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想辦法規範軍歌了”,一場歡慶下來,別人還沉浸在喜悅之中,劉錫命卻有些感歎地對遊德高說出了這話。


    見遊德高一臉不解,劉錫命笑道:“總不能以後再碰到這些場麵,大家隻知道吼吼吼,或者喊個萬歲吧,要是有軍歌的話,大家拉開嗓門就唱,既有氣勢,又有意義,多好。”


    “你迴頭記得提醒我”,劉錫命轉頭叮囑了李彪一聲。


    整頓過來的艦隊再次朝已經竄到前方的英國商船駛去。


    而此時的英國商船上,威廉等英國商人已經震驚的合不攏嘴了。


    高德啊,多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大戰了,看來遠東的大海上又要迎來一位新的霸主了。


    威廉看了看自己的大副,兩人眼中一片心照不宣。


    “嘿嘿,看來跑完這一趟歐洲,我們應該再迴到明國一趟。”


    大副亨利也是一臉奸詐地點頭大笑,“遠東馬上就要發生新的戰爭了,風險也會帶來機會和財富,船長,你的想法很明智。”


    “走,我們到他們的船上去。”


    遊德高本來是打算駕船與這幫英國商人一起匯合,哪曉得四條小船從艦隊中依次駛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們想求見伯爵閣下。”


    在三級戰列艦麵前,威廉等人的小船如同三歲孩童。


    使勁抬頭朝上仰望,威廉比出了一個脫帽禮,麵色恭謹的仿佛要麵見國王一樣。


    眼見劉錫命同意,一幫水手這才將幾個商人拉了上來。


    “閣下,恭賀您,取得了如此大的勝利。”


    威廉手上插著白色羽毛的帽子被他再次舞動著行了個單膝跪禮,跟著他的丹尼爾等人也全都跟著行禮。


    劉錫命滿意地笑著點點頭。


    “這幾位是?”


    “請容我為您介紹……”,威廉趕忙一臉恭謹地將自己的三個合作夥伴介紹了一遍。


    “請容許我們四個人承攬您所有的茶葉和綢緞,價格可以按照您提出的來辦。”


    “這沒問題,那你們想怎麽交易?”


    劉錫命有些奇怪為什麽他們孤身前來。


    威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再次行了個禮道:“一條船裝錢,一條船裝貨,這樣誰也不用擔心。”


    “哈哈哈,原來是擔心我襲擊你們啊”,劉錫命仰天大笑。


    “你放心,我也是生意人,況且在這裏碰到不列顛人非常難得,聽說你們和尼德蘭人因為商業競爭鬧得很不愉快,不知道你們願不願長期和我交易?”


    “閣下”,威廉將帽子捂在胸前,十分謹慎地問道:“您是打算和尼德蘭人開戰嗎?”


    “no,no,no”,劉錫命伸出右手搖了搖食指,“我是個生意人,尼德蘭人現在還沒有幹擾我的生意,我沒必要和他們開戰,我不過是想要多找幾個合作夥伴而已。”


    “不列顛的殖民地遠在印度,在遠東沒有你們的利益,所以自然不會和我發生衝突,是最理想的生意夥伴,你和你的同伴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劉錫命這話說的坦誠布公,但是威廉和丹尼爾等人抬頭望了望身邊巨大的戰列艦,心中想的卻是信你個鬼。


    不過劉錫命的說法也很有誘惑力,四個英國商人嘰裏咕嚕的商量了幾句,威廉一臉興奮地衝劉錫命行禮:


    “閣下,成為您的合作夥伴是我們的榮幸,隻是尼德蘭人把持了馬六甲,我們無法頻繁來到遠東。”


    劉錫命意味深長地抿嘴一笑,“這你不用擔心,相信在你們從歐洲返迴的這段時間裏,我會和尼德蘭人達成一份協議,可以讓我的生意夥伴順利到達大明。”


