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非洲大草原地廣人稀,很難碰到其他部落,一旦碰到,多半就是一場熱鬧的集體婚禮——將部落中的適齡女孩全部嫁出去,然後迎娶對方部落的全部適齡女孩。


    戰爭?


    大家都是什麽都沒有的無產階級,今後要再碰麵都難,絕不會有什麽利益衝突,為什麽要戰爭?


    這些部落戰士,與其說是戰士和獵手,不如說更像是長跑選手。


    所以刀疤臉這位部落最強獵手,雖然各項身體素質都非常出色,可戰鬥技巧卻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雖然刀疤臉的第一擊就是奪命的殺招,但柳卉欣是文明人不是?再說她怎麽說也是做客的,而且還準備向部落中的人打聽外界的訊息呢。不管什麽原因,上來就幹掉人家的人總是不好的。


    因此柳卉欣隻是用矛杆不停地抽打。


    肩膀、後背、手臂、膝彎……杜隆坦已經數不清自己被抽中了多少下。起初幾下真的很疼,但後邊的則隻是象征性的觸碰一下,發出聲音表示擊中了事。


    很顯然他的對手並沒有任何想殺他的心思。不!她根本隻是在玩。這場他自己以生命為賭注的神聖決鬥,對她來說卻更像是一場遊戲。


    雖然一開始,他自己也是打著盡量戲弄對方,出盡風頭,最後才殺掉對方的打算。可現在,他才知道,這是何等屈辱,難受的感覺。刀疤臉羞憤欲死,真恨不得被一矛刺死幹淨。


    自己口口聲聲說別人是騙子,絕不可能有那麽高超的本領,一定是有什麽惡毒的陰謀要對部落不利,然而事實卻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柳卉欣隻用矛杆就將他輕易打敗,這樣的本領別說聞所未聞,就算有人事先告訴他他又如何肯信?這根本就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在神聖決鬥中被殺死,這是神的旨意,任何人也無法指責。可柳卉欣半點殺死他的意思都沒有,他總以為今日之事是酋長派的陰謀,是酋長極其同黨為了從大獵首手中奪取權力,勾結外人布下的陰謀。


    但現在明明隻要殺死他,酋長就可以憑借這次決鬥建立的威望收迴大部分權力,不會有任何人同情他這個愚蠢的失敗者。他們卻沒有這麽做,柳卉欣沒有殺心,酋長那邊也沒有任何人有殺他的意思。顯然這一切不過是他自己的臆想罷了。真正戀棧權力,編造謊言的恰恰是他自己。


    多麽痛的領悟!


    杜隆坦隻覺得思維都停滯了,他不敢再麵對部落中任何一個人的眼神,哪怕是他曾經最忠誠的追隨者。他害怕看到村民們哪怕一點點失望的眼神,他感覺自己再也承受不住這強烈的心理壓力了。他簡直就要瘋狂,就要崩潰了。


    “啊!”


    刀疤臉歇斯底裏的大吼了一聲,一往無前的向前猛衝。


    柳卉欣腳步一錯,輕盈的閃了開去,但刀疤臉並沒有停步,繼續向前徑直跑了過去,全速衝進了遠方黑暗的夜幕中。越跑越快,越跑越遠。他要逃離所有的一切,逃離所有讓他不堪迴首,讓他瘋狂的一切。


    看著刀疤臉的背影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柳卉欣無奈的聳了聳肩。


    聽不懂土著語言的她,不明白這刀疤臉為什麽突然這樣。明明是他向自己挑戰的,就算打不過,也不必就這樣逃跑吧?!


    柳卉欣站在原地,呆呆的拿著長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時戴著鮮豔頭飾的酋長及時出現了,先前也是他攔著刀疤臉將柳卉欣護在身後,雖然沒護住,但柳卉欣還是承他的情。現在他又出來解圍,柳卉欣對他的好感度不由得直線上升。


    雖然這老頭黑了點兒,是個非洲酋長,但為人還是不錯的嘛!柳卉欣想道。


    “安巴圖!”


