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一百多萬人口的大都市來說,每天都會有點故事發生;但能讓上至高官、下至平民百姓都津津樂道的事,可不是常有。


    如果不是那個響屁是胡言放的,如果不是聽屁的是皇子趙竑,春風樓發生的這段小插曲,根本就不是個事。


    因為有有心人推波助瀾,到了第二天,胡言用放屁的方式拒絕趙竑招攬的事跡,便在臨安城內擴散開來;


    當胡言與夏進前來臨安府辦理買賣備案手續時,府衙裏的公人那表情就很精彩了。


    “你就是胡先生?天台來的那位?”典吏抬起了屁股,眼睛都快貼到了胡言臉上。


    這樣看了好一會,他才嘟囔說:“這有才名的人果真是長得與常人不一樣,好像鼻子比某家大了一圈。”


    手續辦到一半,他叫胡言和夏進等一會,就跑了出去;沒過一會,來了幾位其他的典吏,笑吟吟地圍著胡言轉了一圈才離開。


    他們剛一離開,又來了幾位書辦,也是轉了一圈才走;


    就這樣,臨安府衙上上下下,算是都跟胡言照了個麵。


    出臨安府衙大門時,幾名差役笑著招唿胡言道:“胡大官人,有空常來啊;記著下次來要憋著屁來,也好叫我等見識見識,大官人的屁威力有多大。”


    胡言笑著招招手,應答道:“放心,下次來一定帶上屁來,隻是你等的棍棒和刑具要收好,不然本秀才不敢來。”


    出了衙門,白洋池那宅子,算是正式落到了他的名下。


    胡言帶著人又去添置了些家具,床、桌子和椅子是必不可少。


    當然,在這些場所也被圍觀了。


    到了晚飯時,胡言的新宅就布置好了;


    看著一天的成果,胡言很滿意,心道:自己在臨安,算是有了家。


    然後他選了十數家有些名氣的經銷商,發出了請柬。


    當然,楊家他也派人送了一張去。


    喬遷新居的酒宴定在次日中午,但在當天,不少客人都提前了一個時辰,來到胡言在白洋池邊的新居。


    辦宴會這種大事自是少不了張巨濟,他從胡言和夏進手裏都得了豐厚的好處,人比尋常時精神了一大截;善於交際的他,在一幫客人之中,就如同穿梭的燕子,忙個不停。有他相幫,胡言這個主人倒是輕鬆了不少。


    冬天吃火鍋正合適,準備工作也比炒菜簡單;而在這時代最為麻煩的調料,胡言在前一天就準備好了;所以,隻待時間一到,就開席。


    離開席還有一刻鍾時,胡言就蹲到了院門邊;


    他在等那位楊妹子。


    他早就聽到了楊妹子叫轎夫不急著趕路,要在恰到好處時才到的吩咐。


    遠遠地,幾名仆婦護著一頂小轎往胡言這邊而來;


    胡言眯著眼,觀察著那頂轎子。


    兩名轎夫的身形說不上高大,但步子邁得很穩,沒有特別吃力的感覺;


    毫無疑問,裏麵坐著的女子體態應當偏瘦,體重不會超過一百斤。


    胡言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笑著想:楊妹子很嬌小啊,她的腰不會是叫自己剛剛好一握吧!


    轎子邊上跟著三名仆婦,這三位婦人倒是比轎夫還健壯,那腳也不小,能跟鄭大妹有一比。


    胡言隻瞅了一眼她們的下盤,就知道這三人是練過的,而且功夫不弱。


    他估摸了一下,自己若是對上這三位仆婦,恐怕撐不過十分鍾。


    於是抬手摸了摸鼻子,暗道:自己迴赤城後,還得從鄭屠手裏多學上幾招才行。


    就在他想著心事的功夫,轎子到了院門前的空地上;


    待轎子停穩,轎簾一掀,從轎子裏先伸出了一隻腳來;


    那隻腳就是這時代備受推崇的三寸金蓮,胡言很擔心這隻腳能不能站得穩。


    那隻腳在地上落實了,一位貴婦人才身子前傾,雙手抓著仆婦伸過來的胳膊,從轎內鑽了出來。


    這是一位很漂亮的貴婦人,漂亮的讓胡言不敢猜她的年齡;


    她的身材果然嬌小,卻該有的都有,看著讓人心動。


    她的腰,一隻手掌自然是握不過來;可胡言覺得自己的兩隻手用上些力,也不會差了太多。


    但這不是重點,她高聳的胸,讓胡言懷疑:她很可能沒有生育過。


    寧宗趙擴都有五十五了,楊皇後據說比趙擴還要大上幾歲,現在怕是快六十了吧;那她的妹妹,就算比她小上十幾歲,也應該有四十好幾了;眼前的楊妹子,胡言怎麽看,都覺得頂多像是三十歲。


    楊妹子下了轎,並不急著進院門,也沒朝胡言望上一眼,她先在原地將四肢舒展了一下;


    美女大張手臂,胸前的高峰抖了抖,讓胡言的臉上起了潮紅;


    他暗罵了句:你丫的,是不是聽聞了小爺好色的傳說,專門來誘惑人是吧?


    心想:一會讓王氏跟她並排站,看誰更妖。


    可他馬上就氣餒了。


    王氏是還不錯,可跟楊小妹一比,無論氣質還是相貌,還是有那點差距。


    他直起身來,想迎上前搭話,卻沒想到楊妹子身子一轉,就望向了西南方向的墾山;


    然後她朱唇微張,讚了聲:“小胡先生的眼光不錯啊,這宅子選得真好,有山、有水,很有意境啊!”


    胡言忙堆上笑,搭話道:“美女既然喜歡這裏,那以後常來,就當迴了自己家!”


    他的話裏還帶了些難以言說的味道,當即引得三名仆婦沉下臉,目光兇狠地瞪了過來。


    胡言心知自己玩笑過了,剛想解釋一下,就見楊妹子把臉轉了過來;


    就見她笑眯著眼睛柔聲問:“是麽,奴家真的可以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那奴家豈不是可以天天住在這裏?”


    楊妹子說這些話時,臉上有說不出的嬌羞,眼神還有意無意地朝他下麵望了過去。


    胡言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自己唐突了;


    楊妹子可不是少女,自己說些弦外之音的話,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趕緊尷尬地答道:“小可胡言,一乳臭未幹的少年郎,從未見過姐姐這般美的女子;這一時之間,說話便沒了分寸。”


    接著又誠摯地說道:“隻要姐姐願意,小可這宅子,隨時歡迎姐姐來,必然好酒好菜侍候。”


    楊妹子嬌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小家夥,不用那麽緊張,姐姐更喜歡你剛才油嘴滑舌的樣子。”


    跟著又說道:“你以為趙竑是那麽好得罪的?他治不了別人,治你一個小秀才,卻還是有很多辦法。姐姐來你這裏,是為你撐腰來了!”


    說著,她走到胡言近前,將手搭在他臂彎處,催促道:“還不把趕快姐姐引薦給你的客人,好讓他人曉得你我關係匪淺,若有人想打什麽主意,也得掂量掂量我楊小妹也不是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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