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看向曹仁,笑道:


    “子孝啊,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即便丁原兵力勝過董卓,也不見得能贏。”


    “要知道,兵力多是一迴事,能不能用好,卻是另外一迴事了。”


    “丁原不過一介武夫,手下無一謀士。”


    “反觀董卓,李儒一人可抵十萬兵馬!”


    曹操頓時就有些疑惑不解了。


    哎,不是你先前說董卓與丁原二人,誰能爭取到更多洛陽本地兵馬的支持,誰就能 更勝一籌嘛?


    這怎麽現在,決勝的關鍵又不在兵力多少了?


    曹操示意曹仁詢問一番。


    畢竟,老曹也是要麵子的人,如果什麽都問,好像顯得自己智商很拉胯的樣子。


    曹仁同樣以眼神迴複:稍安勿躁,為將者要沉得住氣!


    見曹仁那老神在在的樣子,曹操氣得直咬牙。


    沒有辦法,曹操隻好自己將心中疑惑說了出來。


    聽曹操說完,徐然頓時了然。


    事實上,曹操有此疑問,也是正常。


    也怪徐然先前沒說清楚。


    他是穿越者,洞悉曆史走向,早知丁原會敗亡的結果。


    他所安排的一切,不過是根據結果倒推,作出的最優選擇而已。


    但曹操等人不知啊,焉能不急?


    於是,徐然解釋道:


    “我之前隻說,董卓為求自保,不得不主動拉攏孟德。”


    “七一七” “但我可沒說,誰兵力多,誰就會贏啊。”


    “董卓會勝,但靠的不是兵多。”


    曹操眨了眨眼,表示沒有聽懂。


    不靠兵多,靠什麽?


    難不成李儒真的能變出十萬雄兵來?


    即便那李儒再厲害,但在絕對的兵力壓製麵前,也無計可施吧?


    徐然笑了笑,繼續解釋道:


    “好,那我先解答孟德的第一個問題。”


    “為什麽決勝的關鍵,不在兵力多少呢?”


    “其實,確切地說,應該是在兩人對峙前期,兵力多少並不是勝負的關鍵。”


    “要到了決戰時刻,兵力多的優勢,才會顯現。”


    “但是,決戰是不會輕易發生的。”


    “要知道,這裏是洛陽城、皇都,漢王室所在。”


    “不管是董卓,還是丁原,都是打著護駕或密詔的名義來的。”


    “表麵上,他們都要遵從漢室的命令。”


    “這就決定了,兩人不可能在洛陽城發生大規模激戰。”


    “否則,他兩人就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要知道,盯著洛陽城這塊肥肉的人,可不在少數。”


    “畢竟有董卓成功的案例在先嘛,這些人隻是苦於沒有合適的借口而已。”


    “若是董卓和丁原,膽敢在洛陽決戰,那就等於是給其他諸侯創造了入京的條件。”


    “到時候,四方兵馬入京勤王,還有他倆什麽事?”


    “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他們最有可能采取的方式就是:兩軍對壘,陣前鬥將。”


    “這樣,既能分出勝負,也可避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曹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稱是。


    略一沉思後,曹操道:


    “若是鬥將,那董卓獲勝的概率會更大一些。”


    “西涼軍中的華雄、李傕、郭汜等將,皆是驍勇善戰之輩。”


    徐然搖頭道:


    “丁原有一義子,名曰呂布,有萬夫不當之勇。”


    “就算是華雄、李傕、郭汜三人一起上,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曹操與曹仁臉色皆變。


    華雄的武力,兩人都是見識過的,曹仁自愧不如。


    聽聞,李傕、郭汜二人武藝不在華雄之下。


    此三人聯手,都不是那呂布的對手?


    那呂布的戰力,是何等恐怖?


    曹操訝然道:


    “子玉何以如此肯定?”


    “為何我從未聽過呂布之名?”


    徐然解釋道:


    “並州軍長期駐紮塞北, 一直與匈奴作戰。”


    “飛將呂布的名頭,在塞北大漠可是如雷貫耳,就連射雕手撞上他,也隻有喪命的 份。” 2


    射雕手,是匈奴騎兵中最精銳的存在,萬裏無一。


    三個射雕手,就能獵殺上百人的漢軍騎兵。


    由此可見,其戰力之強悍。


    若是捉對廝殺,射雕手幾無敗績。


    因為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神箭術,根本不會容敵近身。


    射雕手的極限射程,在一百二十步左右。


    但是,連續的超遠射程,射雕手的氣力必然難以為繼。


    一百二十步的最大射程,射雕手最多也隻能連發三矢而已。


    而呂布,同樣是神箭手。


    他的極限射程不知,但一百五十步內,百發百中!


    最變態的是他超強的氣力!


    一百五十步的射程,他能連發十矢且毫不費力!


    試問,射雕手碰到飛將,焉有活命之理?


    曹操與曹仁對視一眼,均在心底暗暗記下了呂布的名字。


    日後遇上此人,可要當心。


    曹操眨了眨眼,心道:如此說來,那就是丁原的勝算更大了。


    可這……


    說了半天,豈不是又迴到了原地?


    如果丁原獲勝,那豈不就是我們押錯寶了?


    曹操有些懵逼。


    這一刻,他承認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咳咳!”


    曹操幹咳兩聲,再次示意曹仁來問。


    曹仁顯然也在懵逼中,但臉上仍在拚命維持一種“不崩”的狀態。


    曹操見他明明不懂,還想裝懂,就想上去踹他一腳。


    不等兩人開口,徐然主動解釋了。


    “既然呂布這麽厲害,丁原怎麽會輸呢?”