    “安巴圖!”


    酋長走到柳卉欣跟前,高舉手中神杖,縱聲高唿道,周圍被柳卉欣救下的獵人們很快高唿相和。


    部落村民們十分淳樸,又向來崇拜勇士。雖然柳卉欣打敗了很多人心目中的無敵英雄,但同時也證明了自己的勇武,贏得了村民們的尊敬。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柳卉欣長得比刀疤臉好看多了,這也給她贏得了不少的加分。


    很快整個部落都跟著高唿起來,幾百人一起高唿,聲勢頗為驚人。


    聽著所有人為自己齊聲高唿,即便柳卉欣自詡經曆頗豐,也不禁飄飄然起來。


    被人崇拜的滋味,真的很不賴!


    ……


    荊王趙楫駕臨臨湖,地方上當然要隆重接待。


    當夜安撫使兼知州趙霆在官邸設宴,為趙楫接風洗塵,臨湖一應大小官員全都到場參加。


    次日,趙楫下榻的驛館門庭若市,來訪的,送禮的,人流絡繹不絕。


    趙楫的職官兩浙路“撫諭使”並非常設,地方上自然也沒有現成的衙門官署給他,隻能暫時下榻館驛,待地方新建衙門竣工,再正式搬入。


    官場沒有秘密,趙楫與皇位熱門鄆王趙楷不合之事,早已傳遍臨湖,大小官員都已知悉。


    但趙楫畢竟身份尊貴,必要的應酬卻是躲不掉的。隻不過礙於鄆王趙楷,來的多是官員府上的師爺、管事之流,來送上一份不輕不重的禮物。隻為盡到禮數,卻沒誰願意與趙楫攀上半點交情。


    也隻有同趙楫有職務聯係的安撫使、製置使這幾人沒辦法,隻得硬著頭皮上門拜訪。


    安撫使兼知州趙霆是次日一早來的。


    “哈哈!久仰安撫使大人風度儒雅,文采斐然,今日一見當真足慰平生。”趙楫大笑著將趙霆迎進屋來,熱情得如同知己好友一般,又朝門外吩咐道:“這大熱天兒的!平安!將孤的紅寶石端上來給大人解暑。”


    北宋飲茶程序繁瑣,因此都是以酒待客。紅寶石便是西域商人杜勒龐送給趙楫的迴鶻極品幹紅葡萄酒,嗯!有點變質的那種。


    趙知州年約四十,中等身材,微微發福。天生了一張笑臉,讓人不論什麽時候看起來總覺得他在笑,給人一種忠厚和藹的感覺。


    趙霆恭敬施禮,嗬嗬笑著跟著趙楫進了屋,四處打量了一番,笑道:


    “館驛條件簡陋,下官愧對殿下啊!


    不若殿下先到下官的知州衙門暫住幾天,下官搬到別院去住,也算是對下官辦事不力的懲處。下官定盡力催促工期,讓匠作盡快完工。”


    切!你倒是想!住知州衙門,明天你就可以以跋扈的罪名參我一本了。


    趙楫心中冷笑,麵上卻笑得益發親熱。


    “本王來得突然,給地方上添了不少麻煩,如何能怪得大人?是孤的過錯,哪裏還好意思叨擾大人?孤住這裏便好。


    孤奉旨到兩浙賑濟災民,撫諭聖恩。過幾日便到城外去看看災區,慰問災民。待孤迴來,這衙門怎麽都能完工了。”


    此時,平安已將紅酒端了上來。


    “趙大人請用!這可是西域昆侖山那邊來的極品美酒,咱們大宋可不多見。一早就鎮在井裏了,現在喝著正好解暑。”


    “真是好酒!‘葡萄美酒夜光杯’,美酒難得,殿下這夜光杯也是美輪美奐,巧奪天工啊!”趙霆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讚道。“隻是條件實在簡陋了些,冰窖都沒有。唉!下官有愧。”


    “大人好眼力!”趙楫沒理會他的“愧疚”,豎起大拇指讚道。“美酒贈知音。難得大人也是愛酒,懂酒之人。這迴鶻美酒,孤那裏還有一袋。還有這夜光酒具,便都贈與大人。”


    “不敢不敢!下官辦事不力,慚愧無已,安敢當殿下賞賜?”


