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陸蘊心中一驚,急忙追問:“你說什麽?他闖入了龍衣的基地?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早上。”羅托迴答道。


    陸蘊皺眉思索:“這麽迅速?難道真的和我被威脅有關?”他抬頭看向羅托,眼中閃爍著疑惑,“你能讀到我的想法,如果是我想的這樣,那就能解釋得通了。”


    羅托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你的父親在日落城的朋友將你的情況告知了他,他才會如此憤怒地采取行動。”


    陸蘊托著下巴,沉思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任何交通工具都無法如此迅速地傳遞信息。”


    羅托微微一笑:“並不是沒有可能,隻是你還沒有想到。依靠原始力量,世界便在你的掌控之中。傳遞信息,不過是舉手之勞。”


    陸蘊瞪大了眼睛,震驚地說:“你是說原始力量?我也能做到嗎?”


    羅托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你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關鍵在於你能達到怎樣的實力和境界。陸蘊,我更好奇,你的父親為何會為了你屠殺近三百名龍衣成員?龍衣可是服務原始力量的組織啊。”


    陸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如果父親真的知道了我的遭遇,他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真的無法理解。”羅托的語氣平靜而深沉。


    陸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這就像你在忠亭的時候,希望我能夠去幫助你的其他兄弟一樣。你們之間的情感紐帶,讓你們心係彼此,無法割舍。”


    羅托微微皺眉,沉聲道:“但你父親畢竟被原始力量所束縛,它不會容忍這種屠殺的行為。”


    陸蘊微微抬頭,直視著羅托的眼睛:“或許,你應該重新審視一下對我父親的看法?”


    羅托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你說得對,這件事確實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陸蘊趁機追問:“那麽,關於遺忘時刻的知識,你現在能否告訴我更多?”


    羅托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和其他生命一樣,都無法帶出那段記憶。所以,關於遺忘時刻的更多信息,恐怕還得靠你自己去探尋。”


    陸蘊眉頭緊鎖,追問道:“那到目前為止,真的就隻有我能免疫遺忘時刻的影響嗎?”


    羅托點頭確認:“是的。我曾和你說過,你的身體流淌著父神的血脈。但現在,我想用另一個說法來形容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規則可以完全適用在你身上。”


    陸蘊突然感覺胸悶難耐,他跪了下來,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唿吸著空氣。


    羅托看著他,輕聲道:“這確實很難接受。”


    陸蘊抬起頭,眼中帶著迷茫與困惑:“我……我是從母親的肚子裏出來的嗎?”


    羅托有些不解:“當然,人類都是通過女性生殖而來,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陸蘊雙手緊緊抓著土壤,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為什麽她會生出一個怪物?”


    羅托連忙安慰道:“陸蘊,你不是怪物——至少不是我所理解的怪物。那些你所見到的,身上刻滿魔法符文的,才是怪物,他們已經不屬於生命了。你要明白,你才是人類真正的瑰寶。無論是神兵利器,還是魔法意誌,都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陸蘊緩緩起身,目光中流露出堅定的光芒:“你總是說我實力不夠,那麽,我該如何提升自己?”


    羅托沉吟片刻,緩緩道:“首先,你需要打造一把屬於自己的兵器;其次,你必須得到威權意誌的認可。”


    陸蘊追問:“還有呢?”


    羅托微微一笑:“等你完成了這兩件事,我再告訴你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陸蘊深吸一口氣,鄭重保證道:“我會盡我所能去做到。”


    羅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陸蘊,我真的很希望能夠帶你去見識這個世界的美好。”


    陸蘊不解地問:“世界的美好?”


    羅托點頭:“是的,可惜我做不到。但請相信,無論走到哪裏,我都會一直陪著你。”說完,他便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陸蘊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深沉的思索:“與眾不同,卻也因此背負著沉重的罪孽。”他起身走向書桌,每一步都顯得堅定而有力,“總有一天,我會揭開這一切的迷霧,搞清楚所有的真相。”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陸蘊除了迴了一趟家,其餘時間埋頭於學院之中。他有幸與水利工程的泰鬥們交流學術心得,更得到了東管等城市拋來的橄欖枝,紛紛邀請他加入,執掌一方水務。


    然而,在陸蘊的心頭,最為熱切渴望的,卻是鍛造兵器的技藝。他懷揣著這份執著,虛心向學院的專業老師和小鎮上的鐵匠師傅請教,逐漸掌握了鍛造的基本要領。他更是利用識海圖,將學院中所有關於鍛造與冶煉的書籍精華盡收眼底,為其後續的鍛造之路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就在即將踏上蒙格瑪麗院求學之路的前一天,陸蘊背著沉甸甸的包袱,騎著駿馬迴到了久違的家。此時,夕陽的餘暉灑滿大地,黃昏的景色美得如詩如畫。


    陸蘊跳下馬背,不經意間瞥見道路盡頭一閃而過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又是龍衣在暗中窺視嗎?”他不敢多想,立刻奔向屋內。


    推開房門,隻見林拓龍正與姨媽坐在客廳中談笑風生。見陸蘊迴來,姨媽起身為他端來一杯熱茶,關切地問道:“小陸,怎麽這麽晚才迴來?”


    陸蘊輕描淡寫地迴應道:“在學校有些瑣事耽擱了。”他邊說著邊將包袱掛在椅子上,隨後轉向林拓龍:“林先生,您此次前來,是為了蒙格瑪麗院的事吧?”


    林拓龍點頭稱是,並告訴陸蘊他們將在鎮長府邸前集合出發。接著,他看向姨媽,示意她迴避一下。


    待姨媽離開後,林拓龍走到窗前,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然後轉向陸蘊:“我已經在你家附近安排了保鏢,你可能已經察覺到了。這是你父親的要求,他希望你能安全無虞。”


    陸蘊聞言,心中半信半疑:“他還說了什麽?”


    林拓龍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陸蘊:“這是你父親的親筆信,你自己看吧。”


    陸蘊展開信紙,仔細閱讀著父親的字跡:“……務必帶上儺麵……蒙格瑪麗院的學習機會十分珍貴,你盡管放心去,家中是安全的。但外麵的世界卻暗藏危機,你得好好保重自己……”


    陸蘊將信紙收好,向林拓龍表示感謝:“多謝您的告知。”


    林拓龍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去了蒙格瑪麗院後,也請你多照顧一下林心雨。她年紀尚小,很多事情還需要你多多指點。”


    陸蘊點頭答應:“放心,我們是好朋友,我會盡我所能幫助她的。”


    林拓龍又提醒道:“另外,蒙格瑪麗院任命了五禦使來管理學院和官府的事務。你與他們打交道時務必小心謹慎,盡量不要與他們產生交集。否則,很可能會卷入皇位的紛爭之中。”


    陸蘊聞言,心中有了分寸:“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注意的。”


    林拓龍見狀,也不再多言:“那麽,我們出發那天再見吧。”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陸蘊反鎖房門後,拎著包袱上樓。他準備好行李後,又前往藏書廳,將那些關於鍛造與冶煉的書籍全部收錄識海圖,確保自己不會遺漏任何重要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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