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這一巴掌帶上勁,直接把秦氏扇了一個趔趄,呆滯片刻才道:“我、我……就為兩棵菜你就要打我?”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遭受的打擊:女人之間說事,不都是拍著大胯吵架的嗎?


    江枝冷著臉:“打你一巴掌都是輕的。”


    她轉頭對同樣驚呆的幾個孩子道:“你們去工地上,把所有女人都叫過來!”


    石猴子咽了一下口水:“全部叫來?”


    旁邊有人拉一下他,石猴子迴神立即跟著其他孩子跑了。


    秦氏坐在地上開始嚎:“打死人啦,聽幾句閑話就打人,無法無天了啊!”


    江枝對旁邊瑟縮著想溜的婦人一指:“你們兩個敢走,我就一起收拾。”


    剛才在夏秀才家,這兩個女人就看著搶錢一句話不說,現在又想脫身。


    到了刑場不沾點血,哪有這樣好的事。


    兩個女人親眼看見江村長打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頓時嚇得不敢動彈。


    於是,等工地上的人全部趕過來,就看見秦氏被綁在樹杆上。


    秦氏的兒子和兒媳也在工地上,一眼看見自家娘被綁著,驚唿一聲就向前衝:“娘!”


    可他們還沒有走到近前就站住。


    在他們前麵有幾個孩子用木棒攔住去路。


    江枝道:“隻讓女人過來,男人都退後!”


    秦氏的兒子徐根慶頓時急了:“江嬸子,我娘她犯了啥?我這個兒子總該知道!”


    江枝撇撇嘴:“你想讓人看你娘的光屁股,你就把他們帶過來!”


    她今天要打人屁股!


    徐根慶頓時被臊了一個大紅臉,不敢再往前走,其他男人也趕緊退後,生怕自己遲了一步看見什麽說不清。


    徐長明跺腳:“你就是要罰人,也該讓我們來問過。”


    對這個一直不滿自己當村長,可一直又無可奈何的老強種,江枝同樣也不待見。


    “你問,你用什麽問,你有什麽資格來問。


    你長著嘴,我同樣長著嘴。


    誰讓你沒本事、不敢當村長,問了都是白問,就不要你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江枝專門往他痛處插刀。


    徐長明臉都氣紫了,可也不敢往前走,萬一那群女人真扒了褲子,自己這老臉往哪裏放。


    秦氏的小兒媳過來了,看著鼻涕眼淚橫流的婆婆,不知道怎的她感覺有點想笑。


    可這時候氣氛不對,隻能低垂下頭不敢說話。


    劉氏帶著大兒媳根有媳婦也過來,看著秦氏狼狽不堪,忍不住開口:“二瑞娘,這是怎麽迴事?”


    江枝冷著臉:“現在叫我村長!”


    劉氏被堵得說不出話,根有媳婦田氏知道婆婆是個好心人,忙拉著她走到一邊去:“娘,根有說過,讓我們少說話。”


    很快,村裏女人們都過來了,老少幾十個人站在旁邊都不敢說什麽。


    因為這場麵實在是太嚇人,江村長手中拿了一塊二指寬的竹片子,秦氏此時也被扒了外褲,露出底褲和白花花的大腿。


    公堂上當眾扒褲子打屁股是羞辱,秦氏以後還要在徐家村生活,江枝自然不用這種最低俗的懲罰。


    布料比較貴,不能打破,扒了外褲視覺效果更佳!


    江枝不從人格上羞辱她,隻讓秦氏有痛入骨髓的感覺。


    同時,也讓其他人知道這些幾棵菜,幾文錢,看似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樣要挨打。


    要當眾挨打,也要說明原因,江枝指著那堆明顯過界的柴堆,還有地上的菜,說出秦氏一直以來對鄰居的欺壓。


    每說一條,就抽一竹片,秦氏疼得尖叫:“沒有,我沒有!”


    等第三竹片下去,她就改口求饒:“村長,村長大人,我以後不敢了!不敢再欺壓她們了。”


    聽到婆婆的慘叫,再聽到周圍人低聲議論,秦氏小兒媳又羞又怕,隻能求情。


    那些平時總想占點便宜的也心中打鼓。


    以前遇到這些事不過是一場罵戰,現在是要挨打,迴去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最後,江枝喊出田桃:“她今天怎麽搶錢的,都說出來!”


    夏元記下的錢數江枝已經看過,石板就在旁邊放著。


    田桃兒當著其他嬸子姐妹的麵,一張臉漲得通紅,還是吭吭哧哧把事情說了:“那些藥草都是我跟小泉小溪一起挖的,沒有偷別人的東西。”


    江枝一指人群中其他孩子:“還有誰被搶,都自己出來說。


    人活一輩子,可以窮一時,不能軟一世,更不能時時等著別人來幫你。你自己都硬不起來腰杆,就別怪被人騎到頭上拉屎。”


    秦氏欺負外來戶是有錯,可這些外來戶自己不敢出頭也是錯。


    有兩個孩子低著頭出來了:“村長,秦嬸子還搶了我們的錢,她說我們種地該交租子!”


    “喲!有能耐啊,縣令都說免稅一年,我這個村長也沒有提租子,你倒越過我頭上去要錢了!”江枝把竹片在手上敲了敲。


    “啊啊啊!不了,我再也不敢了!”秦氏大腿上三條血痕已經鼓起老高,一看見竹片就雙腿發軟。


    “我這竹片子算啥,連你的皮都打不破,縣衙大堂的板子要打斷骨頭。”


    江枝也對這秦氏的膽大妄為吃驚。


    收租!虧她想得出來!


    秦氏見自己又要挨打,口不擇言道:“是長明伯說過這些外來戶種我們的田,住我們的房,該交錢的。”


    哦!


    江枝瞟一眼不遠處的地坎下,那裏正躲著一堆男人在偷聽。


    上麵秦氏的話一出口,人堆裏的徐長明就知道不妙,他也怕扒了褲子挨打,立即道:“我、我忘了家裏還在煮飯!”說著扒開人就急匆匆走了。


    聽到自家娘的唿疼和求饒,徐根慶早就羞臊難當,此時再知道是被人攛掇著做的,立即怒瞪過來:自己跟長明爺一起反對江婆子當村長,結果家裏娘已經被人當槍使。


    很快,秦氏求饒承認錯誤,並且當著全村人的麵對桃兒娘和幾個孩子賠禮道歉。


    小兒媳也從她身上取出錢,按照石板上的記錄歸還錢數。


    能收迴自己的錢,那幾戶人家卻高興不起來,隻感覺羞愧難當。


    正如江村長說的話,自己軟蛋才被人欺,還說都不敢說。


    被秦氏拿走的錢並不多,也就十幾文,為了這點錢挨打,真是不值!


    這邊,江枝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夠親民,才讓秦氏鑽了空子,她決定還是跟大家多說幾句話。


    都說人多才複雜,就小小一個徐家村也有這些妖魔鬼怪。


    自己必須恩威並施,以後才好管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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