    四個英國商人麵麵相覷,果然還是要訴諸戰爭。


    想到尼德蘭人憑白多出一個實力強大的對手,幾人心中一陣偷笑。


    這幫人英國人並非沈懷說的那種笨蛋,見識到了劉家強大的艦隊以後,他們也多有提防。


    為了保障交易,17艘英國商船離得遠遠的,一次隻派過來兩三艘商船轉運貨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麽一來,事情頓時麻煩了許多,一直到晚上,雙方才完成了全部交易。


    這四個英國商人在印度大賺了一筆,交易金額裏麵竟然有價值三十萬兩的貨物都是用金幣直接交易,劉錫命也如約給了他們五千兩的優惠。


    這麽算下來,劉錫命又有了89萬5千兩銀子入賬,看著空間中多出來的這一堆小可愛,劉錫命心情一陣舒暢。


    “先生們,希望你們能在歐洲賺到大錢,下次來的時候我們再擴大交易。”


    “希望如您所願,尊敬的閣下。”


    因為已經出了伶仃洋,威廉等人也不怕暗礁,交易完後麻溜地便升帆啟航,這也是海運的好處之一,有星星引導可以連夜趕路。


    “啟航,咱們朝西南邊走,直接去海南島。”


    亮起點點燈火的伏波師艦隊在六分儀和指南針的引導下,頂著漫天的星光和鹹腥的海風在波濤的起伏中一路向西。


    廣州城裏,原本平靜的十三行此時已經吵鬧無比,一眾商號的管事看見眼前滿臉怒火的指揮使蔣文光就是一陣煩躁。


    廣東水師竟然敗了,三十幾條船竟然打不過一幫商人,還他娘的敢過來討要賠償,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連吳國棟看向蔣文光的眼神裏都充滿了鄙夷。


    “老子再說一遍”,蔣文光將自己手邊的茶幾敲得邦邦響,“那幫紅毛有幾十艘夾板船,比老子見過的福船還要大,火炮更是不計其數,這仗讓老子怎麽打。”


    “我不管,這事你們十三行得給我一個說法,不然這事沒完。”


    吳國棟一陣頭痛,這時他府裏的管事一路小跑過來,在他耳邊嘀咕道:“老爺,已經查清了,許多在洋的船都看到了,蔣指揮說的是真的。”


    “真有這麽多夾板船?”


    吳國棟悚然而驚。


    蔣文光有些不滿地敲了敲桌子,“你們這幫癟三還當老子騙你們不成,我可說了……”


    “行了,行了”,吳國棟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貴部的損失我們十三行會賠償的。”


    他突地站了起來,“現在關鍵是告訴鄭家,讓他們想點兒辦法,不然這幫海商咱們就要控製不住了。”


    “對,找鄭家。”


    “隻要他們還想收買路錢,那就得管。”


    鄭家派駐在廣州的頭領是鄭芝龍的三弟鄭芝豹,聽到十三行眾管事前來傳達的這個消息,他也不敢怠慢。


    南海地界上最大的勢力就是他鄭家,其他如劉香、李魁奇這些昔日的兄弟兼對頭已經煙消雲散,雖然海麵上還有不少零散海盜,但是沒有哪一家拿得出來這麽大的手筆。


    天可憐見,10年前紅毛番和鄭家在料羅灣大戰時總共也才10來艘夾板船,怎麽今日又出來這麽多。


    不過讓鄭家和十三行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裏,這幾十艘夾板船的艦隊就如同鬼魅一般,再也不見了蹤影。


    廣州諸人巡視了個把月後總算漸漸放下心來,隻是廣州城裏的遊商們卻是心有不甘,沒了人出頭,這錢還是得交下去,真是造孽。


    被眾人記掛的劉家艦隊在伶仃洋海戰後的第三天便到達了海南。


    因為對洋麵還不熟悉,一幫人直接跑到了海南島的瓊州府附近。


    在靠岸找到岸邊一幫目瞪口呆的漁民打探了消息之後,劉錫命再次帶著伏波師等人沿島南下,一路直奔崖州。


    明朝的海南島絕對算的上是窮鄉僻壤,偌大一個島上,加上山裏的黎族,還不到一百萬人口,商業經濟更是無從談起。


    劉錫命點名要去的崖州就是後世的三亞,一路上除了海邊零星的窮苦漁村,連個商船都很難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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