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些了。說說黃鉞等梁山兄弟們進了李鐵牛的“李宅”的事。


    進了“李宅”,他們左看右看,覺得新奇。不是他們沒見過世麵,是他們淪為奴隸後,獲得新生的自然反應,覺得一切都新鮮,一切都值得去看看。


    我笑道:“兄弟們在這前院裏各挑一間空房子住下,再去洗個澡!叫管家找幾件幹淨些的衣服穿了再敘話。”


    於是,黃鉞挑了院子東邊最偏僻的一角,五間相連著的空房子。四名梁山軍漢請黃鉞住中間一間,四名梁山軍漢分住兩邊,以便照應黃鉞起居。於是,叫李二安排人員打掃,鋪上被褥,擺上一應生活用品。便叫他們洗澡換衣。


    洗過澡,換了新衣,便像換了個人似的。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仗。脫下舊棉襖,換上新衣服,人就是兩個人。於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挺精神的,也似乎是涅盤重生。


    於是,點上蠟燭,大擺宴席,上酒上菜,叫上所有侍衛、親隨,叫大家都認識認識。除了潤州的三五侍衛,大都出身梁山,有的是話說。一時間,你提一句,我提一句,說得煞是熱鬧。夜深了,便叫大家早些休息。


    悄悄叫過李二,叫他安排人手,出去找幾名當地名醫過來,為黃鉞看腿。前後來了兩人,都是皮外傷,無大礙。便抓了藥,叫內服外敷。


    然後打發其他人休息,隻留梁山四軍漢和梁一刀在黃鉞房內閑聊。


    我問黃鉞:“這四位盧頭領的部下兄弟高姓大名?”


    黃鉞笑道:“姓名隻是個符號,今日遇到哥哥,如獲新生。哥哥便給取個新名。從頭開始吧!”


    四名軍漢齊道:“如此甚好!”


    我笑道:“既然入了李宅,便都隨了我的李姓。取個什麽名呢?當年我們上了梁山,便是奔著‘替天行道’四字去的,結果“替天行道”是假,“接受招安”是真。那就取“替天行道”四字吧?”


    黃鉞笑道:“哥哥思維敏捷,那就這樣!按照年齡來吧!”


    黑臉漢子道:“我31歲。”黃臉漢子道:“我28歲。”胖大的道:“我25歲。”瘦小的道:“那我最小,我23歲。”


    黃鉞笑道:“那好!叫鐵牛哥哥認一認,黑臉的就叫李替、黃臉的就叫李天、胖大的就叫李行、瘦小的就叫李道。如何?”


    四名軍漢笑道:“如此甚好!”


    我笑道:“既然入了李宅,隨了李姓,那便是我的家人。你們便住在這裏,有我李逵的一口飯,諸位弟兄便不至於餓死。”


    四名軍漢笑道:“謝謝哥哥收留!”


    我笑道:“今後,四位兄弟便替哥哥看家護院。待黃家兄弟腿傷好了,便教院內侍衛弟兄使槍弄棒,長些戰力方好。”


    黃鉞笑道:“哥哥高抬兄弟了,黃鉞乃袁朗手下敗將。與弟兄們切磋武藝可以,教授槍法如何使得?”


    我笑道:“袁朗乃李懹麾下虎威將軍,是淮西王慶軍中武藝最高強的武將之一。秦明哥哥乃梁山排行第7位、馬軍五虎將第3位,與袁朗戰到一百五十餘合仍不分勝負。何況你我?”


    黃鉞笑道:“哥哥說的也是。那我就不自責了。”


    我笑道:“你自責個甚?且在家好好養傷,待腿傷好了,便在這院裏教練槍法,督查護院,有機會了待哥哥再給你尋個差事。”


    黃鉞笑道:“黃鉞願受哥哥差遣。”


    於是,黃鉞在家養傷,不幾日,就能丟開拐杖行走了。又服藥十天左右,已如常人。便指點替天行道等人習武。替天行道四人見黃鉞槍法不凡,便都想習槍。在黃鉞的指導下,替天行道四人的槍法進步很快。一般侍衛便很難近身了。黃鉞又教四人槍陣,如果四人配合,便是一個很好的陣法。侍衛們都很驚訝這個黑瘦漢子,還有這等能耐?


