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進門的那刻,周鈺白才看清楚麵前的人,他之前沒能將蘇格和他本人匹配起來,現在見到人了,他也算知道蘇格是誰了!但顧及著承桑世爻,周鈺白忍下心中的不滿,麵上卻沒了表情。


    承桑世爻不知道兩人間的摩擦,他滿心滿眼的都是蘇格,他摟著蘇格的胳膊,笑著對蘇格說,“蘇格,這是周鈺白,他就是今天為我們作畫的人。”


    蘇格早就因為宋九儒的事調查過他們家,自然是知道周鈺白的,蘇格冷笑,他倒是不知道顧家的人都是有如此有本事的,能引的他弟弟和世爻都能趨之若鶩。


    承桑世爻的話慢慢消散在房間中,周鈺白看著承桑世爻的臉色,還是先認栽。


    “蘇公子”周鈺白禮貌的和蘇格打招唿,但上臉的睫毛蓋住周鈺白的眼,看不出神情。


    但蘇格依舊是我行我素的樣子,他甚至還想羞辱周鈺白。


    “周鈺白……”蘇格將周鈺白的名字在口中念叨了幾遍,麵上玩世不恭的表情頗有幾分玩味的意思。


    承桑世爻拉著蘇格的衣袖,雖然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存在什麽摩擦,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蘇格對於周鈺白的惡意。


    “世爻,他的畫真的如你所說的這般好嗎?你心思單純,可不要被人騙了。”蘇格的話中帶刺,雖聽著像是在關心承桑世爻,但話語中羞辱周鈺白的意味卻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蘇格!”承桑世爻的臉色驟白,聽見蘇格的話下意識的反駁。


    但周鈺白也不是個任人欺負的小白兔,他知世爻公子被夾在其中不好說話,便直接出言。


    “我倒不知蘇公子竟是這般關心世爻公子。我作為世爻公子的朋友,也真的是頭一次見。”


    他和承桑世爻是好朋友,但和蘇格不是蘇格既然能這般對他,那他也不要怪自己嘴下不留情。


    可到口的話猶豫再三還是變了,承桑世爻的身子不好,周鈺白知道情緒是最能影響人的身體和病情的所以周鈺白還是沒有將話說的太直白露骨。


    “你……”蘇格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到口的話卻被承桑世爻直接攔了迴去。


    “蘇格,你今天先迴去吧,我有點累了。”


    承桑世爻從剛開始見到蘇格時的滿心歡喜到現在直接放開蘇格的手,這樣的轉變讓蘇格有些不悅,他將這次的不悅直接記在了周鈺白的賬上,還想說兩句話哄一下承桑世爻


    但誰知承桑世爻卻不想再和他說些什麽直接對著門外叫道,“子蘭!請進來一下。”


    本就守在門外的木子蘭聽見承桑世爻的話後直接推門而入,門並沒有關,裏麵發生了什麽他也一清二楚,他甚至都沒有看站在一旁的蘇格


    直到承桑世爻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木子蘭才看向蘇格,但眼神卻有些冷漠。


    “子蘭,請幫我把蘇格送迴去吧。我今天有點累了,等會就先離開了,這邊還是要麻煩你了。”承桑世爻的語氣平淡,但眉眼之中的倦色卻很明顯。


    “好的,公子,也麻煩周公子了。”木子蘭看著站在一邊的周鈺白還是忍不住的麻煩他道。


    周鈺白自是覺察到了承桑世爻的狀態不好,便點頭答應。


    得到周鈺白的迴應後,木子蘭才放心的離開,他經過蘇格的身邊時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冷冰冰的對他道,“走”


    蘇格被下了麵子有些氣憤,甩著袖子看了周鈺白一眼,便直接摔門離去。


    承桑世爻被折騰的有氣無力,但還是被蘇格的摔門聲驚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無力的垂下腦袋,靜默了一會。才想到周鈺白還在邊上,他語氣裏充滿歉意


    “抱歉了,我之前並不知曉”


    承桑世爻本就因為身體虛弱不關心任何事情,就連他的書齋都是交由木子蘭照看,所以絲毫不知曉蘇格和周鈺白之間的恩怨。


    本想著讓周鈺白記錄下他和蘇格幸福的樣子,沒想到搞砸了,還惹得兩人不快。


    “沒事的,本就不關你的事,我也是才知道你的未婚夫是他。”