    “大人乃國之棟梁,為天子牧守一方。兩浙天下財賦重區,又有應奉局供應皇家所需,實為大宋社稷根本。大人責任重大,勞苦功高。區區美酒,難表孤欽佩之情,慚愧的是本王才對。”


    “殿下謬讚……”


    “大人謙虛……”


    兩人又虛頭巴腦的互相恭維推讓了半天,才各自分開就坐。趙楫重重唿出口氣,心說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卻聽趙霆道:


    “殿下心係災民,真乃大宋之福,百官楷模,下官由衷欽佩!”


    “大人日日為災民操勞,才是真正難得。


    孤乃皇子,受災百姓都是皇上子民,也就是孤的兄弟姊妹。孤代皇上賑濟慰問,正是分所當為,當不得大人如此讚譽。”


    “橫渠先生言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下官不敢一日或忘。我等讀聖賢書,知忠孝禮義。為官一任,自當造福一方,為民作主。殿下卻是為了災民不遠千裏從京師而來,著實令下官感佩。”


    ……


    我去!我認輸!


    趙楫終於認清了雙方實力的差距,跟老官油子比說套話,是自己唐突了。


    看看人家趙大人,不愧是一方大員。一番話不僅將國為民的情懷完美的表現了出來,還體現了自身極高的涵養。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通,然而仔細迴想卻半點實質內容都沒有。


    果然成功非僥幸,這樣的境界,趙楫就算努力一輩子,也難望其項背。


    算了!咱天生不是當官兒的料,還是專心做自己的武夫吧!


    隻是在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下,隻要趙霆一心打太極,趙楫想要談任何實質性的問題,都根本不可能。雖然趙楫身份尊貴,在臨湖這裏還沒人能明著給他找不自在,可這暗地裏下絆子,看來是免不了了。看趙霆這態度,想要他配合工作,是絕不可能了。


    ……


    兩浙製置使陳建的來訪則是另外一番情形。


    陳建身材高大魁梧,雖也人到中年,身材卻保持的不錯。或許是久任軍職的原因,雖是文官,卻帶了點軍人的英武之氣。


    從軍職來說,陳建正是趙楫這個勇毅軍都指揮使的頂頭上司。可對趙楫這位王爺,陳建又哪能擺什麽長官架子?


    大約是與武人打交道比較多,陳建說空話的水平跟趙霆完全比不了,甚至趙楫也能穩贏他。不過趙楫自然沒這麽無聊,要從他這兒找什麽優越感。


    沒了較勁的心思,兩人的見麵比起與趙霆那番熱鬧就顯得清淨和諧的多。但初次見麵,兩人還是誰都沒提正事,便隻是客氣親熱的寒暄了一會兒。


    趙楫的感覺,就像是與親切的師長談話。隻是雖然看起來親熱,趙楫還是能感受到,陳建對他的態度是客氣中帶著疏離,大約是敬而遠之的味道。


    最後道別之時,趙楫提了一句:安頓下來之後,擇日過府拜訪。不知是不是錯覺,趙楫感覺陳建的眼神變得有些煩憂。


    ……


    熙春樓坐落於西子湖畔,是臨湖一等一的大酒樓。規模雖不如京師的樊樓,卻也有三層主樓,左右副樓亦有兩層。


    掌燈時分,正門的彩樓上掛起許多五彩燈籠煞是好看,這便是古代的霓虹燈了。彩燈下,往來食客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趙楫領著土包子一般不住東張西望的一行人昂然而入,在小二的熱情招待下,進了早就定好的包間。