    半月之後,黃鉞身體完全康複。我便讓他與侍衛首領梁一刀比試。黃鉞與梁一刀相對而立,顯得非常平靜。梁一刀則是雙手緊握著大刀,眼神堅定,毫無畏懼之意。他們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殺氣,仿佛整個院中都被籠罩在其中。黃鉞的槍法猶如鬼魅,讓人無法捉摸。他的身影在槍林中穿梭,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美麗而致命。梁一刀的大刀雖然威猛無比,但是在黃鉞的槍法麵前卻顯得有些笨拙,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的刀法被黃鉞輕易破解,隻能不斷地向後退。隻十數個迴合,便見槍林如箭,不見了黃鉞真身,梁一刀便完全招架不住,很快敗下陣來。食為奴都看呆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彩的比試。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敬佩和羨慕,希望自己也能有如此高超的技藝。黃鉞的臉上依舊平靜,他看向我,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黃鉞見我認可了他的實力,便收起了笑容,向著梁一刀深深地鞠了一躬。梁一刀的臉上也露出了佩服的笑容,他向黃鉞抱了抱拳,表示認輸。院內侍衛見侍衛首領梁一刀如此不堪,這才不敢小瞧黃鉞了,從此,不敢怠慢分毫。


    我見識了黃鉞的實力,便於殿前司夾壁藏寶閣裏尋得一杆銀槍,拿迴來交於黃鉞。黃鉞接過一看,吃了一驚。問道:“哥哥,這槍哪裏得來?”


    我問道:“怎麽,這槍有來曆?”


    黃鉞笑道:“哥哥,認得這槍上字嗎?”


    我罵道:“你以為李逵便是目不識丁之輩?‘龍膽亮銀槍’這幾個字,哥哥還是認得的!”


    黃鉞笑道:“那哥哥可知這槍的來曆?”


    我罵道:“哥哥隻曉得拿板斧砍人,誰管一杆破槍的來曆?”


    黃鉞笑道:“哥哥好大的口氣!還一杆破槍?說出來嚇死人!”


    我罵道:“說出來嚇死人?那你倒說說,看能嚇死哥哥否?”


    黃鉞笑道:“這龍膽亮銀槍,又名亮銀槍、涯角槍,其擁有者是三國名將趙雲。龍膽亮銀槍縱橫江湖近四十年,成為三國史上與青龍偃月刀、丈八點鋼矛齊名的武器。


    我笑道:“既然是常山趙子龍遺物,那就真是名槍。”


    黃鉞笑道:“槍不同於劍,劍是禮器,槍是殺器。隻有在戰場上才是它的歸宿,曆史上名劍無數,有名的更是不知凡幾,可是有名的槍卻是少之又少。‘千秋勇決誰為首,子龍長阪亮銀槍。’野史記載,此槍乃家傳 ,他哥哥死後傳給他,他在長阪坡大戰時,殺死了曹操的侍從夏侯恩(專門為曹操背劍的人),從夏侯恩那裏得到了曹操削鐵如泥的青釭劍,然後左手青釭劍,右手亮銀槍,跨下照夜玉獅子馬,一身白盔白甲,長阪坡單騎救主,於百萬曹軍中往返折殺,所向披靡,如此猛將乃常山趙雲趙子龍是也”


    我笑道:“兄弟對此槍倒是知曉。”


    黃鉞笑道:“我師父乃我朝奇人楊延昭,本名楊延朗,後因避趙玄朗諱,改名楊延昭,亦稱楊六郎。北宋抗遼大將楊業之子,生於五代後周顯德五年,卒於北宋大中祥符七年,原籍麟州新秦人,自幼隨父征戰。雍熙三年北伐,楊業率軍攻應、朔等州,延昭為先鋒,時年二十九歲,戰霸州城下,流矢穿臂,戰鬥愈勇,終於攻下霸州。其父死,便擔負起河北延邊的抗遼重任。雍熙北伐之後,延昭在景州(今河北景縣)、保州(今河北安新縣)等地抵禦遼軍侵擾,死後葬於河南永安。他一生念念不忘世間六大名槍。”


    我笑道:“你師父是楊六郎?那的確是我朝名將。他又使的什麽名槍?”


    黃鉞笑道:“我師父所用之槍名曰‘蘆葉槍’,也是一杆寶槍。此槍镔鐵打就,槍長一丈三,槍頭細長如蘆葉,精鋼淬銀而成,可破堅甲。我師憑此寶槍,鎮守三關、抵抗契丹幾十年!”


    我笑道:“那世間六大名槍又是什麽槍?”


