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梅站的位置離賀朝陽隻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所以她說話的聲音不大,遠處的哨兵是聽不到的。


    可是就跟在賀朝陽身後的警衛員劉建卻是將她這番,在當今這個時代看來大膽到不要臉的言論給驚呆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玩意兒啊!竟然能夠如此厚顏無恥地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語,而且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的參謀長目居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或者態度!


    這也太不符合他們頭的性格了,難道他們參謀長動心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呢?絕對不行!小嫂子可是那麽美好善良的人,他絕不會容忍任何人趁著她不在的時候對她的男人圖謀不軌!


    不得不說,陳書寧平時送給他的那些好吃的真是沒有白給。


    此時此刻,劉健已經顧不得沈紅梅作為一名女同誌是否會感到難堪了。


    畢竟她自己都已經如此不顧及顏麵,那他又何必再給她留任何情麵呢?


    於是,劉健急忙趕在賀朝陽開口之前,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沈紅梅的話:“哎呀呀,我說這位女同誌啊,你怎能如此不知羞恥呢?


    你明明知曉咱們的參謀長已然有妻室了,卻還要不要臉地往上貼靠?


    你可曉得現如今並非舊社會啦,現今早就不許納妾娶二房咯。


    你這女子竟然還抱著那種陳腐不堪的封建觀念不放,依我看呐,你壓根兒就是敵對勢力蓄意派遣過來攪亂咱們社會安定祥和的壞家夥吧!”


    不得不承認,劉健這頂大帽子扣得著實夠大的。


    盡管如今那個小團體已漸趨勢微,但他們留給眾人的陰霾與影響仍舊頗為深刻。


    沈紅梅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她剛準備開口解釋,就聽見賀朝陽那冰冷而低沉的嗓音傳來:“小劉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吧,我是有家室的男人,而且和我妻子的感情非常好,所以我勸你最好別再白費力氣了。


    先不說我壓根兒就沒打算找什麽情婦,哪怕是找……”


    說話間,賀朝陽還裝模作樣地上下掃視了一遍沈紅梅,緊接著便是滿臉鄙夷地說道:“我的眼睛又沒瞎,也不是收破爛的,什麽香的臭的東西都要?”


    隨著話音落下,賀朝陽也不再理睬已經氣得渾身顫抖的沈紅梅,轉身就走。


    一邊走一邊想著,現在這樣倒也不錯,這沈紅梅這麽明目張膽的要當自己的情婦,也遭到了自己如此嚴厲的拒絕,日後自己就能夠光明正大地疏遠她了。


    即便她真的遇到了什麽麻煩,也跟自己扯不上關係。


    畢竟一個上趕著要給一個有老婆的男人做小的女人還能是什麽好人不成?


    這種女人,要麽是貪圖男人的錢財權勢,要麽就是別有用心,想要破壞別人的家庭。


    無論如何,這樣的行為都是不道德的,甚至可能會引起社會的譴責和批判。


    就算是出了什麽事情,賀朝陽也可以說是自從知道了沈紅梅的這個想法後,就主動地疏遠她,以此來避免嫌疑。


    這樣一來,他就能夠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解。


    盡管事實上,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但現在有了一個更加明確的理由,也就變得更加名正言順了。


    所以,在迴部隊的路上,賀朝陽的心情格外輕鬆愉快。


    他想著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夠每天與自己的媳婦朝夕相處,心中不禁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然而,與此同時,部隊大門外的沈紅梅卻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賀朝陽臨走前那些極盡侮辱的話語和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劍,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從未想過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男人,不僅對送到眼前的好處視而不見,而且還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待她。


    這一刻,沈紅梅感到無比的失落和絕望。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魅力足以征服任何男人,卻未曾料到會遭遇如此冷漠的迴應。


    賀朝陽的態度讓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價值和吸引力,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她的內心充滿了疑惑和不甘:自己長得哪裏比他媳婦差了?


    要知道上學那會就他那媳婦可還沒她漂亮呢,也就這兩年看著才有那麽一點長開了,可自己卻是從小一直漂亮到大的好不好?


    她想起了曾經的往事,當初周衛國放著倒追他的陳書寧不要,最後選擇了自己,這難道不是證明自己魅力的最好例子嗎?


