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教秦京以後老實的''做人'',南陵溫已準備把現代社會的酒桌''精華'',反傳給古人們。


    雖然秦京一再表示自己今天不能貪杯,但真等到入座後,在烤羊和酒香的刺激下,他立馬就露出了本性。


    秦京是很自然的說了句:“不如搞個行酒令,或者唱曲之類的,這樣才更有意識!”


    南陵溫借機迴複:


    “太俗了,我們都是有身份的人,蘇大哥又是宋國大才子,這次便不按慣例來,來點我家鄉的東西!”


    說完,不等幾人反應過來,他就拿起一杯遞給秦京,同時自己也在喝盡一碗後說:


    “你第一次來我這裏,絕不能冷落你,咱們必須為這次的相遇先喝上一碗。”


    秦京有些吃驚,但在細想之後,也覺得有理,於是也馬上喝完了一碗。


    這時候,南陵溫又拿起一碗,他說:“好事成雙!我們再來一碗!”


    秦京見盡是順耳的話,也沒有多大的警惕,又跟著喝完一碗。


    隻是未等他放下瓷碗,南陵溫又來了句:


    “三羊開泰,這可是出自《易經》配合天幹地支搞出來的祖先智慧,我肯定先幹了!”


    秦京已知道南陵溫想灌醉自己,一來是對自己酒量有信心,他可是經常隨嶽父陪同“大人物”喝酒的,“酒”經沙場。


    二來,也是想在張可秀麵前賣弄一把,同時看下南陵溫還有什麽新的說詞,便決定不露聲色的跟著南陵溫的節奏走。


    南陵溫可是一點也不客氣,接下來便是“四季發財、五福四海、六六大順……一直到十全十美!”


    張可秀知道已進入兩人拚酒量的時刻,她趕緊招唿蘇子瞻和趙仲明先吃上,別光顧著看戲了。


    在張可秀心裏還念叨著:“看不出南陵溫這麽的熟練,不知在家鄉已經擺了多少酒局!”


    這時,之前安排好的下人也見機端上了一盆魚湯,這菜擺上後,魚頭對準的是南陵溫,魚尾則是秦京。


    南陵溫用手指著魚湯說:


    “在我的家鄉,上菜也有講究,就比如這道魚湯一端上來,就有頭三尾四的說法!”


    秦京酒勁才上來一點,他口齒清醒的迴答:


    “南兄這話有意思,是不是魚頭朝著的人喝三杯,魚尾的喝四杯?”


    南陵溫趕緊一口氣喝下三杯,然後大聲的說:“今日真要以酒論友了!”


    蘇子瞻覺得這些規矩很有意思,他也發話:


    “還有些什麽,我可是從來沒有聽到過?”


    南陵溫被激起了表演欲,他說:“我若把魚眼挑起來送給對方,然後說這是表達看重對方的意思,對方就必須喝上三碗!”


    秦京見魚眼已遞給了自己,立馬接招,喝完三碗後,他也示意南陵溫必須繼續。


    南陵溫也同樣的幹了三碗,隨後他又把魚腹對準秦京,繼續笑著說:


    “這叫推心置腹,最少三碗!”


    ……


    一連串說辭下來,連魚骨頭也有象征主心骨的意思。


    總結下來,就是主人家夾菜給誰,對方必須繼續喝滿三杯。


    隻是秦京的酒量已和南陵溫不相上下了,這幾十杯下來,兩人都還可以勉強保持著清醒。


    張可秀覺得已差不多,她突然對秦京說:


    “希望你坦誠一點,你支持新政大抵是想往上再升吧?畢竟這背後其實是陛下的默許。”


    秦京略有警覺的說:“要我說可以,但得先給我定位個身份,我自認和你們算不上朋友,與可秀娘子還有點過節,和蘇大人勉強算誌趣相投!”


    南陵溫已過了灌醉對方的勁頭,冷靜下來後,害怕酒勁會上來了,因此他趕快說:


    “現在我有一個問題,你若答得好至少我們在公事上是可以合作的,在你升遷時,太子也會幫忙美言幾句!


    當然你要隻是想借新政搞錢、權,就趁這個居養院修建打止,不然後麵的衝突隻會更大!”


    秦京愣在了原地,他可不是被南陵溫說動或者想給張可秀好的印象,隻是在計算依靠嶽父和太子哪個更實際。


    想到,皇帝的身體並不算好,太子又是十分的精明能幹,秦京迴應道:


    “你們一直懷疑買地放事有私相授受,我現在一次說清。


    其實這些商人肯定是尋利而來,他們是打起了汴河疏浚的事,朝廷每年都要耗費不少銀錢做這個,是個很長久的差事!”


    南陵溫漲紅著臉說:“看來三司和中書都已默許,不過我會去監督疏浚的過程,你記得告訴商人們,隻能追求合理的利潤!”


    秦京說:“那是當然,這也關係著朝廷的臉麵!”


    趙仲明聽完後,警覺的問:“那你們打算與商人們合作多久?”


    秦京迴答:“隻能四年,賈相說了,四年以後再看,說不定朝廷形勢會有大的變化,就是答應十年也不實際!”


    張可秀看了秦京一眼,笑著說:“原來我是沒有這個頭腦,怪不得到現在也沒有什麽餘錢!”


    秦京迴應:“你們要麽是出身高貴,要麽是天之驕子,一路運氣加持又有各種貴人相助,哪裏會像我這樣想把錢和權握在手中,歸根結底,你們不曾為生計發愁過!”


    聽完,南陵溫有點能理解張可秀在上午的歎息了。


    秦京的確差一個能引導的人,他在自己''發際''後,想要去照顧底層百姓的''生死尊嚴'',真是來源自己慘痛的早年經曆。


    南陵溫很是認真的說了句:“我相信你搞居養院的初衷了!”


    秦京說:“後麵還希望搞些''學田''出來,好資助底層書生赴京的生活!”


    南陵溫心理歎息,此子雖有大誌,但卻見利忘義和不潔身自好。


    但現在卻不是批評他發時候,也秦京已不看重這些,南陵溫說:


    “我沒有受過你的苦,所以不能替你指明什麽,你唯一的不對便是不該去傷害別人來獲得前進的本錢。


    這是我的底線,希望你理解後也能遵守,這樣我們一定是極其好的合作夥伴!”


    秦京在酒精作用下,有些動情,他何嚐不想和這幫“恰同學少年”打成一片,這才是讀書人應該有點模樣。


    但論起家底,以前隻能說可以勉強吃飽飯,家裏是無力供他讀書的。


    為了能繼續學業,他隻得越來越劍走偏鋒,最後嚐試著去“濟富”。


    當然在沒人知道自己底細的地方時,他也會裝成公子哥,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算是滿足一下內心的虛榮。


    這完全符合現代的一句話:“美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反之,一個不幸福童年,需要一生來治愈!”


    秦京在確認好自己的利益後,很務實的說:


    “我們會是好夥伴的,至少你們的底線,我一定可以遵守,因為這也是我利益的所在!”


    張可秀和趙仲明都對此番答案略有失望,他們都期待秦京可以精神升華一次,但看來人的本性很難再變了。


    蘇子瞻已覺得是皆大歡喜的局麵,他舉起一碗酒,高興的說:


    “從夥伴開始,我們慢慢了解吧!新法不是一蹴而就,每個人都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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