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亂軍與西蒙軍的矛盾根本上是一山不容二虎,而直接爆發的原因則是分贓不均。雙方人馬在第一次搶劫教堂時就爆發了第一次暴力衝突,內亂軍以死亡五人的代價被迫撤出了教堂。


    “分明是我們先到的!”內亂軍很氣憤,西蒙軍自己沒有第一時間開始搶掠,卻在西蒙走後開始爭奪。


    按照曆代來的道理,既然這個建築我先到了,那麽這裏的金錢,女人,以及其他一切可利用的資源都應該是先到的人的。如果不這樣就是比強盜還要無恥了。


    顯然,西蒙軍可不管什麽先來後到。


    西蒙軍的槍械、彈藥、軍火以及武器裝備和人員都比內亂軍多多了,就像是一個壯漢來搶你的東西,你打又打不過,而且還沒有法律這個東西。


    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但是他們恨呀!


    三天的矛盾終於是爆發了,有的人放火的時候故意放到了西蒙軍隊旁邊的建築。


    中獎了!


    這個建築裏恰好有些堆積的軍火,一場煙花和一朵蘑菇雲送給西蒙軍。


    於是雙方人馬打起來了。


    西蒙這時還在自己的海邊別墅和四個女人解鎖新姿勢,根本無暇顧及此事。


    副官接手了事務。他第一件事就是退出康斯坦察城。他知道阿裏的大軍行軍三天,已經逼近康斯坦察,那為什麽不借刀殺人?


    “斬草要除根,過河且拆橋。”副官陰險的發布命令道:“叫大軍分三路,分別往南往北和往東。叫駐守的部隊直接放棄沿路的所有城市,不管是什麽地方,全都給我先出去打遊擊。等我命令,之後奇襲敵軍。”


    “注意,如果可以,最好把阿裏的軍隊往曼加利亞引導。”副官表示,最好把張徐民也拉下戰場,這樣才好取得最大的利益。


    就在西蒙副官緊鑼密鼓的準備時,阿裏的大軍已經到達了康斯坦察城外。


    三天的急行軍讓阿裏的部隊有些疲憊,但是他們現在的士氣高昂。


    遠道而來的惡狼是要吃肉的。


    而香噴噴的肥肉就在狼眼前。


    阿裏說道:“狼行千裏吃肉,狗走千裏吃屎。我想我們都是狼而不是狗吧?來呀!前往城裏吃肉!”


    很順利,就像接管穆法特拉一樣簡單。


    奧斯曼帝國的發家史是征服,阿裏作為貴族傳承者並不是啥都不會的二代。相反,他承襲誌向,學習很不錯,有魄力有學識。


    他在軍事方麵的建樹也不算差。


    他早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不正常:一路太順利了,就像是你口渴了有人在路上放了一杯水一樣。


    從選擇進軍西蒙開始,到康斯坦察城外為止,阿裏都沒有遭到像樣的抵抗。


    他已經大概猜到了西蒙的意圖。雖然這個策略並不是睡四個女人的西蒙想出來的,而是西蒙的副官表決的。


    “不錯的對手,可惜你選擇錯了獵物。”


    阿裏接管了這些地方,但是沒有派發軍隊駐守。他知道西蒙就是在等他分兵,等分兵之後,經過一係列的消耗之後,再一口氣幹掉他。


    “倒是聰明。”阿裏發現,如果他真的派遣軍隊駐守各地,那麽自己的這些人最後能剩下多少?可能也就五千人左右。這個時候西蒙用自己全部家當,一萬人,來進攻還真有可能吞掉阿裏軍。


    西蒙的補給不足,所以要速戰速決。一路上就是在等阿裏軍消耗,等到雙方實力差不多了就可以開戰了。


    可笑。


    阿裏讓自己的部隊化作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到了康斯坦察城裏。


    這個時候的城裏西蒙軍已經撤退的差不多了,而被洗劫後的城市也沒有多少補給。


    留在城裏的是內亂軍。


    城市裏的內亂軍根本抵抗不了來自阿裏軍鐵一般的進攻,不久就開始潰敗。內亂軍開始四散逃離城市,就像曾經他們四麵八方聚集而來一樣。


    內亂軍的兩大勢力被絞殺,阿裏軍收編了其中的001勢力,而002勢力被打散,潰逃出了城市。


    一個星期的激戰。


    4月19日,阿裏最後獲得了康斯坦察。


    “這裏就是黑海明珠麽?”眼前的城市破敗不堪,就像一個被不知道多少人睡過的妓女,滿身的傷痕、滿臉的淤青、滿地的狼藉。


    阿裏派了斥候去偵查周圍,探尋西蒙軍的主力。結果顯示,就在南邊一點兒的海邊就是。


    “什麽?”


