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林的臨時反水,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對衛仲道而言,更是如此。


    這豈不是,是在說~他撒謊?


    既然這事上,你撒了謊,那麽你被徐然毆打一事,是-不是也在撒謊呢?


    是不是你倆互毆,隻不過,你打不過人-家呢?


    衛仲道急了。


    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他指著自己青腫的臉頰,憤聲質問道:


    “你說姓徐的是個好人?”


    “他把我打成這樣,你說他是好人?”


    崔林不悅道:


    “衛公子,請注意你的用詞。”


    “ 打 你 ? ”


    “你是說徐公子打你?那我沒看見!”


    “我隻看見你指揮家奴,意圖毆打徐公子,徐公子迫於無奈,才進行正當防衛的。”


    衛仲道瞬間瞪大了眼睛。


    急怒攻心之下,連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你……”


    一連幾個“你”字,但後麵的話就是說不出來。


    崔林繼續說道:


    “此前宴席行酒令時,你就借令官身份,故意刁難徐公子。”


    “徐公子被你灌了十幾杯酒,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後來比試才華,你又輸給了徐公子,便心存怨恨,伺機報複!”


    “我說的難倒不是事實嗎?”


    不等衛仲道迴答,崔林指著人群中的一名公子,大聲問道:


    “郭公子,我說得對不對?”


    那名被點名的郭公子,本來看熱鬧看得正起勁,突然被點名,頓時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迅速將臉拉了下來。


    心中先將崔林家中女性問候了一遍後,郭公子才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嗯。”


    尼瑪,我敢說不是嗎?


    洛陽令那不善的目光,還有曹仁虎視眈眈的樣子。


    若他敢矢口否認,恐怕當晚就得被打悶棍。


    先前崔林掉進茅坑,就屬姓郭的笑得最歡。


    崔林點他名,不僅是為了報複他笑話自己。


    還有更深一層的目的。


    今晚他的反水,算是徹底把衛仲道給得罪了。


    以他對衛仲道的了解,日後他肯定會找自己麻煩的。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再逼反幾個,多拉幾個墊背的。


    這樣也能分散衛仲道報複的火力嘛。


    剛被點名的郭公子,就是衛仲道的好友之一。


    之前衛仲道被徐然暴打時,他求救的三人中,就有這位郭公子。


    很快,崔林又將目光看向了張公子和王公子。


    兩人很快意識到了什麽,縮著脖子拚命往人群裏鑽。


    “張公子、王公子!”


    “你們說,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崔林的話,就像是催命符。


    張、王二人聞言,身子皆是一顫,目光怨恨地望向崔林。


    甘霖涼!


    姓崔的,我們招你惹你了?


    你掉進茅坑的時候,姓郭的笑岔了氣,我們可沒笑話你啊!


    冤有頭,債有主,你為什麽要拖累我們??


    張、王二人,都陰沉著臉不說話。


    洛陽令宋哲,眯眼望向兩人,心中開始盤算。


    姓張、姓王?


    洛陽城中姓張和姓王的名門望族,共有八家。


    這八家的子弟中,與兩人年紀相仿的隻有兩家。


    兩家中,可絕無此二人。


    既如此,那兩人應該是從外地趕來洛陽赴宴的。


    就像衛仲道是從河東趕來的一樣。


    想到這裏,宋哲心中便有數了。


    “張、王二人,事實是否如此?”


    “你倆要從實說來!若敢欺瞞,洛陽大牢裏可還空著幾間囚房呢!”


    宋哲官腔十足,就像公堂提審犯人一樣。


    雖是在詢問,但話裏隱含的威脅之意,卻是不言而喻。


    張、王二人俱都一個激靈,自然聽懂了話外之意。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大聲喊道:


    “迴稟大人,崔公子所言千真萬確!”


    衛仲道vs 蔡邕、洛陽令、曹氏家族。


    要在兩者之間做個選擇,張、王二人自然要選後者。


    否則,恐怕他們連洛陽城也出不去。


    對不住了,衛兄!


    兩人有些歉意地向衛仲道看去。


    衛仲道如遭雷擊,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呆滯。


    沒想到,小醜竟是他自己。


    眾人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有人不齒張、王二人的做法,但也隻敢在心裏誹謗。


    徐然歎了口氣,淡淡道:“公道,自在人心呐!”


    這句話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噗!


    衛仲道張口吐出一口鮮血,身子一陣踉蹌,差點栽倒。


    宋哲冷冷看了一眼,嘴角帶著嘲諷。


    剛才給你台階,你不下。


    現在鬧成這樣,滿意了?


    清了清嗓子,宋哲沉聲道:


    “人證確鑿,本官已查明,是衛仲道傷人在先,還妄圖誣告他人。”


    “徐然是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此事就此作罷,大家都散了吧!”


    有不少百姓是趕來看熱鬧的,並不知先前之事,還以為事實就是如此,頓時議論紛 紛。


    眾才子們暗暗吐槽,卻沒人敢出麵質疑。


    徐然瞥了衛仲道一眼,故意高喊了一句:“大人英明。”


    宋哲嘴角微抽,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


    衛仲道萬萬沒有想到,堂堂洛陽皇都,天子腳下,吏治竟會如此腐敗!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清楚,可就是沒人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衛仲道還想要爭辯,被跑上來的家奴們使勁給抱住了。


    “少爺,好漢不吃眼前虧!”


