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結束戰事,李興轉頭就派了殺手追到北蒙,企圖幹掉大炎的那位征擄大將軍。


    你要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做了也就罷了,總歸是為北蒙除去一位戰場上的勁敵,誰知卻反而被對方抓了包,修理了一番送迴來,差點小命都葬送在人手裏。


    國君知道這個事差點沒背過氣去。


    丟人都丟到隔壁去了,他還不能吭一聲知道了他也隻能裝作不知情。


    否則不給大炎皇帝一個合理的說法都說不過去。


    但就算沒背過氣去,也差不多了。國君幾天沒睡好,沒吃好,慪氣慪得不行。


    深深覺得,又養廢了個兒子!


    好不容易吃了一段時間湯藥,精神養好了些,在這當口又爆出李興令人對自己的庶母做的那些不堪之事。


    這位年輕時在戰場上廝殺無數的國君,當時就一口老血嘔出來了。


    一貫覺得李興這個兒子,有幾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此刻卻覺得,這個兒子連逆子兩個字都不配稱,簡直孽畜!


    那是他國君的女人,她生下的李隆是皇子。那也是太子的庶母。


    便是李隆的生母犯了什麽滔天罪行,自有他這個國君去處置,哪裏輪得到李興這個兒子插手。更遑論,李隆生母自來就老實安分,不爭不搶,自過自的日子。


    堪稱北蒙後宮最省心的妃子了。


    李興這大逆不道的行為,當真是把國君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吐血暈厥。


    當然,這些事大部分沒傳出來。


    隻是都知道國君病情加劇,又開始養病了,國事有國君堂兄和心腹大臣代理,太子是被國君晾在了一邊。


    就在國君命人擬詔召迴李隆迴皇庭侍疾時,李隆卻失蹤了。


    看透了李興本性做派的國君,派了不少心腹在北蒙各地搜尋李隆的消息,就怕李興趕在前頭對李隆趕盡殺絕。


    但心腹每每都無功而返。


    而李興已經順著上迴李隆偷迴北蒙封地意圖接走生母的痕跡,查出了李隆的藏身之處,並且一直沒有什麽行動,生怕北蒙國君察覺,把人帶迴皇庭。


    那他這個太子的地位就真岌岌可危了。


    也是那次,李隆親手殺了其生母。


    風聲不那麽緊了,皇庭那裏也消停了些,李興就派了人秘密摸到了黎縣。


    隻不過,那個莊子鐵桶一般,周遭有不止的暗衛在盯著,所以別說下手,連靠近都不敢大意。


    李隆出入莊子都是易了容的,有時還混在牛車馬車裏,一出去就是好一陣,神不知鬼不覺。


    這些人不敢打草驚蛇,隻好死盯著莊子。


    改抓黎長樂,也不過是無計可施,破罐子破摔罷了。


    這幾日為躲避對方搜查,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人順利帶迴北蒙,李興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手中的人質,才不枉他這番費盡心思。


    “顧將軍,本殿此舉也沒甚惡意,不信你問問尊夫人,一路上我可有虧待於她,好吃好喝伺候著呢。”


    黎長樂瞪眼過去,“你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這還不算虧待?”


    李興“嘖”地一聲,譏笑,“若我真想‘虧待’你,你如今可不能好好站在你夫君麵前了,少說也得缺條胳膊斷個腿的……”


    顧景宴陰下臉,“如此說來,顧某還得謝太子。”


    “好說好說。顧將軍也莫要動怒,本殿也隻不過是初一十五,禮尚往來。近段時間本殿可忙得很,三弟李隆……哦,就是北蒙的康王,已失蹤多時,父王思子心切,以至病情加重,如今還臥病在床,想必顧將軍也有所耳聞。”


    李興看著這兩口子,神色莫名,“日前,本殿方知,原來三弟一直都在黎縣,尊夫人的莊子上,隻不知,尊夫人藏著三弟多時,是何居心?是什麽令得他樂不思蜀,連病重的父王,都不想迴去探望。”


    黎長樂被這陰陽怪氣的話激得一時上頭,腦門的火都竄起來了。


    “你自己對他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如今還來倒打一耙。你惡不惡心!”


    明明是李興在暗地裏對李隆下了誅殺令,不死不休,他現在還能當沒這迴事。


    怎麽會有這種人渣?這還是兄弟呢。


    顧景宴對黎長樂搖頭,示意她別激怒對方,她此時還在對方的陣營。


    “腳長在康王身上,他要去要留,誰能左右?現下大炎與北蒙不是已結束戰事了?來者皆是客,我妻作為東道主,有客上門,豈有把人往外趕的道理,窩藏一詞更是無稽之談。”


    顧景宴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李隆待在樂山莊子這事,再正常不過了。


    李興卻是氣笑了,後槽牙都快咬斷,“尊夫人倒是深諳待客之道。”


    顧景宴:“自然,我妻賢良,我心甚慰。”


    黎長樂:“ …… ”


    這麽閉眼誇,真的好嗎?有點飄了怎麽迴事……


    李興臉頰的肉抽了抽,也失去了耐心,“顧將軍與尊夫人真是伉儷情深。”


    “顧將軍若真想把尊夫人領迴去,倒也不是沒得商量。”


    李興頓了頓,又道:“就請顧將軍把李隆交出來,屆時,本殿自然會把尊夫人還你。”


    黎長樂憤憤,“你卑鄙!無恥!我救李隆的時候,他就隻剩那半口氣吊著了,但凡差點運氣,他如今墳頭上的草不知已經長多高了。他怎麽淪落至此的,閣下心裏不是比誰都清楚?如今還來要人!怎的?想斬草除根啊?”


    李興自然是清楚的,李隆先是弑母,後摸到他的寢室裏想殺了他。


    但一人怎敵得過他東宮上下的明槍暗箭?


    若不是被他僥幸逃脫出來,還利用易容術改頭換麵東藏西躲,這會兒李隆早已死透了。


    他也不用忌憚他父王的想法。再怎麽氣,除了他李興,再沒拿得出手能繼承他王位的兒子了,還能宰了他不成?


    所以,這婦人還真就說對了。


    他詭笑著,沒說話。隻目不轉睛盯著顧景宴,要他做取舍。


    這時,屋頂上的兩方人馬相繼落了地,提著刀劍在客棧門前對峙著。


    黎長樂看見前排並沒有冷一冷二的身影,但是林海卻是隨著顧景宴一道來了的。


    顯然這是收到消息,直接從北定那邊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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