    “是真的,西蒙自己就在那個海邊別墅待著!”


    “不會有詐?”


    再偵查之後,於是就派部隊去攻擊了。


    ……


    一個星期前。


    當阿裏軍將要到康斯坦察城時,西蒙的副官已經下達了命令之後,副官開始找西蒙說事。


    “將軍,應該走了。”副官說道,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並且表示已經下了命令。


    “什麽?要走?”西蒙不樂意了,他這個時候還摟著旁邊的一個美女。這個美女的身形倍棒,而且搔首弄姿,很是撩人。


    “將軍,如今之勢,不得不行。”副官說明了利害,首先阿裏軍遠道而來,補給已經缺乏,而西蒙軍與內亂軍激戰已久,狀態也不算很好,不如先放棄康斯坦察,以逸待勞的休整之後,再進軍收複。


    “康斯坦察如今千裏無雞鳴,萬裏皆縞素。要補給沒補給,而且還有內亂軍作亂。何不借刀殺人,讓阿裏軍和他們巷戰,我們先退出來坐收漁利?”


    “可以,退出康斯坦察,讓大軍來這裏吧。”


    “???”副官表示不解:“此處靠海,無水無糧,來這裏幹嘛?”


    “廢話,當然是守著我的別墅啦!難道給阿裏他那個狗閘種?”


    “將軍,此事事關未來,切不可兒戲!”


    “打了那麽久的仗,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嗎?”西蒙說完,繼續挑逗旁邊的美人。


    看到這,副官怒目圓睜,那個女人明顯被嚇到了。


    “你幹嘛?給我滾!”西蒙怒喝。


    “將軍,大事未定,豈能兒女情長?”


    西蒙突然說道:“我還沒有審判你假越之罪呢!是誰借你的膽子,叫你之前借我的名義發布師令的?”


    於是副官就被警衛架著抬了扔出去。


    “將軍,他隻是一個小小的下官,就敢這樣無禮的頂撞您,難道您不應該懲罰他嗎?”旁邊的美人說了話,同時還用手撩著西蒙胸前的衣服。


    “美人呀,你說的也是。這般沒大沒小的就應該罰!”西蒙接著說道:“來人,給我拿掉這個副官的職位,貶為小隊長。”


    小隊長就是戰爭中每次打仗都衝在前麵的士官,帶領20人左右。換到現代話講,也就是連長排長一類,打著打著通常就會成建製的被消滅。


    說完,西蒙就去抱著這位美人到了陽台看海景。那紅色的水已經褪去了顏色,變得平平無奇。


    “將軍,怎麽這般好色呀?”美女在西蒙廣闊的胸懷裏調情道。


    “色嗎?我不清楚。隻是這花開的正豔呀,我若不去欣賞,倒是顯得我不解風情了。”西蒙笑著說,順便還給自己懷中美人一個吻。


    嘻嘻哈哈的。


    不久後。


    宣布命令的士兵來到副官的帳下,宣讀了這個職位調動。


    當副官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心死了。


    “這……,隻是三天,怎麽會變成這樣?這還是我追隨的將軍嗎?”


    副官的心裏已經閃過一萬句不可置信,但是最後隻是說了句:“我知道了。”


    是的,對於這個局麵,副官他沒訴苦,也沒喊累,他隻說知道了。


    七天後,阿裏的大軍到達了這裏。


    阿裏看著這塊地,感到很疑惑:“自古以來,布陣最忌背水一戰。西蒙這般行事,莫非有詐?”


    阿裏發布施令:這小路走,派遣斥候遠遠哨探。如果西蒙沒有設置伏兵,才可以前進。


    一萬人就這樣慢慢的摸索前進。


    這個時候,西蒙的斥候已經多次來報軍情了。但是西蒙還在和之前的那個美人喝紅酒。


    “吵吵吵,吵什麽吵?有什麽好吵的?不就是阿裏來了嗎?準備迎敵就好了。”西蒙說道。


    這個時候,原來的副官急急忙忙的衝到了西蒙的跟前,哭著說道:“將軍,戰事緊急,可否先問戰事,後談情長?我們位於海邊,有糧有槍,這些都還算充足。但是我們靠海無水,難以為繼。現在立刻派遣一支部隊設伏,可以兩麵夾擊阿裏。定可以大獲全勝!”


    西蒙神情不對勁。


    “就算不這般幹,也可以派一支部隊去取船作運輸用,打持久戰。阿裏軍所行路遠,補給缺乏,又沒有海船,難以久戰,之後必然退兵。這時再乘勝追擊,也可以大獲全勝。”


    西蒙看到這個老副官哭哭唧唧的,神情厭惡說道:“你知不知道《孫子兵法》?那是張徐民之前和我說事時說過的一部兵書,我看了一些。那裏麵有一句‘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阿裏軍真的斷絕我們汲水路,難道剩下的士兵不會死戰?那時候可以以一當百,豈不是亂殺?”


