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又在駝峰總壇呆了一陣子,林天的心沉不住了,他認為自己是時候做點什麽了。如今天啟教在三部的發展已趨近飽滿,而天啟教就像一個巨大的齒輪,一旦運轉起來,想停下來不是那麽容易的。


    如果強行停止,就一定會產生難以預估的故障。現在的天啟教就是當前這個情況,教眾成員們滿懷激情,而原有的空間已經被占滿,導致熱情無地釋放,一旦停滯下來恐激發內部矛盾。


    故林天打算開源節流,開源即發展新的渠道去傳教,去實現這些年輕熱血教徒的抱負。節流則為統一內部組織,使其工作效率提升。如今三部中的分會,或多或少由於當地的一些原因,導致分會下的組織結構、工作方式、上傳渠道不一而同。這也直接導致總壇的處事效率低下,這也是為什麽林天總呆在總壇脫不開身的原因之一。


    開源好做,而統一內部卻要看幾位頭領的意見和夷地人民的意願了。事情總是從易到難,於是天啟教派新進教士開赴異地,進行傳教。


    總壇不做強製規定,隨自己意願,隻有在一地能立柱腳跟,便能迴報總壇,申請啟動資金。新進教士為了理想和抱負,拿上一份教典,背上一個包袱,就獨自上路,去尋找屬於自己的一份價值。


    這份教典為天啟教教主林天所編撰,東西並不大,字數也不多,教典寫在一份獸皮上。開篇第一句:凡我教徒,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結尾處,不忘初心,以助人為樂為己任,為實現自我價值而奮鬥終生,宣誓人......


    這是一份用來警醒自己的語錄,在林天編出後,被全教上下奉為聖典,作為天啟教的教典。能得到一份毛皮卷的手抄版教典,被教徒當做莫大的榮幸。為鼓勵外地傳教的教士,故每人分發一份,用來在外也能時刻記住自己的使命和責任。


    為籌劃內部統一戰線,林天這些天來做了不少工作,光來來迴迴跑烏恆和索托就不下十趟。作為天啟教的起源地,天盟方麵自然是支持林天的一切行動。


    如今也隻有烏恆方表露了一些,願意支持林天。而索托一直沒有明顯表態,也沒有拒絕林天的提議,隻說好好想想。


    在索托,紮嘎找來自己的女兒,來排解最近自己心中的憂愁。


    “女兒,你說,咱們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


    紮嘎望著自己的女兒妮特麗說道。


    “相比父親已經從長老們那得到了答案,而且結果與您一致。”


    妮特麗平和的迴答道。


    紮嘎嘴角一彎,有些自嘲的意思。是啊,妮特麗從小就聰明,怎麽會看不出自己如今心裏的答案,如果不是一種答案,我也不用在這樣搖擺了。


    索托一直與其他二部不一樣,就是索托有自己的長老團,在決定種族大事上,長老團的決定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長老團與紮嘎的意見不一的話,他今日也不會這樣問妮特麗了,因為結果已經注定了,何必搖擺。


    父女倆互相對視,沉默了一小會。


    紮嘎率先打破沉默,“長老們那邊也同意加入天啟教,這是我們的機會,與其他二部能平起平坐的機會,也是我們崛起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那父親為什麽不去跟林教主說,以免落後他人,給林教主不好的印象。”


    紮嘎隨意的一揮手,“這個不急,林天那小子人品還是不錯的,不至於為這個對我們有其他的看法。”隨後語氣非常輕柔的說道:“為父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妮特麗知道自己父親想說什麽,低頭咬住嘴唇,不語。


    紮嘎繼續說道:“為父這一走,就不能常常迴來看你了。其實為父最希望的是,你來當我們索托的首領。”


    “真的嗎?父親。”


    妮特麗抬頭滿懷期待的問道。


    “是的,你的努力我一直都看在眼裏。你們兄妹三人中,你大哥就算了,也就你和你二哥有能力擔任首領。可是你二哥什麽都好,唯獨有一點沒有,而這一點你卻有,你也是最像我的,那就是有野心。”


    紮嘎看見女兒低頭,訕訕笑道:“有野心沒什麽不好的,隻要不傷害他人。相反我認為,隻有有野心的人才能帶領我們索托進步,而你二哥就是沒有野心,太保守了,守業有餘。可夷地今後注定不會平靜,你若不往前走就會被別人遠遠甩在後麵,沒有人會停下來等你啊!”