    周鈺白早就將承桑世爻當做自己的知心好友了,便和他解釋。


    “我其實跟他也沒有很大的恩怨,我記得我之前有和你說過我的弟弟安安和一個男子相過親,但那男子隻是以我弟弟為跳板想要奪權,那個男子就是蘇豫,他知道宋九儒很喜歡安安,便想著法子穿插一腳。


    因為定親是安安的大事,所以我們就很仔細,還做了調查,但他和蘇家的信息被抹的幹幹淨淨,我們以為他隻是普通人家不受寵的公子,後來東窗事發,我才知曉他哥就是蘇格,而且蘇格早就知道蘇豫的計劃。


    他本就不喜歡蘇格便將計就計,這樣既能除掉蘇豫又能斷了安安和宋九儒間的關係。”


    周鈺白越說越有些激動,說到最後他直接氣憤的捶著桌子,想要將自己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承桑世爻沉默著聽完了所有的事,他好像從來就不知曉,原來青山縣竟也這麽小,小到他們之間都能相互認識。


    “我代他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承桑世爻的聲音很無力,他頹敗的樣子看的周鈺白都覺得心疼,他上前摟著他的肩膀道,“不關你的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之間約定之事我也會繼續履行,你們什麽時候準備好我就會幫你們畫,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是我最喜歡你了,我不想你有遺憾。”


    周鈺白輕輕的順著他的頭發,想要將他的所有病痛和不快都順走。


    “世爻,你要振作起來,我的崽崽還在等著你給他題字呢。”周鈺白將承桑世爻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肚子上,讓他感受著肚子裏蓬勃的生命力。


    希望鮮活的生命力能將他感染。


    ……


    一連幾天,周鈺白再去新華書齋時,都隻有木子蘭在那兒,隻要周鈺白一問木子蘭就會說承桑世爻養病去了。


    他有些擔心,上次的事結束後,他就將承桑世爻送迴去了,但他的狀態很不好,再問木子蘭時,他又不願多說,隻說承桑世爻去府城養病去了。


    周鈺白聽見木子蘭的話,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蘇格就是個晦氣的,他不在的時候,承桑世爻的身子還好好的,他一迴來就給人又氣病了,他有些不滿,但又沒辦法找蘇格的麻煩,隻能將氣撒在每天來串門的宋九儒身上。


    ……


    宋九儒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看見周鈺白用這鄙視的眼神看他了,剛開始他還以為他看錯了,可後麵接連幾天都是這樣,他也就明白了,周鈺白現在是真的看他很不爽。


    他盡量避開周鈺白,然後可憐兮兮的躺在在顧安平的腿上,小聲的對顧安平道,“哥夫是不是看我不爽啊?”


    這話宋九儒就算不說他也能感覺到,實在是周鈺白的情緒轉變的太明顯了。顧安平也覺得周鈺白這幾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他知曉周鈺白對宋九儒有這樣的轉變是在從書齋迴來之後,看樣子是和宋九儒有關,但他也不知道其中的淵源隻能安慰宋九儒道,“你看錯了九儒,哥夫不會這樣的。”


    “可……”宋九儒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顧安平製止。


    顧安平的手輕輕的蓋在宋九儒的嘴巴上,眼裏滿是讓他信服的光“你看錯了,九儒。”


    宋九儒看著顧安平的眼睛,遲疑的點點頭。


    坐在一邊的周冬看著兩人間的互動不由的失笑,小公主是真的栽了,看他被顧安平迷成智障的樣子就想笑。


    周冬的笑聲被宋九儒聽見,他疑惑的抬起上半身,支著身子看向周冬,眼神裏充滿疑惑“你在笑什麽?”


    周冬可不敢跟小公主說他是智障,他的腦子缺根筋想不明白的,還會多想。


    “沒有沒有”周冬連忙擺擺手。


    顧安平瞪著周冬半天才撂下一句話,“單身狗!”