    昨日是臨湖大小官員為荊王接風洗塵,今晚則是趙楫宴請手下骨幹,酬謝所有人一路的勞頓。


    當然,沒有被邀請的王府仆役及家屬們,趙楫也都發足了賞錢。他的目的是籠絡人心,自然不能讓家屬們感覺受到了冷落。


    熙春樓不遠處便是風景如畫的西子湖,麵積廣大的湖水除了提供優美的風景,更是宛如天然空調,讓這裏冬暖夏涼,十分怡人。想起千年後臨湖那沒有空調活不下去的糟糕天氣,趙楫隻覺眼下沒有汙染的湖水愈加可愛可貴了。


    按說趙楫的職官文武兼有,撫諭使屬文官,雖非常設,亦可開衙建府,招手吏員若幹。但趙楫一心建軍,誌不在此,至今一名文吏也未招收。


    至於他看重的勇毅軍,如今也隻有三十家丁和二龍山來的十多名山賊,雖然那一百多山賊家屬全都進了廂軍花名冊,但自然做不得數。


    這四十多人,便是趙楫建軍的骨幹,也正是趙楫今晚的客人。趙楫訂了兩個大包廂,每個包廂各擺兩桌,將所有人都安置了。


    每桌酒菜都是一樣的,沒搞任何特殊化。趙楫直接吩咐店家,有什麽拿手時新的菜式統統撿好的端上來,錢不是問題。


    家丁山賊們都很高興,這些人過去都是沒人看得起的流浪兒、小毛賊,如今卻與王爺同屋吃飯。趙楫還每個桌都敬了一杯酒,眾人那份兒榮幸就別提了。即便是向來冷淡的女大王葉嵐,也覺得趙楫這人禮賢下士,沒有架子,確實是個不錯的皇子。


    席上都是自家人,氣氛當然比昨日同本地官吏虛與委蛇輕鬆自在的多。


    最好的酒樓,最好的菜肴,包括趙楫在內,所有人都吃得興高采烈。


    當然,趙楫主要是享受這種與誌同道合之人自由自在交流的氣氛,至於美食嘛……


    趙楫當年也算吃遍京城的紈絝,對美食的免疫力本就極強。雖然江南風味不同京師,但趙楫在現代的臨湖可也是住了半年的,這江南風味著實算不得新奇。趙楫心中暗暗比較了一下宋朝與現代的江南味道,實事求是的說,宋朝這邊雖然食材生態綠色,可味道仍嫌單薄了些。


    畢竟現代信息時代,烹飪技法互相交融,江南菜吸收了全國乃至世界其他菜係的烹飪手法,技法確實有很大進步。


    再加上北宋交通不便,臨湖雖是華夏乃至全世界最繁華的城市。可餐桌上的食材,也多是來自周邊鄉鎮,外來食材隻有一些便於保存的幹貨罷了,比現代那是匱乏的多了。


    至於現代人餐桌幾乎不可缺少的辣椒、番茄,現在都還隻有美洲土著有機會享用,還有土豆、紅薯、玉米等等,也都還沒有從美洲流傳出來。


    除了美洲作物,世界上其他地方的許多香料也都還沒有傳到華夏。胡蘿卜還沒有被培育出來,大米也才傳到江南,蘋果還有六百年……


    因此雖然熙春樓已經是臨湖最好的酒樓,做出的菜即便以趙楫的挑剔,也覺得頗為可口。但若要比較,自是不如現代大廚精心製作的料理的。畢竟以現代物流的發達,地球上的任何食材香料,都可以任由廚師選用,這在古代是完全無法想象的。


    最後那道壓軸的特色時鮮菜,更是宋朝特色十足。


    隻見小二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擺著一隻大橙子的盤子擺在每個食客麵前,頗為自豪的介紹道:


    “客官們可有口福了,這是現今最流行的名菜“蟹釀橙”,鮮甜嫩滑,口感獨特,聽說京裏的皇上和太師也都愛吃的。


    用的是臨湖最好的大甜橙和產自姑蘇的大閘蟹,不但好吃,也是相當滋補的。這螃蟹都是養在水裏運來的,甜橙也是今早新摘的,保證新鮮。各位客官請慢用!”


