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談妥,趙真再問魏安:“這第三件事?”


    魏安說道:“第三件事,馬場不得泄露我的身份,傷馬需送到魏家村治傷。”


    “可,此事便隻有四人知曉。”


    趙真應該是要告訴婁衛,這樣,加上魏安和黃忠就是四人知曉。


    “如此甚好。”


    魏安說出了最後一個條件:“第四件,每年婁氏供我二十匹高五尺九寸的傷腿之馬,這些馬我出成本價購買。”


    趙真點點頭:“可,我做主,無需成本價,這些馬若不能治愈,也隻值四萬錢。”


    “小郎君,你手中之藥可治多少馬匹?”等魏安說完後,趙真問道,這也是他最關心的一件事。


    “你婁氏每年有多少傷馬?”魏安反問道。


    趙真:“我婁氏每年往河套走兩次商,按去年算,購得六百匹良馬,路上各種傷病使損耗三成,到馬場餘四百二十匹,陸續又有四五十匹折損。”


    魏安故作算計一番,然後道:“盡可送往,兩年之內應當足用。”


    趙真大喜:“如此甚好!”


    隨即試探道:“若是有方,我婁氏可以千金買下。”


    魏安笑了笑,若真是有方,千金可不夠,千萬金都不止,後世都沒能解決這些問題。


    “師父行蹤未定,若日後雲遊歸來,或可一問。”


    “趙管事,以往馬場定然會呈報馬匹損失,做賬如何我不懂,我為婁氏治馬,莫要讓人瞧出端倪。”


    趙真點點頭:“多謝小郎君提示,此事定然滴水不漏。”


    “那便好!”


    談好了交易,趙丹便留在了馬場,包公也被趙真按市價買了迴去。


    前番買馬的黃金大部分也都迴來了。


    為馬場治馬和賣包公給馬場是魏安深思熟慮的。


    若是都買傷馬治療後留己用,後續遲早會被發現。


    良馬的利潤極大,但有泄露,恐怕麻煩無窮無盡。


    與婁氏合作,形成利益共同體,也略微展現了自身的價值。


    關鍵時候有人可以擋在前麵,同時也能得到一筆穩定的收入。


    能治療傷馬,婁氏定然會尋找頂級的受傷良馬過來讓利益最大化,自己日後定能接觸一些頂級良馬。


    至於族長說的自己培育馬匹,魏安跟錢達聊後無奈的放棄。


    沒有頂級的草場,培育不出良馬,過幾年天下大亂,沒必要在這上麵費心費力。


    走之前趙真直接將雇傭趙丹一年的五萬錢交給魏安。


    這算是買奴隸之後的第一筆迴頭錢了,趙丹的身價賺迴來了。


    ···


    時間來去匆匆。


    一眨眼又過去了半月。


    郵差來村裏送信了,看了下書簡,是阿翁的迴信。


    魏安看到書簡中的密碼,找出了《倉頡篇》對照翻譯。


    看完內容,魏安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下來。


    怪不得最近沒察覺有人窺視,原來是他們的最高領袖發話了,立功立名的策略總算是有成效。


    既然對方沒有再找上門,想必黃良和黃紹之事他們還不知道是自己幹的。


    或者說知道是自己幹的,但張角的命令要比報仇更重要。


    結合這段時間的風平浪靜來看,魏安傾向於對方不知道是自己出的手。


    對於來信的內容魏安又感到憤怒。


    張寶的目的竟然是要自己全家的命,若非自己機警,自己一家人可能就栽了。


    憤怒之後魏安把張寶也記進小本本,如今還拿他沒辦法,日後若有機會,此仇必報。


    “魏安帶著張有食夫婦前往李家村,接收袁術所賜的良田和奴仆。


    這些良田原本是李氏的產業,被子錢家巧取豪奪,而那些奴仆也曾是李氏的家人。


    到了田地所在之處,袁氏派來平氏縣管理田莊的小管事已然在地頭等著魏安。


    對方將田地和奴仆的歸屬權交給魏安後,向一眾奴仆宣布了這個消息,然後告辭離去。


    看得出來,對方雖然是袁家奴仆,卻是不大瞧得上自己。


    魏安也不想跟這種小人物計較,典型的把平台當成了自己的能力。


    若是對方敢惹自己,那必須以牙還牙。


    “小主人。”


    眾奴仆躬身行禮。


    魏安見他們蓬頭垢麵,大多衣不蔽體,身上臭不可聞,微微歎了口氣。


    “你等住所在何處?”


    有一名年輕一些膽大的奴隸站了出來,躬身行禮後說道:“小主人,此前我們住在莊園的牛棚裏,管事說以後我們就跟著新主家了。”


    魏安眼睛狂跳:“牛棚!”


    “連草棚都不曾有?”


    一老頭說道:“不曾!”


    “你等四戶,為何沒有稚童?”


    聽到魏安的問題,眾奴仆的臉色瞬間變得麻木,其中幾名女子更是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


    經過一番詢問,魏安才了解到這些奴仆的悲慘遭遇。他們原本是李氏的家人,但因家中有人嗜賭成性,輸光了錢財,最終淪為了奴隸。


    先被賣給了張氏,後來又成了袁氏的奴隸。


    他們是負責在原先自家的地頭為袁氏種地。


    大人能種地,但稚童不能幹活還光要吃食,被管事賣掉了,是為了省錢。


    這種行為,和後世的資本家如出一轍。


    魏安雖然有些同情他們,但也不可能把他們放歸自由民。


    魏氏要強大,將來也需要眾多奴仆的力量。


    而且有因有果,他們淪落為奴隸,也是咎由自取。


    可憐之人也有其可恨之處。


    魏安對張有食說道:“張叔,日後你便是家中管事,兩處田地百六十畝田地你來安排耕種。


    除了趙丹等三人,其餘男仆歸你指使,日後家中桑蠶之事便由張嬸安排,女仆歸張嬸指使。”


    “多謝小主人!”張有食大喜。


    其餘眾人都盯著張有食,把張有食看的臉都紅了不少。


    “小主人,需先給他們安排住處,吃食。”張有食想了半晌,憋出幾個字。


    “可,身上衣物也要換掉,身子也洗洗幹淨,馬廄那邊有草棚,先去將就。


    此時農閑,抓緊建幾間夯土房,家中糧食你自安排取用,若是不足我去縣城采買。”


    “多謝小主人。”一眾奴仆欣喜跪地。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這些人成為奴隸不久,還沒有形成深入骨髓以及逆來順受的麻木奴性。


    經手兩任奴隸主,張氏、袁氏都是讓他們睡畜棚,既能節約用地,又能人畜相互取暖導致不會凍死。


    魏安能讓他們自己建夯土房住,還給他們換衣服穿,讓他們洗澡,活的像個人樣,算是奴隸主中的天花板了。


    有時候從巨富手中稍微漏出點就夠很多人吃飽了,隻有共贏才能持續長久。


    看到幾個奴仆感激,魏安心中也是五味雜陳,若是魏氏不自強,日後怕也會淪落至此。


    在接收了這塊新產之後,魏家的田產已經達到了四百六十畝的規模。


    即使其中有三百畝是開荒土地需要投入大量的勞力和時間進行耕種和管理,但這也足以讓他們躋身於中等偏上家庭的行列之中了。


    而對於那些曾經遭受不幸的奴仆來說,能夠遇到魏氏這樣的主人也是他們最大的幸運和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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