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歡處理完醫療垃圾後,隨意地洗漱了一番,再次迴到她和祈毓的房間。


    床榻邊,祈毓穿著一身白色寢衣,一頭長發順著後背滑落,仍然身體筆直地坐靠在床頭,雙手中拿著數張信紙在聚精會神地翻看著,仿若沒發覺她的到來。


    藺歡先換上一套月白色寢衣,又拆掉發髻和首飾,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邊,慢慢湊近小聲地問著:“夫君,你在看什麽?“


    祈毓將信紙一收,側目看向她,伸手牽過她的手,擁她入懷。


    他的胸膛緊貼著藺歡的後背,繼而將下巴擱在她的後頸處,左手攬著她的腰,右手把信紙遞到她手中。


    “歡兒,你剛被忠義侯夫婦帶走,京城那邊就來人了。”


    “他們並未直接去王府,而是徑直去了你的吉祥藥鋪,直到如今都還沒迴京城去。”


    “探子打探出來他們的真實目的了,他們去屹陽是為了請你迴京城去給人看病,具體是讓你給誰診治,暫時還不得而知。”


    祈毓心內暗歎,那些人為了等到藺歡,居然能在屹陽城待上兩個月的時間,不是一般的執著啊!


    藺歡一邊看著信紙,一邊皺起了眉頭,她不明白京城中有誰會千裏迢迢地來屹陽城找她治病。


    按理來說,京城那邊繁華似錦,應該不會缺乏名醫才是,怎麽會舍近求遠專程來找她呢?


    稍後,她把信紙收好,驀然嗤笑出聲:“夫君,你說京城那邊有沒有可能知道我是疏影神醫了?”


    “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想,那他們多半是打著讓我去給他們看病的名義,實則是專門給我設下了鴻門宴,就等著我迴京城去呢。”


    話一出口,她又輕輕搖頭否定,她是疏影這個秘密,除了她,就隻有祈毓一人知曉,不會再有第三人。


    這麽一想,藺歡安心了不少。


    看來京都的人會來屹陽城找她,十有八九是她的神醫之名在屹陽城太響亮了。


    祈毓伸手把她手中的信紙拿開放在一旁,雙手又一次圈住了她的身子,握緊了她的手。


    “歡兒,你的神醫身份除去你我之外,再無旁人知道,京城那邊的人約莫是不知道的。”


    “不管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麽,你若不想去,沒人能勉強你。”


    他們夫妻倆分別了兩個月之久,好不容易才能像從前那樣甜甜蜜蜜的朝夕相處,他是一點兒都不願意再與藺歡分離。


    藺歡轉頭迴以他溫柔一笑:鄭重其事地跟他保證:“夫君,你就放心吧。”


    “京城呢,我是不會去的。既然是他們有求於人,也該是他們主動登門,哪有讓我去長途跋涉的道理!”


    何況,京城是祈陌的地盤,祈陌和太後又一向不喜祈毓。


    要是她一個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無所不用其極的把她困在京城,祈毓的處境會很被動。


    天啟京城的人,不論是誰讓她治病,除非病人親自來屹陽,否則,她愛莫能助。


    祈毓溫言跟著附和她的話:“歡兒說得對,他們既是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


    “我正好也想看一看來屹陽城求醫的人究竟會是誰。”


    話落,他放開藺歡,起身走到桌子邊寫上一封信。


    把信紙交給暗衛後,他才折迴床榻邊,正巧見到藺歡不知何時脫掉了寢衣,隻穿著一條褻褲和玉色肚兜躺在床上。


    這香豔的一幕,看得祈毓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在瞬間紅得如同火燒,從他的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邊。


    他暗自咽了好幾下口水,在轉瞬之間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直視藺歡,緊張地問道:“歡兒,你這是做何?”


    他心內暗自思忖著,難道是他想的那樣?


    藺歡為了感謝自己用心頭血救了她,今日竟會感動得忍不住要對他以身相許?


    若當真是這樣,那也是不行的。


    先不說他有傷在身,可藺歡先前傷得太重,傷口還沒完全痊愈,他不能隻顧著自己的一己之私。


    藺歡側首看他,見他臉色通紅一片,忽地壞心一笑,打算逗一下他。


    她伸手去牽祈毓的手,目光灼灼地與他對視。


    旋即,她輕輕揚起唇角,那雙迷人的桃花眼微微彎成月牙形狀,如玉的臉上綻出溫柔的笑意來,聲音宛如溪流輕撫著河岸般輕柔如水,令人沉醉:“夫君,你說我這是做什麽?”


    而後,她羞澀地低著頭反問:“夫君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我的意圖還不夠明顯嗎?”


    藺歡那副嬌羞動人的模樣,讓祈毓的眼神一暗,眸中一點點的染上了情欲的顏色。


    他緊張得吞了吞口水,唿吸越來越粗重,他的身體裏好似有一團火在奔騰不息,叫囂著要把他點燃。


    他不確定地再一次問藺歡:“歡兒,真的可以嗎?”


    如果藺歡真的想要,他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待會兒小心一點避開他心口處的傷就好。


    藺歡見自己撩得似乎有些過了,立刻停止了撩撥的心思,伸手把右手中的白色瓷瓶遞到祈毓的手裏。


    她神色如常的迴答:“當然可以了!”


    “這是去除疤痕用的膏藥,我方才沐浴完後,手和腳都抹上了,後背用我自己的手夠不著,也無法塗抹均勻。”


    “我們是夫妻嘛,身邊又沒有帶丫鬟,我不找你幫忙,又能去找誰呢!”


    祈毓看了看她,再看了看手中的瓷瓶,額前頓時黑線直冒。


    他快速地調整好自己的唿吸,一瞬不瞬地盯著藺歡,語氣中是明顯的咬牙切齒:“歡兒,你的真實意圖當真是讓為夫給你的後背上抹藥?”


    他不信,藺歡剛剛的神態舉止分明就不是這個目的。


    藺歡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心中笑得樂不可支,臉上卻不見半點的心虛:“不然呢?夫君方才不會以為我還有別的意思吧?”


    她拒不承認,一本正經地說著:“我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這滿身的疤痕看著很駭人,自然是要早早的把疤痕去掉才行。”


    “夫君,就算你不嫌棄,我自己看著也不喜歡啊,我是女孩子嘛,誰不想美美的。”


    換作是往常她和祈毓都沒有負傷的時候,她是不敢像今日這般去撩撥祈毓的。


    祈毓輕歎一聲,用藺歡給的消毒水把自己的手消過毒之後,伸手自瓷瓶中沾上些許藥膏,仔細地在藺歡的後背上塗抹著。


    他同時不忘跟藺歡保證:“歡兒,你盡管放心,即便你身上的疤痕去不掉,為夫也不會嫌棄你的。”


    當他看見藺歡背部上的疤痕那一刻,身體裏剛升起來的欲望在瞬時間消散得一幹二淨,隻餘下滿心的心疼。


    給藺歡塗好藥膏後,他俯身湊近藺歡的耳邊冷哼:“歡兒,你學壞了!等你的傷徹底痊愈後,我會讓你知道你敢點火的後果有多麽嚴重。”


    藺歡心裏下意識的一抖:“夫君,你聽我狡辯。”


    “不…你聽我解釋,我剛才真的隻想讓你給我塗藥,沒有別的意思。”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傾世傻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執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執茗並收藏傾世傻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