    “父親,您就放心的去豐臨城吧,我會在索托好好輔佐哥哥的。您放心,我們不會給您丟人,我們會證明給你看索托不比任何人差。”


    妮特麗用非常堅定的語氣說道。


    “父親相信,相信...隻是委屈你了,這麽多年的努力,唉,這該死的祖製,這麽老不死的老頑固。”說著說著語氣從悲傷頓時到激憤,紮嘎等了這麽多年,也沒讓妮特麗的努力得到迴報,本想熬死這批長老。等他們死後,紮嘎就能為妮特麗正名,可惜,等不到那個時候,如今機遇就在他眼前,他必須抓住。


    “父親,您別說了,女兒都明白父親這些年對我的心意,女兒已經知足了。您還是快點去豐臨城找林教主,商議大事吧,咱們不能落後一步。”


    “真是為父的好女兒啊,好女兒啊,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嗯,祝父親一路順風。”


    妮特麗揮手為父親送別,目送紮嘎出去,眼光中有些不舍,還有些淚光。


    紮嘎出來後,從房屋旁走來一年輕男子,紮嘎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妹妹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父親,我聽見了,我知道該怎麽做。”


    “好,既然你知道該怎麽做,就最好不過了,我也不偏袒誰,但是如果你妹妹被欺負,就是你做哥哥的失職。”


    “知道了,父親,我會保護好妹妹的。”


    “唉,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不過你大哥那邊太過分也不必謙讓,他沒當哥哥的樣,你們也不用謙讓他。唉,我走了,以後這裏就交給你們兄妹倆了。”


    紮嘎安排好了索托的事情,帶著5位族人坐上前往豐臨城的馬車。


    看著窗外飛速往後消失的風景,索托仍舊有些動容,這並不是紮嘎第一次坐直道的馬車了。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卻一點兒也不平靜,他自知此去豐臨城,就基本上離開了故土,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迴來。


    雖然如今有直道相連,從索托到豐臨城也方便,但是他一入豐臨城,加入天啟教,就代表了他之後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在駝峰和豐臨城渡過這餘下的一生了。林天邀請烏恆和索托入教,二人不會不明白天啟教的高度已經在三部之上了,之後也就代表他們的權利也在三部之上。


    這比他們隻執掌一部而言,加入天啟教對他們未來的發展大的多。而且索托一直以來實力在三部之中處於墊底,且這個墊底的實力與上一名的差距還不小。


    如今有這麽一個同時起跑的機會,紮嘎和索托如何會不珍惜,不好好把握。其實當林天第一次提出邀請時,紮嘎就已經心動了,隻是紮嘎要讓林天覺得索托的價值不止於此,故拖了好幾次,既不表態也不拒絕,隻與林天說還在與長老們商議中。


    可是林天並不知道的是,紮嘎在第一次林天來訪之後,就迴去與長老們商議。第一次商議就有部分長老同意,之後被紮嘎遊說其中之種種好處,長老們早就全部同意了入教的邀請。


    紮嘎一直按而不發,一方麵在於自抬身價,另一方麵就是擔心他的女兒妮特麗的處境。紮嘎不知道如果自己離去後,妮特麗是否會因為徹底喪失了認可從此一蹶不振。妮特麗以往的努力還能從紮嘎這裏得到一些鼓勵和認可,如果連紮嘎的認可都失去了,妮特麗恐怕會對生活失去動力。


    這就是一個作為父親的擔心,也是一個父親的職責。在這些年來,由於祖製等問題,紮嘎不能給妮特麗真正正名,無論她的付出有多大,都得不到真正相對應的迴報,說實話紮嘎最心疼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兒妮特麗。


    為此,他今日才找妮特麗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得知女兒的選擇後,他才稍稍放心。紮嘎之所以把二兒子紮布放到屋外偷聽,是為了讓他知道他妹妹到底是多麽無私。


    若之後紮布能與妮特麗攜手共同處理索托的事務,紮嘎他也會徹底放心。同時妮特麗雖然在幕後,但是她也能為自己的族群貢獻一份力,這也許對妮特麗是個不錯的安排,她的能力雖不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卻能得到幾個親近之人的認可也是不錯的。


    想了想對自己女兒的安排無誤,接著就想到自己接下來的打算。他不明白林天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分權分利益給他們,三部早已經深受天啟教的影響,若林天再等一等,等民心徹底歸心,他隻需一聲高唿,三部勢必一統。


    即便他作為索托的大首領,也不能違背所有人的民意,民眾從天啟教身上得到了不菲的好處,自然會更偏向天啟教一方。


    唯一能讓紮嘎解釋的通的,大概就是林天這個人了,他並不是一個專權獨裁的人。也隻有這一點能解答紮嘎心中的疑惑,若果當以後得知是林天想偷懶出去,不知紮嘎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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