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宴掐著魔尊的脖子,沒有說話。


    魔尊也不急,看向陣眼中的江歲晚。


    江歲晚唇角,下頜上都是血,他自然聽到了魔尊的話,但他沒有停下。


    他知道,如果他停下了對疫種的封印,疫種流向人間,到時候人間將會疫病橫行,生靈塗炭,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江歲晚竭力穩住氣息,朝裴書宴說:“大師兄,別答應他。”


    “就算你答應了他,他也不會放了我。大師兄,你真的信他的話嗎?”


    “大師兄廢了自己,他第一個殺的就是我。”江歲晚朝裴書宴笑:“大師兄別做傻事。”


    裴書宴掐著魔尊脖頸的手用力收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圍混戰的仙門弟子見狀,還有對手的拚命斬殺對手,其他人紛紛原地打坐,匯聚自己已經為數不多的靈力到江歲晚的封印大陣中。


    “小江別怕,我們來幫你。”一名被魔族人斷了一隻手的獨臂長老對江歲晚說。


    他須發皆白,麵容蒼老,那雙眼睛卻很是有神。


    江歲晚記得他,逍遙宗的六長老。


    “我也來了。”一個長相可愛,渾身是血的少女一刀腰斬敵人後也加入了這個陣法。


    “我也來!”


    “抱歉,來晚了。”


    “這種事情怎麽能不叫上我呢?”


    “來了來了,對手太難纏,不好意思啊仙君,來晚了些。”


    “我靈力枯竭了無法加入,我替你們護法吧,我還有符咒可以炸那些無恥偷襲的魔族。”


    ……


    無論是經驗豐富的長老還是宗門中尚且稚嫩的少年少女,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封印中,十人,百人連成大陣,而後,靈力猶如滴水匯聚成奔流的河海,封印的力量越來越強大。


    江歲晚身上承擔的痛苦減輕了許多,他深深的看了前來幫助的人們一眼,然後專心致誌的封印起那些疫種。


    那些數以萬計的疫種已經衝破了原先黎宿設下的桎梏,此刻它們在陣法中橫衝直撞,妄圖逃離出去,也妄圖撕碎江歲晚。


    不過所有反抗都被鎮壓,越來越多的疫種被封印大陣吸收,而後永久的鎮壓。


    魔尊見狀,一直漫不經心的態度終於變了。


    由於之前江歲晚的破壞,導致他的原身還沒來得及吸收完成長的養份,所以造出這些疫種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心血,現在這些疫種一旦被封印,短時間內他想要再造出疫種的話是不可能的。


    這就意味著,他毀了這個世界的計劃將被擱置。


    一個計劃,拖的時間越久,變數越多。


    又是江歲晚。


    每次都是他!之前的緋靈冠,隋玉珠孤辰沒能帶迴來就是因為他。


    無論是裴書宴還是那些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和想要實施的計劃,隻要有江歲晚在,最後一定都會受到阻礙。


    魔尊看向江歲晚和那些加入封印的仙門長老和弟子,眼裏恨意明顯。


    要是讓江歲晚落入他手裏,他一定要把他剝皮削骨做成人彘送到裴書宴手裏。


    掐著他的裴書宴自然察覺到了他對江歲晚他們的濃烈殺意。


    他看向魔尊那雙血紅的眼睛,手上一個用力掐斷了他的咽喉。


    因為頸椎的骨頭都碎了,失去了支持,所以魔尊的頭緩緩垂了下去。


    裴書宴甩手把人丟開。


    他動作幹淨利索,像是在丟什麽輕飄飄的垃圾。


    魔尊這鬼體質,像不會痛似的,被掐斷了頸椎還能笑得出來。


    魔尊的傷很快再次好轉,緊接著他從地上爬起來,轉動著脖子,骨頭“哢哢”的響。


    “都說了,哥哥殺不了我的。”


    他身後湧出無數青翠的藤蔓衝向那些封印大陣裏的人,說:“我倒是要看看,哥哥怎麽護著那些虛偽的蠢貨。”


    與此同時,遠處忽然傳來幾聲巨響,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有魔族人放出了信號。


    “不好,魔宮那邊被仙門的人偷襲了!”


    “不好!我的全部身家都在那邊!”


    “陰險狡詐的仙門人,居然趁著混戰搞偷襲!”


    “再不迴去我們老底都會被掀了的!”


    “好好好!我倒是要去會會那幫惡毒的仙門中人。”


    ……混戰中的魔族人見老家都要被人一鍋端了,於是架也不打了,連忙往著火那邊趕去。


    於是沒了對手的仙門弟子和長老轉頭保護起了那些正在封印疫種的人。


    他們迎上了四麵八方攻過來的藤蔓。


    魔尊見狀,氣得差點吐血。


    他想衝過去殺了江歲晚和那些封印大陣中的人,卻被一道淩厲劍氣攔住了去路。


    裴書宴冷冷的看著他,挽劍朝他攻去,招招都帶著殺意。


    混戰中,誰也沒有看見,有無數細小的藤蔓紮根地下,緩緩深入這片到處都染著血的地下。


    不多時,它們就從地下繞到了那些封印大陣中的人身邊。


    有藤蔓在江歲晚身邊無聲無息的破土而出,緩緩抬起鋒利的頂端,然後就要狠狠紮入江歲晚和眾人的心髒。


    封印陣外,有弟子發現了那些準備偷襲的藤蔓,於是大喊:“大家小心身後!”


    可是太晚了,封印陣中全神貫注封印疫種的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藤蔓的動作忽然了下來,幾秒後,所有藤蔓都不約而同的瞬間枯萎了下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生機。


    與此同時,在和裴書宴對戰的魔尊忽然一頓,臉頰上血紅的花紋開始褪去,轉而染上了黑紫色的花紋。


    魔尊忽然咳出一口血,然後就倒地抽搐起來。


    那張蒼白的臉上被黑紫色的花紋爬滿了,透著股詭異又妖魅的感覺。


    那花紋還在順著他的臉往下爬,很快,他的脖頸蒼白的皮膚上都爬滿了那詭異的紋路。


    裴書宴沒有料到他突如其來的反應,疑心有詐,動作卻不停,一劍將魔尊牢牢的釘在了地上。


    魔尊突然定定的望向一個方向,不敢置信般的驚唿出聲:“怎麽可能?!”


    魔尊沒有管裴書宴釘住自己的劍,隻是又吐出一口血,那血變成了紫黑色,落在地上後發出滋啦滋啦的響動,還透著隱隱約約的黑氣。


    他的血似乎有腐蝕的能力,裴書宴見狀立即拔出了插在他身上的喚生劍。


    魔尊眼睛也變成了黑紫色,他甚至連那些疫種被封印了也不管了,隻是爬起來定定的看著魔宮那邊,恨聲道:“到底是誰?!”


    滿眼都是滔天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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