    果然又是它!


    趙楫頗有些無奈的想道。


    雖然螃蟹和甜橙的組合,在現代人看來頗有些黑暗料理的意味。但這確確實實是宋朝最流行,最有檔次的一道時鮮菜。


    說起這道菜,後世很多人都不知道了,在大宋卻不僅僅在江南,在整個大宋天下都挺流行,趙楫在京師就吃過很多次。


    之所以在宋朝這麽流行,倒不是因為宋人愛吃甜食。其實是因為那時橙這種水果剛剛進入華夏,大家都覺得新鮮,趕時髦,開洋葷,這才漸漸流行起來。


    但凡上點檔次的酒樓,秋季要是沒有這道菜,都不好意思開門做生意。


    但在千年後的現代,也就僅僅作為姑蘇的傳統特色菜了。


    說起來這菜味道新穎,造型美觀,頗多可取之處,否則也不可能流傳到千年之後。


    可從小到大的吃過來,但凡秋季宴會,壓軸菜就必然是這貨,趙楫雖談不上厭惡,也實在是有些膩了。


    不過趙楫覺得膩煩,其他人可都吃得興高采烈,就連本就是來自姑蘇的山賊們,也都個個眉開眼笑。


    看著滿屋子的吃貨,趙楫忽然想起了柳卉欣。他這一桌宴席,雖比不了現代頂級料理,總比她現在吃的非洲料理好得多。


    柳卉欣如今已經在哈卡部落暫時定居下來。在粗略學了幾句他們的語言後,曾經連說帶比的問過外邊的消息。


    然而即便是年歲最大的長者,也都一問三不知,得到的都是些不靠譜的傳言。在哈卡部落的傳說,或者說童話故事中,在草原之外,越過森林就有可能遇到那些很壞的外界人。


    如果這些傳說屬實,那顯然柳卉欣她們一直走反了。或許原路返迴,再一次穿過森林,在森林的另一邊才有可能找到文明世界。


    然而這傳說實在是太過模糊,不但沒有具體方向,對於很壞的外界人也缺乏描述。柳卉欣可不想再花費兩個月原路返迴,穿過森林之後,看到的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或者到達另外一個原始部落。


    總之,柳卉欣現在頗有些進退兩難,隻能暫時住在哈卡部落,待多熟悉周圍環境之後再做打算。


    ……


    這熙春樓的大廚手段著實不凡,雖然食材調料有限,可無論調味、火候、手法都無可挑剔,每一樣菜都十分美味。


    當晚自是賓主盡歡,一行人盡興而歸。


    雖隻是一桌敬上一杯,可以趙楫那糟糕的酒量,愣是花了整頓飯的功夫才緩過勁兒來。當他吹了一路風迴到驛館,搖搖晃晃下了馬車,正準備迴屋洗漱安寢。


    平安匆匆來報,說兩浙廉訪使趙約趁夜來訪,他做主請到偏廳等候,已經久候多時了。趙楫撫著額頭,拍了拍平安的肩。


    “這件事你做得很好!馬上帶我去見他。”


    廉訪使專管地方監察,算得是兩浙路的第三把手,趙楫昨日宴會中也見過的。說起來,他跟趙楫沒什麽職務往來,因此今日白天也派人送了禮來。


    不料晚上他竟然親來拜訪,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既然白天掩人耳目的送了禮,那他此次密訪便是不想讓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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