    而現在,賀朝陽竟然對她如此冷漠,這讓她覺得十分費解。


    這會兒雖然恨極了賀朝陽,可是沈紅梅卻依舊不願意放棄。


    因為此刻的賀朝陽對於她來說就好比一塊誘人的肥肉,一塊能改變自己命運,讓自己過上好日子的肥肉。


    這種誘惑太大了,大到她無法割舍。


    她死死地盯著賀朝陽的背影,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盡管心中有萬般不甘,但她還是狠下心來轉過身去,背對著哨兵。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將自己棉衣的扣子解開……


    頓時刺骨的寒風吹在沈紅梅的身上,讓她忍不住一個勁的打著哆嗦。


    盡管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但沈紅梅依然咬緊牙關苦苦支撐著。


    二十多分鍾過去了,她感到全身冰冷,手腳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覺一般。


    終於,她顫抖著將棉衣的扣子逐個扣好,試圖抵禦那刺骨的寒冷。


    然而,就在完成這最後一個動作的瞬間,她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哆哆嗦嗦地倒了下去。直直地躺在地上,毫無生氣。


    門口站崗的哨兵目睹人就那麽直直的倒了下去,他們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雖然他們早已得知,這個連續半個多月站在軍區門口尋找賀參謀長的女人,是企圖破壞賀參謀長婚姻的“壞女人”。


    但這絕不能成為他們對生命視而不見的借口。


    發現沈紅梅暈倒後,哨兵毫不猶豫地立即向上級匯報情況,並迅速飛奔而出,將她背離現場,送迴到值班室。


    此時的沈紅梅麵色通紅,唿吸急促且困難,被放置在椅子上的她不停地顫抖著,顯然是嚴重受寒的症狀。


    哨兵到底是男同誌,即便知道沈紅梅到底是怎麽迴事也辦法處理,隻得將人往火爐的旁邊又挪了挪。


    好不容易等到衛生員趕來後,迅速地給沈紅梅測量了一下體溫。


    不量不知道,一量嚇一跳!此時她的體溫竟然已經高達四十度!


    這可把兩人嚇得不輕,於是趕緊喂了一粒退燒藥,並焦急地說道:“她目前的狀況比較嚴重,我們衛生室沒有條件進行有效治療,必須立刻送往醫院,否則繼續高燒下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話,哨兵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心裏卻又犯起嘀咕來:如果真有危險就趕緊送啊,還跟我廢什麽話呢?


    我還得站崗執勤呢!而且這個女人如此不知羞恥,如果出了事訛上自己該如何是好?畢竟自己過年時還要迴家迎娶小芳呢,可千萬不能讓這種厚顏無恥的女人纏上。


    其實剛才他就已經在第一時間給賀參謀長的警衛員打了電話說明情況。


    而那位名叫劉健的警衛員恰好與他是同鄉,因此兩人在電話裏忍不住多聊了幾句。


    通過這次通話,也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想,原來這個女人連續這麽多天陪他們站崗並不是出於其他目的,而是妄圖給他們的參謀長做小老婆。


    要知道如今可都是新社會了,居然還有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上趕著要給別人當小老婆,這樣的女人真是不要臉到極致!他可得躲遠點才行。


    因此,當衛生員提出要送沈紅梅去醫院時,哨兵小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大步,並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我不能送她去醫院,我還得站崗呢。”


    衛生員被小王過激的反應搞得有些發愣。平日裏,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熱心腸啊,今天到底是怎麽迴事?難道其中有什麽內情不成?


    這段時間,沈紅梅天天守在軍區大門外等待賀參謀長的事早已傳遍整個軍區。


    難不成這個女人真和賀參謀長有關聯?所以小王才會如此避諱?


    想到此處,衛生員也不禁後退了幾步,刻意與沈紅梅保持距離。


    畢竟那賀參謀長可是出了名的活閻王,能不招惹還是盡量別招惹的好。


    而此時,原本一直假裝昏迷的沈紅梅,偷偷眯眼瞄到這兩個人的舉動後,簡直氣得七竅生煙!


    她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利用這次生病的機會賴在軍區裏。


    畢竟,像她這樣遵紀守法的普通百姓突然暈倒在軍區門口,那些當兵的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吧?


    隻要能成功進入部隊大院,她就有辦法找到賀朝陽。


    而且,她已經打聽到了,以賀朝陽的級別,軍官是有自己獨立住房的。


    等她混進賀朝陽的房間後,就可以把衣服脫掉……


    即使賀朝陽真是個正直的君子,像柳下惠一樣對她毫無興趣,但隻要她大喊一聲引來其他人,她就不相信賀朝陽會不在乎自己的官途聲譽。


    到那時,他還不是得乖乖接受自己嗎?


    一切都按原計劃進行著,她假裝暈倒後被哨兵抬了進來。


    可現在這兩個人卻把她扔在這裏不管,這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她都病的這麽嚴重了,難道不是應該把她送進部隊的醫院或是衛生室才對嘛?