    黃鉞笑道:“據我師父說,世間有六大名槍:一曰霸王槍,乃六大名槍之首,精鋼黃金混鑄而成,傳說為西楚霸王項羽之槍。二曰龍膽亮銀槍,乃三國趙子龍之槍。三曰火龍槍,通體為煉鐵紅銅所製,傳說中四大天王之一的冀州侯蘇護掌中寶器。四曰梅花槍,乃西漢名將霍去病的寶槍。四曰虎頭湛金槍,槍身乃混鐵精鋼打造而成,為三國名將馬超的掌中寶槍。五曰五虎斷魂槍,镔鐵打造,為隋唐第七條好漢、越國公羅成的祖傳寶槍。六曰綠沉槍,精鋼寒鐵鑄就,為蜀國名將、九伐中原的薑維之掌中寶槍。其實,我師父所用之‘蘆葉槍’,也是世間寶槍。師父亡故,槍亦不知所終。”


    鐵牛告訴您,槍術在十八般武藝中比較難學,不易掌握,俗說說:“年拳、月棒、久練槍”。又因槍可刺可砸,收放極快,防不勝防,所以稱兵中之賊。槍古稱作矛,為刺兵器,殺傷力很大,其長而鋒利,使用靈便,取勝之法,精微獨到,其他兵器難與匹敵,故稱為“百兵之王”。車戰時代,將士最常使用的長兵器,弓矢之外,以矛為最,故矛有丈八之稱。槍的長度約相當於人體直立,手臂伸直向上的高度。槍杆的粗細,根據使用者性別、年齡而異。相傳槍實傳自苗蠻,槍譜載:“西方有武吃氏者,民以勇悍著,不論男女,都嫻武藝,藝精者王,群眾熠服,莫敢有違;故武吃氏之族,小兒五六歲,即令習武,孱弱不能軍者,父母棄之,裏人不與伍;其族尤以長槍法著,槍長七尺至八尺,金其鋒而以木為柄,舞動時,寒星點點,鋃光皪皪,潑水不能入,用以臨敵,矢石所不能摧,此有槍法之始也”。西方疑指西域,武吃氏之族,不得其考矣。至於此法於何時傳入中原,則又各異其說,亦不必深究。總之,槍法之起於武吃氏也,可以無疑。


    於是,叫黃鉞教授習槍者槍法。


    黃鉞講道:“槍其實不都叫槍。槍由槍尖,槍纓,槍杆組成。槍尖為竹、為木、為鋼鐵,槍纓用馬鬃、麻絲製成,槍杆用鐵、竹、白蠟木杆製成。槍的長短不同,名稱也不同:一米八的稱步下槍、二米三的稱花槍、二米七的稱中平槍、四米為大槍、五米為大杆兒、六米稱為矛、十一米長的為毛竹大杆。”


    關於槍法,黃鉞又講道:“槍法以攔、拿、紮為主,這是槍術的基本動作。紮槍要平正迅速,直出直入,力達槍尖,做到槍紮一線,出槍似潛龍出水,入(縮、收)槍如猛虎入洞。紮槍又有上平、中平、下平之分,以中平為要法,故有‘中平槍,槍中王,當中一點最難擋’的說法。單紮、對紮的訓練是基本功,也具有健身與表演的效果。槍法除了以攔、拿、紮為主外,還有崩、點、穿、劈、圈、挑、撥等,都是槍術常用方法,要求纏繞圓轉,勁力適當且方法正確。練槍時,身法要求靈活多變,活動範圍大,步法要輕靈、快速、穩健,故有‘開步如風,偷步如釘’之說。腰腿、臂腕之力與槍要合為一體,並要勁透槍尖。槍的套路內容也十分豐富,如楊家槍、犁花槍、六合槍、四平槍、鎖口槍、五虎斷門槍等等。”


    有使棒者問道:“棒和槍那個難學?”


    黃鉞道:“槍術在十八般武藝中比較難學,不易掌握,俗話說:‘年拳、月棒、久練槍’。槍和矛一樣,是戰場上使用最廣的長形刺兵,後漢已有載錄,但是刀刃銳長,還未脫離矛頭形式。因為長矛使用不便,晉代開始逐漸流行用槍,當時所用的青銅矛頭,體製也較以前略小。唐代善槍者甚多,《五代史王彥章傳》說:“彥章為人饒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鐵槍,騎而馳突,奮疾如飛,而他人莫能舉也,軍中號王鐵槍。宋代以後,矛在基本上就被槍所代替了,本朝《武經總要》就列舉了十八種宋代長杆鐵槍,其中有:搗馬突槍、雙鉤槍、環子槍、單勾槍、拐槍、拐突槍、錐槍等......”


    於是,侍衛中刻苦習武蔚然成風。畢竟,官兵終有戰時,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個風氣的形成,黃鉞的到來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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