    “就是啊少爺,咱們日後去找大少爺替您討迴公道。”


    “還是趕緊去找大夫治傷要緊,少爺您的臉一直流血呢!”


    衛仲道抹了把臉,感受到左臉頰那道傷疤,頓時有些慌了。


    他一向自命風流倜儻,俊秀的臉上若是留下疤痕,以後還怎麽見人?


    想到這,他也不再堅持了,任由家奴們攙著他朝馬車走去。


    宋哲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晚賣了蔡邕一個順水人情,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


    一想到小妾還等著他迴去交流愛情,宋哲忙向蔡邕辭別。


    蔡邕也客套地拱手道別。


    蔡琰抬頭飛快地看了徐然一眼,又忙將頭低下。


    就在衛仲道準備要登上馬車之時,徐然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慢著!”


    “誣告他人,依大漢律,該當何罪啊?”


    徐然站在原地, 一臉的雲淡風輕。


    衛仲道身子一顫,差點失足踏空。


    他的額頭之上,青筋凸起。


    蔡邕與宋哲都有些無語,這廝是要把衛仲道往死裏整的節奏啊。


    這報複心也太強了吧?


    就連曹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聲勸道:“先生,差不多得了。”


    徐然沒有理他,大聲道:


    “你剛才出言侮辱人家姑娘清白,難倒不應該給她們道歉嗎?”


    “如果你態度誠懇,說不定我就不追究你的誣告之罪了。”


    說完,他便看向衛仲道, 一副等你來道歉的樣子。


    蔡琰與貂蟬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均閃過一絲驚訝。


    想不到徐然最後糾纏不放,竟是為了給二人出氣。


    兩人心中既驚喜,又有些感動。


    這個時代,夫為妻綱,男尊女卑。


    要一個男子當眾給女子道歉,難於登天。


    何況還是一個世家公子。


    蔡邕苦笑不已,暗暗搖頭,但眼中卻滿是欣慰。


    這小子,可是護短得很呐。


    嗯,老夫喜歡!


    其實,蔡邕素來不喜以權勢壓人,


    但是衛仲道敗壞蔡琰的清白在先,這已觸犯了蔡邕的逆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了衛仲道。


    殺人誅心啊!


    若衛仲道當眾道歉,那就是打自己的臉。


    就等於承認, 一切都是他的錯!


    可若是不認……後果可能會更嚴重。


    衛仲道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


    既然已經選擇了認慫,那就索性……一慫到底吧!


    “都是在下一時衝動,信口胡說,在下向你們賠罪了!”


    說完,衛仲道敷衍地拱了拱手,隨即頭也不迴地登上了馬車。


    “愣著幹嘛?還不快走!”


    馬車中傳出衛仲道歇斯底裏的怒罵聲。


    車夫嚇得一個激靈,忙揮舞馬鞭,駕車飛速離去。


    一場鬧劇,由衛仲道開始,也由他結束。


    天色也已經不早了,眾人開始漸漸散去。


    蔡邕本想將徐然叫到府內,當麵促膝長談一番。


    但被眼前之事一攪合,此處又人多眼雜,隻得暫時作罷。


    不一會的功夫,蔡府門前的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徐然和曹仁也騎馬返迴了曹府。


    已是午夜時分,曹府的客廳,依然有燭光晃動。


    曹操一直在等徐然迴來。


    “大少爺,徐先生迴來了。”


    聽到下人的奏報,曹操忙親自迎了出去。


    一見到徐然,曹操便上前拉住他的手, 一邊走一邊說道:


    “果如子玉所料,丁建陽來洛陽了!”


    “此刻,他的五萬並州軍,已經駐紮在洛陽城外了。”


    “丁建陽自稱是奉了太後密令而來,明日朝會,他就要入朝了!”


    徐然點頭,這在三國誌中早有記載。


    “我早就說過嘛,董卓為求自保,肯定要拉攏曹操的。”


    曹操卻高興不起來,苦笑道:


    “董卓的確表現出了極大的拉攏之意,但子玉有所不知啊!”


    “自從收到丁原入京的消息後,董卓給西園八校尉中除袁紹外的所有人,都發了請 帖。”


    “但卻隻有我一人到了相府。”


    曹仁忍不住插嘴道:


    “董卓一直想要罷免西園八校尉的兵權,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實施,丁原就來了。”


    “西園眾校尉,對他可沒好感!”


    “再加上八校尉中的馮芳、淳於瓊等人, 一向唯袁紹馬首是瞻,定然是跟著去投靠 丁原了!”


    “如此一來,丁原兵力豈不是超過了董卓?”


    “而且,董卓自入京以來,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反對他的人不在少數!”


    “哎呀,大哥,這次,咱們可押錯寶了啊!”


    曹仁說完,兩手幹磋著, 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曹操斥責道:


    “子孝,將來你也是要領兵的!”


    “為將者,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怎可如此沉不住氣?”


    話雖這麽說,可曹操的一雙眼睛卻是不受控製地看向了徐然。


    那眼神,就像遇到了難題的小學生,渴望等待老師的解答。


    曹仁忙拱手稱是,臉上作出一副慚愧不已表情。


    但心中卻在腹誹:


    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穩重,大半夜的咋不睡覺?


    你穩重,剛才到先生,猴急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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