    又等了好一會兒,見這兩個人還是完全沒有要管自己的意思,而這時沈紅梅也是真的感到非常難受了。


    高燒已經讓她的腦袋變得異常模糊,於是再也無法繼續偽裝下去的她,隻好裝作十分痛苦地咳嗽了起來,然後露出一副茫然無措的表情開口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原本正在用眼神互相較勁的兩人,聽到聲音後都被嚇了一大跳。


    小王顯然對沈紅梅很不友好,一聽人醒了,也不顧此刻人家是否還生著病、發著高燒,直接毫不客氣地脫口而出:“那個你既然醒了就趕緊迴家去吧,這裏可是部隊,實在不方便留你一個女同誌。”


    一旁的衛生員聽到這話,不禁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心中暗自佩服這小子的膽量。


    因為在他心裏,這個女人即便不是賀參謀長的女人,那肯定也是和他有著某種特殊關係的。


    畢竟像那樣的公子哥,有一些這樣的事情也是正常現象。


    況且這種事情隻要沒有人舉報,對於那個階層的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不了的事兒。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小子竟然如此大膽地對待賀閻王的人,難道他真的不怕冒犯那位活閻王嗎?


    就在這時,兩人接下來的對話卻讓一旁的衛生員目瞪口呆。


    事情發展到這般田地,沈紅梅甚至不惜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生病,顯然她絕不會輕易放棄。


    隻聽見沈紅梅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道:“解放軍同誌,我也知道這裏是部隊,但你看看現在天色已經這麽晚了,我這會兒的身體又非常不舒服,頭暈得厲害,恐怕真的很難走那麽遠的路迴招待所。


    所以,能不能請你與部隊的領導商量一下,讓我在此留宿一晚呢?


    我可以保證,明天清晨等身體狀況稍好些,便會立刻離開,可以嗎?”


    說著沈紅梅就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小王,那眼眸清澈動人,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情感和委屈。


    “不行,同誌,我勸你還是收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吧!你說你一個好好的姑娘家,怎麽就非得上趕著要給人當小老婆呢?”小王語氣堅定,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沈紅梅心中的幻想。


    “再說,你找誰不好,整個軍區誰不知道啊,我們參謀長隻愛她老婆一個人,你就算是在外麵站到死,我們參謀長也不會答應讓你做他小老婆的。”小王繼續說道,言語中透露出對沈紅梅行為的不屑和鄙夷。


    沈紅梅做夢都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會被賀朝陽自己往外傳。


    她不禁暗自思忖,難道他就不怕影響他的前程嗎?又驚又怒的她,第一反應就是否認:“你,你胡說什麽呢?我才沒有。”


    然而,小王並沒有被她的否認所動搖,反而一臉篤定地說道:“我怎麽胡說了?你要不是想給我們參謀長當小老婆,你這大冷天的,天天來部隊外麵站著幹什麽?


    難不成是為了欣賞風景嗎?”小王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沈紅梅的內心,讓她無法反駁。


    此時的沈紅梅,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一片真心會被如此對待,而對方卻堅信她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感到無比的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助,麵對小王的質問,她隻能默默地低下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可小王卻並沒有因為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而心軟下來,反倒是語氣越發嚴厲地說道:“我勸你啊,最好還是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難道你看不見嗎,咱們參謀長壓根兒就不想理你!你一個女同誌,怎麽能如此不知羞恥呢?


    我還聽說你和參謀長夫人是朋友關係,那你就更不應該這樣做了!你怎麽可以去搶朋友的丈夫呢?這實在是太過分、太沒有道德底線了吧!”


    盡管這件事確實是沈紅梅自己做出來的,但當這些話被人當麵戳穿時,她仍然感覺到臉上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記耳光,火辣辣地疼得厲害。


    她渾身顫抖著,用手指著小王,突然間雙眼一翻,便暈厥了過去,這次,她是真的暈倒了,並不是假裝的。


    衛生員在聽完剛才的對話之後,整個人都懵了,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勉強理解那些複雜的信息。


    過了很久很久,他終於迴過神來,突然發現眼前那位強悍的女子又一次陷入了昏迷狀態。


    這可把他嚇了一大跳,急忙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地急救起來。


    然而,這次的衛生員顯然也因為知道了沈紅梅的人品,害怕自己像小王一樣被訛詐,所以救人的時候都顯得有些畏首畏尾、束手束腳的。


    幸運的是,沈紅梅剛剛隻是氣急攻心,再加上本來就受涼發燒導致身體有些虛弱,才會暈倒過去,並沒有得什麽大病。


    因此,在衛生員一通忙碌下,她倒是又慢悠悠地轉醒了過來。


    這次蘇醒後的她,看到屋子裏的兩個人都用那種看待肮髒之物一般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頓時感到無比羞憤,捂著臉嗚嗚地大哭了起來。


    麵對這種情況,那兩個人實在是無可奈何,怎麽勸說都沒用,隻好再次撥通電話向上司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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