    聽見這話的周冬立馬氣的跳腳,宋九儒一天到晚都在學些什麽東西呀!好的不學壞的都讓他學過去了。


    顧安平見他們倆鬥嘴的樣子不由得捏了捏宋九儒的臉蛋。


    “嘖嘖嘖”賀雲在一邊抱臂看著他們鬥嘴又撒狗糧的樣子發聲。


    “你也是,單身狗。”宋九儒小炮仗立馬被點燃,對著賀雲就是一頓輸出。


    “你!”


    好人家的小公子不知道從哪學的這些,張口閉口就是氣死人的話,賀雲也沒辦法,隻能忍下這一口氣。


    “吵什麽?”周鈺白聽見動靜下樓的時候幾人已經停止了爭吵,但周鈺白心情不快,還是想輸出一下,他不滿的看向了宋九儒。


    “你怎麽還在這兒?還不迴去。”


    這一句話把剛剛還威武得不得了的宋九儒一下子弄得語塞,他看著周鈺白,又看向顧安平。


    顧安平向他使了眼色,點點頭。


    宋九儒這才有些不情願的向周鈺白告辭。


    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周冬和賀雲兩人躲在周鈺白身後向宋九儒使眼色,樣子囂張極了。


    ……


    周鈺白又去了書齋好幾天,但他還是沒有看見承桑世爻,他的熱情也被磨滅了,他不想去書齋了。


    周鈺白現在改整天待在鋪子裏,閑了就去縣裏的湖邊轉轉,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直到周鈺白都開始穿短衫也沒再收到承桑世爻的消息。


    周鈺白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現在穿著寬鬆的衣服也能很明顯的看出他肚子的弧度。


    周鈺白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顧赤峰倒是一天天緊張起來,他現在也越發認真,每天學著識字認字,恨不得要將一整本書都翻個遍,他還記得之前和周鈺白的約定要幫崽崽起一個好聽的名字,所以他不敢馬虎。


    他前陣子帶著周鈺白去醫館看大夫,大夫也說周鈺白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好,肚子裏的寶寶也很健康,但還是要多注意些飲食,注意適當活動。


    周鈺白也謹遵醫囑,每天都有打卡運動,也沒有暴飲暴食。


    倒是一直出現的某人讓周鈺白一直耿耿於懷。


    周鈺白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他能辨認出來是上次一起來吃飯的衙役中的一人,要不是這陣子他一直來刷臉,周鈺白都沒注意到衙門裏還有這樣一個人,他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


    但這些日子他一直會一個人過來,周鈺白也留了個心眼,店裏給衙門送餐的活計也在進行,所以他一定有什麽事情才導致他每天都來。


    他每天都會來,先坐在位子上打量了一番後才開始點餐。


    周鈺白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想法,有什麽意思,便和他們說,他來了就和周鈺白說一聲。


    今天也是差不多的時間,他來了,周鈺白直接等他坐定後直接坐到他的身邊。


    周鈺白想直接問他,但他卻警惕得很,加上他本就是衙門裏的人,連皺眉不悅的表情讓周鈺白都覺得心顫,一時間他竟打起了退堂鼓。


    終於周鈺白掰扯了半天,也沒有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反倒是那個衙役,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吃完飯後很快就離開了,沒再在鋪子裏繼續逗留。


    顧安平看著他走遠的身影才過去攙著周鈺白的手道,“哥夫,你被他套話了嗎?”


    周鈺白睜著驚恐的大眼睛看著顧安平,他是怎麽知道的?明明顧安平當時在後廚,他們間隔了那麽長的距離,他有些心虛,但還是想要掩蓋過去,隻能提著嗓音逃避他的話“啊?你在說啥?”


    顧安平隻笑笑沒有出聲,周鈺白說謊的樣子太過明顯,都不用別人套他話,他就能將事情全部都說出來,看他掩飾的樣子就知道他被套了不少話。


    “那他有問你什麽東西讓你比較印象深刻呢嗎?”顧安平盡量將話說的不那麽直白,省的顧安平又會瞎想。


    “他就問我們賣些什麽?招了哪些工?去衙門過文書了嗎?”顧安平想著他剛剛的話,還很開心的說,“他還說,下次去衙門直接找他,他直接全都給我們辦了。”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我可沒有要占他的便宜,我說要給他錢了。”周鈺白補充道。


    顧安平讚同的話點點頭,沒再多問。


    周鈺白以為自己這次社交有用,也滿意的插著腰,可把他牛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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