    曹操與曹仁連連點頭。


    徐然笑道:


    “董卓最大的依仗是李儒,丁原最大的依仗是呂布。”


    “那如果,董卓同時得到了李儒和呂布呢?”


    “結果會怎樣?”


    曹操猛地瞪大了眼睛。


    “子玉是說,呂布會投降董卓?”


    “這怎麽可能?!”


    “呂布可是丁原的義子,丁原膝下無子啊!”


    曹仁嘴角一歪,這就是你所謂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徐然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道:


    “一切靜觀其變便是,孟德啊,早些休息吧。”


    說完,自顧自地朝著房間走去。


    曹操與曹仁愣在原地。


    早些睡?


    尼瑪,話說半截,你讓我怎麽睡啊?


    望著徐然離去的背影,曹操很是無奈。


    徐然一向懶散,肯陪他熬到這會兒,已是難得,曹操實在不好意思再去開口。


    轉頭看向曹仁,曹操找到了出氣筒。


    “怎麽到這會才迴來?”


    要不是你們迴來的晚,子玉至於這麽困嗎?


    曹仁隻好將今夜發生之事, 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衛仲道挑事的時候,曹操頓時大怒道:


    “好個河東衛家,竟敢招惹子玉?”


    “你速去傳令給洛陽城各大醫館。”


    “誰敢給姓衛的治病,就是與我曹家為敵!”


    曹仁抬頭看了眼夜色,尷尬道:“現在去?”


    曹操瞪眼道:“此時、此刻!”


    曹仁無奈,你自己睡不著,也不能不讓我睡啊。


    “哎哎,大哥,你別動手啊,我這就去!”


    盡管不願,曹仁也不敢忤逆,隻得去叫起幾個家奴,風風火火地出府了。


    等曹仁走後,曹操才捋須笑道:


    “嘿嘿,好你個徐子玉,竟真的做了蔡伯嘴的乘龍快婿!”


    “要說子玉這年紀,也該娶一房媳婦兒了.. ”


    “我老曹在你這個年齡,可是都有了昂兒了。”


    曹操一邊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一邊朝著卞夫人的房間走去。


    第二日。


    早朝之上,丁原全身甲胄地上了殿。


    他身後跟著一人,身高八尺,身穿百花戰袍,插金邊,走金線,手持一杆方天畫 戟,龍行虎步,器宇軒昂。


    “奉先,你在此等候。”


    丁原解下腰間佩劍,遞給呂布,命他在德陽殿外等候。


    呂布點頭,方天畫戟拄在地上,猶如一尊門神。


    他對麵也站著一人,是跟隨董卓而來的華雄。


    華雄也算是身形魁梧,但與呂布一比,卻如孩童一般。


    感受到呂布身上滔天的氣勢,華雄隻覺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襲來,讓他汗毛倒立。


    呂布卻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將目光投向了大殿之內。


    朝會開始,群臣議事。


    丁原也不客氣,直接申請自封為車騎將軍。


    想要製衡董卓的意圖,已是毫不掩飾了。


    袁隗聯合幾名大臣,紛紛為丁原請封。


    董卓惱怒不已,但忌憚丁原在洛陽城外的五萬並州軍,隻得忍了下來。


    尤其是大殿外,


    丁原隨身帶來的那名戰將,竟讓董卓有種生命安全時刻受到威脅的感覺。


    他本想讓華雄出手試探,但看到華雄額頭的汗珠便明白,勉強出手便是自取其辱。


    丁原得到了車騎將軍的封賞,沒有任何客套,跪謝天子天恩後,便直接離去。


    當他走到董卓身邊時,腳步一停,微眼道:


    “西涼與並州,都是漢胡接壤之地,乃是抗擊匈奴的第一線。”


    “某在並州時,便常聽人說西涼猛將如雲,某早想見識一番。”


    “明日,丁某願與董刺史一同會獵於城外西郊!”


    說完,丁原便直接大步離去。


    眾大臣,頓時議論紛紛。


    袁隗捋須,微笑不已。


    丁原的話,指桑罵槐,說得直白點就是:


    你董卓和我丁原,都是朝廷便將,咱們的職責是阻擊北方的胡人。


    可你董卓卻私自入京,妄圖把持朝政,那我丁原便隻好來與你掰掰手腕了!


    望著丁原那囂張的背影,董卓眼中殺意大盛。


    明日會獵?


    咱家讓你今日就出不了皇宮!


    李儒見狀1.6,忙大喝一聲:“散朝!”


    若是丁原死在皇宮,那就給了天下人討伐董卓的借口。


    董卓積聚的殺意被打斷,衝著丁原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朝會散後。


    董卓氣急敗壞地衝到後殿,劈頭蓋臉地將劉協訓斥了一頓。


    劉協惶恐不已, 一個勁兒地解釋與自己無關。


    今日丁原請封車騎將軍,也是董相國你親口同意的,你不能翻臉不認賬啊?


    董卓越說越激動,似乎隨時有動手打人的衝動。


    劉協嚇得瑟瑟發抖,求助似地看向李儒。


    李儒看了一眼劉協,皺眉道:


    “此事的確與天子無關,是袁隗與何太後在暗中搗鬼。”


    皇宮中,布滿了李儒的眼線。


    劉協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嚴密監視之下。


    所以冊封丁原之事,如果劉協事先知曉,李儒必會也將知曉。


    劉協聞言鬆了口氣,但李儒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既然何太後扔不死心,那便留她不得了。”


    李儒輕聲說道。


    那波瀾不驚的語氣,就仿佛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劉協大驚,暗自膽寒。


    殺害太後,在他口中竟是如此的隨意。


    那如果將來他這個傀儡皇帝,失去了利用價值……


    劉協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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