    老副官哭著說:“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需要高素質的軍隊,是要士兵能夠做到令行禁止的。如今我們部隊並不算是世界一流的部隊,怎麽可以這般?”


    “你隻是一個小隊長罷了!你還敢質疑我的決定?難道你在質疑我的權威?難道你能教我做事?難道你比我還聰明?”西蒙大怒,喚警衛拖著老副官出去,要人用鞭子在三軍麵前狠狠地抽了他一百鞭,讓他最近再也下不了地。這算是越權的警告。


    “將軍消消氣嘛,氣壞了身子可不好。”美女這般勸說道,或者說,新副官說道。


    “哎呀,你不知道呀,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我這樣對他也是恨鐵不成鋼呀。來,親一個。mua~~”


    這個美人是西蒙最喜歡的一個。


    這個副官也曾是西蒙最喜歡的一個。


    如今,西蒙最喜歡的副官是這位美人。


    “其實那個人也算是豪傑了,他也曾是您的得力幹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呀。好多女人都喜歡呢。”新副官這樣說著。


    她越是這樣說,越是讓西蒙不爽。


    “嗐呀!他這個人,也是不知道腦子怎麽了?你不知道,是他說要放士兵去''''休息''''的,但是他又阻止士兵進一步的''''休息''''。搞得士兵怨言頗多。人人都在殺人放火,他裝什麽好人打借條?他就是一個賤貨!”


    主要是副官的這個行為極大的損害了西蒙的利益,這麽多女人怎麽來的?不就是下屬孝敬嗎?這麽多錢哪裏搞得?還不是底層搜刮嗎?你阻止了,我怎麽辦?


    還好內亂軍那邊開眼,也送來了,不然日子還真不如這麽好過。


    “不說他了,真晦氣!”西蒙吐了口口水到老副官剛剛俯身蹲著的地方。


    當西蒙這些話說出來時,新副官的眼眶慢慢的有些紅了,隻是沒人注意到。


    夜裏,老副官拖著自己被抽出血來的身軀,又到了西蒙別墅門前。


    他的頭上全是汗珠,眼眶鮮紅,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是鮮血了。鮮血淋漓的後背看著都疼,實在想不到他是怎麽到這裏的。


    要知道,他被抽的根本下不了地。


    第一個出來的不是警衛,而是新副官。


    “啊呀!你怎麽到了這?”


    老副官怒目圓睜,看著這個害人的妖精說道:“與你無關!我,是來找西蒙將軍議事的。”


    新副官說道:“將軍早已睡下了,而且他也不會理你的。”


    新副官看到了,看見他滿手是泥,原來他便是用這手“走”來的。


    這時,老副官低了頭,突然用一種屈辱的,低聲下氣的語氣和新副官說話:“我…,我…,算我求求你,可以……”


    老副官沒有說完,他的淚已經出來了。


    他被抽出血時都沒有哭,他被革職時也沒有哭。現在他哭了。上次哭是什麽時候?是父母親被逼死時的無奈?是走投無路時的崩潰?還是被西蒙救下時的感恩?或是西蒙提出要民族獨立時的感動?


    老副官的命,是西蒙救的。


    士可殺不可辱。


    這個妖精很美,但是對比民族獨立來說就沒什麽了。可是,現在隻要她能夠……


    低聲下氣的聲音繼續說著,懇求著,乞討著。就像是曾經小時候在旁人的說笑聲中,與野狗搶食,最後隻得弱聲說道:“不要取笑。”一樣。


    現在他寧可死,也不願受侮辱。


    但是如果受到侮辱可以救下一萬人,可以救下西蒙,可以救下恩人……


    似乎,死亡也並不可怕了。


    “可以,幫我勸勸西蒙將軍嗎?隻要你能夠這樣幹,我…,我…,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換!”


    然後,他頓了頓,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說道:“包括我的命……”


    新副官沒有拒絕,隻是說了句:“我的條件很貴,我怕你不能完成。”


    “我,萬死不辭。”


    老副官跪下了,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土地上。


    在西方,跪下這個字眼還真是少見呢。


    “好,我答應你。你,不準食言。”


    新副官說道:“要我如何幫你?”


    “就像白天說的一樣,隻要派一些人到外麵就可以擊敗阿裏軍了。請你,不,我求你,求求你,勸說這事。這也關係到你的利益!你也不想再淪為別人的玩物吧!”


    “求你了,求你了……”還沒說完,就沒聲了。


    老副官疼的昏了過去。


    血已經滲透,一滴滴落到了地上,看起來快要成股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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